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說完這句話,扭頭走到了一邊,不在理會眾人。
金口已開,房程二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把目標放在李昊身上。
「小李,你瘋了麼?陛下萬金之軀,怎能以身犯險,不如讓我老程上吧!」
「是呀小李,若此計有半點閃失,你我都要被株連九族呀。你是我大唐的未來,陛下是大唐根本。你們兩個怎麼能拿命開玩笑?」
李昊白了兩人一眼。
「你們呀你們,真把老李當軟腳蝦了?老李從小在戰場長大,豈是嬌生慣養之輩?而且我的人訓練有素,絕不會出問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你付得起責任麼?」
「一切後果由我李昊承擔,兩位放心就是!」
李昊笑著站起身來,安撫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也走到一旁開始安排準備工作,將一個牛皮水囊交到李世民手中。
「唉!」房玄齡看著二人嘆了一口氣︰「李昊瘋狂也就罷了,聖上向謹慎,怎麼也會陪他一起瘋?」
「或許陛下和李昊是同一類人吧!」
程咬金遠遠看著李世民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當年兩人並肩沙場的情景,仿佛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破陣殺敵的秦王又回來了。
過了許久,樹林中的戰斗總算接近了尾聲,雖然崔家家僕實力不俗,但終歸還是比不上早有準備的王家。
崔家護衛死傷慘重,如今只剩下四名護衛和崔慶賀,五人靠在一起,身上都帶著傷。
而王清源這邊還剩十幾人,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
崔慶賀見大勢已去,不禁苦澀罵道︰「王清源,這次算你贏了,不過你記住就算我先走一步,你也絕敵不過李昊,你的下場會比我淒慘百倍!」
「哼哼哼,少說廢話,如今我勝券在握,區區李昊算的了什麼?我很快就送他去跟你見面,不會讓你在大牢里太孤單的!」
「鎮安王乃國之重器,朕甚是看重,怎會將他打入大牢!」
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群黑衣護衛齊刷刷得從林中奔入,將崔王兩邊的人團團圍住。李世民在眾人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雖面容平和,卻有一種不怒自威之感,讓人不敢直視,望而生畏。
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皇威浩蕩!
「陛……陛下!」
崔慶賀與王清源二人看到李世民的瞬間,真個人腦袋一片空白,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堂堂九五之尊,怎麼會來這種不毛之地?
可當他們看到聖上身邊的李昊之時,似乎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他們又一次被李昊算計了。
「剛剛我已經陪陛下看完了兩位的精彩表演,長安那邊,神策君應該已經清繳了你們兩家的倉庫,二位的大名,即將響徹寰宇,家喻戶曉!」
「怎……怎麼會這樣!」崔慶賀第一時間明白一切,他雙腿發軟面色慘白。
原來就連疤虎和白扇子,都已經成了李昊的爪牙,剛剛那場激戰,全是李昊一手挑起的。
「勾結慣例,拉攏豪紳,沿路設伏掠奪財物,巧施暗節,欺瞞君主,清河崔族太原王族,朕平日里對你們是否太好了,竟給了你們這包天的膽子!」
李世民朗盛喝問,聲如洪鐘,震得人心膽俱裂。
崔王二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呼冤枉。似乎還想編造借口狡辯。
李世民大手一揮打斷了二人的話︰「不要再用謊言欺騙朕了,你等罪犯滔天,實難寬恕,來人把他們抓回長安听候發落!」
「是!」暗衛青龍抱拳行禮,朝著崔王兩人走去。
卻不知是誰突然大吼一聲︰「娘的,回去也是死,命都快沒了,還管他什麼鳥皇帝,兄弟們拼了!」
一言既出,嚇得眾人心膽俱裂,這是什麼人,竟敢說出這種不要命的話?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卻听嗖的一聲輕響,一枚箭矢從崔王二人的方向飛來,速度快若雷霆,就連暗衛青龍都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射中李世民的身體。
這一箭威力奇大,箭矢透體而過插在地上,霎時間鮮血飛濺。
李世民悶哼一聲揚天倒下,還好程咬金反應敏捷,一把將他接住。
「陛下,你怎麼樣了!」人群瞬間混亂,暗衛們圍成一圈將李世民護在其中。
李昊大步上前指著崔慶賀等人大聲吼道
︰「這群亂臣賊子竟敢欺君罔上!給我殺了他們,留下首腦性命,帶回長安嚴加審問!」
呼啦啦一陣脆響,一群身穿迷彩戰斗服的獵鷹戰隊隊員從樹叢中竄出,三下五除二,將本就身受重傷的崔王兩家護衛盡數斬殺。
而崔慶賀與王清源二人則被五花大綁,押解了出去。
形式混亂,沒人注意到這些戰士們身上佩戴的弩箭矢,與剛剛射中李世民的那支箭一模一樣。
待他們走後,李昊急忙轉身走到李世明身邊︰「行呀老李,演技可以以假亂真了!」
後者也睜開眼楮坐了起來。
「觀眾都走了,就別圍著我,怪熱的!」
說著李世民從懷中掏出李昊剛剛給他的牛皮水囊丟在地上,水囊上被弩箭破了一個大洞,猩紅的液體正從洞里流出。
原來是李昊制作的古代版血包。
「暗衛听著,幾日之事,決不能泄露,否則朕定斬不饒!」
「謹遵聖譽!」
「接下來怎麼做?」
李世民扭頭看向李昊,假裝中箭的辦法是李昊想出來的,自己已經上了賊船,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李世民如今也懶得動腦子,準備將後續事宜全權交給李昊來辦。
「怎麼做?回長安哭喪唄,行刺皇帝陛下罪名滔天,別說五姓七望,就是十姓十四望也有足夠的理由將他們滿門抄斬了。只是速度要快,不能讓任何人察覺陛下遇刺是假。」
「此計甚妙,魯國公听令!」
「臣在!」
「今日就由你護送朕回宮,路上遇到任何人阻攔,斬立決!」
「是!」
說著,李世民裝作重傷昏迷,被眾人抬上林外車輦,一騎絕塵朝長安趕去。
車輦之中,李昊坐在李世民身邊閉目養神,這一路上他雖然平靜,但一顆心髒確實怦怦狂跳,半天沒有平復下來。
雖然是事先商量好的,但這畢竟是對著皇帝陛下放箭。若真有半點閃失,李昊和群臣關系再好,他們也得砍了自己的腦袋。
這一次的計劃,真可謂是個天大的賭局,即便現在塵埃落地,李昊成了最大的贏家,但那股後勁還是難以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