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文一驚,扭頭去看門,難道自己被跟蹤了沒有發現?示意眾人別慌,抬手做個往下壓的手勢,自己則輕輕的模到門後,從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對男女,卻不是剛才在超市看到的人。
門外的人听沒有動靜,又敲了兩聲並說︰「來拿東西的。」
李殊文又問了兩句才放心的把門打開。那女人為首走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貼身彈性運動裝,右臉頰顴骨上描著一朵淺粉色飛花紋。跟在後面的男人瘦高,卻有點佝僂著背,神情懶散,看上去很沒有精氣神。當然這是如果不看他眼楮的話,仔細看他兩只眼楮,緊貼在眼珠旁邊各有一塊月牙狀白斑,像是眼珠產生的白色陰影,而且眼神凌厲,跟著女人的腳步走進來,背手關上了房門。
那女人懶得和大家寒暄,單刀直入的說︰「五行石拿來。」語氣自信的有點囂張。
袁惜听這口氣非常不爽,心想你一個一米六的瘦骨膦仃小矮子,拽什麼拽啊,于是道︰「就你們兩能完成嗎。」
女子一雙丹鳳眼斜覷過來說︰「听你這話,莫非是以人多的傷殘之隊,蔑視我們人少咯?」說話間還特意加重了「傷殘」兩個字,「要不,你們派一個人來切磋切磋?先說好,打輸的可不準哭噢。」
李殊文本來想息事寧人,都是自己人,何必花無謂的精力,而且早點離開這里為上策。可袁惜那個急性子,早在對方話未說完,就拿起放在邊上的刀神,上前一步說︰「你既然提議了,我們怎麼好意思不答應你呢。」
寂靈喊住還想阻攔的李殊文,直視那女子說︰「在這里?」
灰衣女子抽出背後插在腰間的一把m9軍刺說︰「你們都退到角落里去。」
袁惜看對方只拿出一把最普通的刀,覺得好笑的說︰「別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換把武器。」
「用不著。」看旁邊的人都退開,女人速度非常快的沖上來,袁惜被對方先下手為強也不急,只是抽出長刀去擋,本以為隨便一下就能斷了對方的軍刺,那麼就是勝負立見。
卻沒想到兩刀交鋒,鏗鏘作聲,兩把刀都毫無損傷。灰衣女人看到袁惜臉上驚愕的表情,一邊笑一邊在刀上加力。本來因為她的速度快,袁惜就是後退半步,略後仰身接這一刀,這時只有用力把刀往上抬,抵住對方的攻擊。
李殊文站在旁邊暗罵一句︰這個輕敵的笨蛋!
灰衣女子加在刀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完全看不出她這樣的體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而且一把普通的軍刺怎麼會在刀神之下毫無損傷呢。
佔著上風的灰衣女子卻猛然收回軍刺,同時一矮身避開袁惜因為刀上月兌力而慣性揮出的刀軌,軍刺橫揮劃向袁惜的月復部。
袁惜刀上一月兌力也知道不好,硬拗起腰往後一跳,縱使反應這樣快,身上的衣服在腰月復部已經被劃開一個大口子,里面的皮膚上也隱約沁出血滴。
點到為止,勝負已經分出,灰衣女子看看自己的軍刺上出現了一個缺口,笑笑說︰「刀倒是把好刀,可惜沒遇對人。」
雖然也有輕敵的因素,但不可否認灰衣女子確實不可小覷。
袁惜倒也不惱,甘敗下風的拱手問︰「你那把是普通的m9軍刺?」
灰衣女子把軍刺重又收回腰間,看著屋子中的幾個人說︰「刀只是刀,關鍵在于用刀之人。抵擋住你刀神的並不是我的軍刺,而是我的氣。當攻擊時,用的是武器就要把氣凝在武器上,用的是拳就要把氣凝在拳上,這樣才能攻無不克。像你們這樣攻擊和不攻擊的時候都是全身氣息懶懶散散的,給你們再好武器都是糟蹋。」灰衣女子竟然給大家上起課來,說著頓住話題回頭看站在門邊的同伴說︰「那老家伙讓我來告訴她們怎麼用氣,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教呀。」
