可縱然在憤怒,如今也于事無補了,大唐軍隊前日大敗一場,損失七萬精兵。士氣已經徹底落入了低谷。反倒是突厥人在這一戰中重整旗鼓,找回了斗志。
眼看他們的援軍即將到來,到時候軍隊數量定然也會全滿壓制唐軍,而大唐方面,大部分軍隊都被調往邊境,防御吐蕃三國,再無兵可以增援這邊。
此等劣勢之下,想要反敗為勝和氣困難?就連與突厥有豐富戰斗經驗的李靖,此刻都已經絕望了。
「小李,你足智多謀,現在形勢危急,你快想想辦法吧!」程咬金望著李昊,急切的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李昊身上。
他已經給大唐帶來了太多的奇跡,無論什麼困難,他都能反敗為勝。如此絕境之下,也只能靠他了!
李昊嘆了一口氣︰「辦法不是沒有,但需要好好籌劃一下。老程,我有件事情需要你親自去辦!」
「你說吧!只要能打敗突厥一洗恥辱,什麼事情老程都做!」
「把所有探子派出去,我要隨時了解突厥人的動向,特別是突厥援兵!他們何時能增援過來,這一點很重要!」
「明白了!我這就去!」程咬金一拍胸脯,快步跑出了帥帳。
「小李王爺,我們能做什麼?」秦叔寶也開口問道。
「秦將軍,李靖向軍,我軍初敗,士氣雖退卻也沒有到無法挽救的地步,我需要你們盡快重振軍心,隨時做好反攻的準備,勝敗在此一舉,決不可怠慢。」
「謹遵號令!」秦叔寶和李靖立刻抱拳回應。
李昊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敢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計謀!」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唐軍大營徹底安靜下來,李昊沒有在領兵出陣,而是帶著士氣尚足得靈輝軍終日伐木砍樹,也不知在搗鼓著什麼。
涼州城中,密探跑到頡利面前,一臉喜色的說道︰「稟報可汗,我國大軍已至百里外,再有兩天就能增援過來了!」
「好!」頡利大喜,興奮的站了起來︰「我的雄兵終于到了!這群可惡的唐軍,竟敢將本汗圍困一月!此仇不報,我何以稱汗?還有本汗的王妃,我要那個李昊跪著把王妃送到我面前!」
「可汗神威,今次我軍兵強馬壯,必能一舉殺入唐朝月復地,兵至長安的盛舉必能重現!這一次定要讓這些目空一切的唐朝人漲漲教訓!」
「李昊是大唐百姓心中的神明,等他跪在大汗面前搖尾乞憐之時,大唐百姓也該知道,誰才是真神了!」
周圍的將士們齊齊諂媚夸贊,把頡利吹噓的有些飄飄然。
「對了,大唐軍隊情況如何了?」
「回稟大汗,唐軍自從上次大敗以後,已經徹底龜縮起來不敢應戰了,最近幾日更是已經有了撤軍的跡象。」
「哼,給我盯緊他們,一旦他們撤退,士氣必然跌落低估,屆時我們不用費吹灰之力,就能徹底殺進大唐月復地了。」
「大汗英明!」
「報!」就在突厥將領眾志誠城之際,一名探子快步跑了進來。
「大汗,有天大的喜訊!」
「快說!」
「唐軍撤兵了!今日一早我軍照例巡視唐軍營地的時候,發現已經人去營空,他們走的很急,還有大批物資沒來得及帶走。」
突厥將領們聞言,紛紛大笑起來。
「哼哼,看來是已經得知我軍援兵已至,嚇得屁滾尿流了吧!」
「唐軍大敗,所處之地易攻難守,如今我突厥雄兵已至,他們當然不敢在留。大汗料事如神,一猜即中!」
頡利心中狂喜,立刻起身說道︰「眾將听令,點齊兵馬隨我前去探營!先把他們丟下的物資搬回來,等我們的援兵一到,立刻合兵一處,揮師南下殺入大唐!」
「是!」
涼州城大門洞開,數萬突厥大軍魚貫而出,朝著唐軍營地奔去。
果如探子所說,唐軍營地此刻已經空無一人,營中狼藉一片,各種物品東倒西歪的掉在地上,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兵器,可見撤離的時候有多匆忙。
數萬斤新運來的糧食整整齊齊的碼在糧倉之中,也沒來得及搬走。
頡利大喜,立刻命令士兵將唐軍遺留下來的所有糧食一並搬回涼州城。
之前突厥人被圍困一月,好不容易劫掠了唐軍的運量部隊才稍稍緩解了糧食的壓力。可十萬大軍的胃口那麼大,一批糧食只能解燃眉之急。只要把這批糧食搬回去,將士們總算可以飽餐一頓了!
「哈哈,吃唐軍的糧食打唐軍,痛快!」突厥將領一邊指揮士兵搬運軍糧,一邊哈哈大笑著。
「大汗,那邊有個奇怪的東西!」這時,一名士兵從營地左邊跑來。
頡利一愣,扭頭望去,只見一個數丈高的黑影立在營地左側。距離尚遠還看不清形狀。
「過去看看!」頡利淡然說道。
待他們走近,一只三丈高的巨大木制麒麟出現在他們面前。
麒麟栩栩如生,張牙舞爪十分凶悍。
「這是什麼東西?」頡利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問道。
一名深諳大唐文化的突厥將領立刻上前回道︰「大汗,這是中原的麒麟!麒麟乃漢人神話里象征祥瑞的聖獸!是王室才能用的圖騰!」
「象征祥瑞的聖獸怎麼會出現在軍營之中?」
「末將以為,應該是用來安撫亡靈的!前日大戰,唐軍損失慘重,七萬士兵死于戰火,唐軍敗退如山崩,根本無暇收斂將士尸骸,如今著急退兵,又空那些戰死士兵的亡靈向他們索命,就留下這頭瑞獸撫慰亡靈,以求自保。」
「哈哈哈哈!這群孬種,活人害怕死人索命,竟然拿這種木頭玩意兒來求安慰,簡直是自欺欺人!來人把這畜生帶回涼州城,漢朝之時,不是有一個叫霍去病在匈奴人的神山上祭奠他們漢人的神明麼?今日我就要用唐朝人的瑞獸,祭拜我突厥的天神!」
「大汗英明神武!唐朝人必定會敗在我突厥大軍手下!」
突厥群將無不嘆服頡利的才智。
如今突厥大軍將至,唐朝軍隊士氣衰微。若再以漢人聖獸祭奠神明,突厥大軍士氣必定高漲,屆時在殺入大唐月復地,必能勢如破竹。
望著這頭龐然巨獸被緩緩拖向涼州城,頡利心中無比的興奮,當年霍去病在狼居胥山祭祀漢人天生,從此名垂青史,今日也該輪到他了!
只是突厥人並未察覺,他們拖走的巨型木麒麟是空心的,在木麒麟月復中,李昊帶著百名精兵無聲無息的蟄伏著。
感受著木麒麟的移動軌跡,李昊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想用我漢人的聖獸祭奠你們的神明?也不怕你們的神明消受不起!現在抓緊時間繼續笑吧!因為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你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