那佝僂男人開始只是倚著牆微笑,現在走過來示意灰衣女子讓開,並且招手讓袁惜過來。
兩人面對面近距離站著,佝僂男人說︰「我叫商契。」
袁惜趕緊報上名字。
商契點點頭道︰「你好袁惜。」好好說著話卻突然迅雷不及的一拳打在袁惜月復部,並且力氣還不算小,袁惜毫無防備,痛的倒退兩步彎子。李殊文在旁邊就想過來出聲責問,被商契抬手攔住。
「痛嗎?」商契問,並道︰「再站過來。」
看來商契是在開始特訓,袁惜只得老老實實站回原來位置。
商契點點頭說︰「現在我要打在同樣的位置。」說完用同樣的速度和力道打在同一位置上。
因為袁惜已經有防備,把精神都集中在那個部位,痛感減輕了很多。
「對。」看袁惜這次只是微微皺眉腳下紋絲不動,商契說︰「當我告訴你之後,你的氣在將要被擊中的部位凝集,阻擋了一部分攻擊力,這就是剛才林芷意告訴你們的‘凝氣’。只是現在你還是下意識的行為,並不是主動的控制氣,而且是在我告訴你被攻擊處。在戰斗中,需要你自己預測被攻擊處,主動的控制全身的氣。」
袁惜模模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商契又轉頭問李殊文和寂靈︰「听明白了嗎?」
寂靈猶豫的回答︰「明白是明白…」
商契說︰「理論如此,真正運用就要靠你們自己練氣了。」
看三人都點點頭,商契回頭對那位名叫林芷意的灰衣女子說︰「芷意,你看她們還是很好教的。」
林芷意雙手抱懷冷哼一聲說︰「好了,快把五行石給我們,以後見面再繼續教。」
入夜郊外一個廢棄倉庫外,以那位鷹鉤鼻為首,身後跟著四個人,左右是兩個未露面的男人,走在最後的是鵬業與白衣女圭女圭女。
鷹鉤鼻一點頭,身後三個男人一起爆發力驚人的沖出去,其中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只一拳就在厚鐵門上爆出一個半人大的洞,三人伸手敏捷的不停步,一個接一個從洞口跳進去。
鷹鉤鼻和女圭女圭女沒有跟進去,站在倉庫外,听見里面發出一片嘈雜聲、打斗聲、質問聲、叫陣聲、慘叫聲,鷹鉤鼻听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過了一刻鐘,倉庫的鐵門從里面被人一腳踹開,最先跑進去那個青年人走出來,叫聲「老大」,朝鷹鉤鼻一甩手,一樣東西從他手中被丟出來。雖然周圍很昏暗,鷹鉤鼻還是一抬手準確的把東西接到手中,攤開看是一塊赤紅色的石頭。
「干的好,走。」三個渾身沾滿血跡的人又跟在鷹鉤鼻身後匆匆離開。
身後的倉庫內,四五個男女身體扭曲的躺在地上,有的肢體分離被甩在倉庫內四處都是,有得頭部的位置只剩下一團扁平的肉渣,飛濺而出的的鮮血和花白的腦漿在牆壁上潑灑成一幅色彩強烈的水彩畫,內髒殘渣和碎肉星星點點地黏在牆壁上一副人間地獄的慘景,整個倉庫內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一直不慍不火處在中間的男人問︰「紀末,現在去哪?」
在一旁的鷹鉤鼻陰笑一聲道︰「剛才這個城市中突兀的出現了兩顆五行石的波動,像是從天而降一樣,應該是被兩個能力者拿走了。近水樓台,我們怎麼能放過這個月。」說完又嘿嘿嘿的笑起來。
拿到兩顆木系五行石,與李殊文那個小隊分道揚鑣後,林芷意隨便把五行石放在褲子口袋內,對商契說︰「你看我們下次還能見到活著的她們嗎?」
「你啊~」商契無奈的搖搖頭說︰「我相信重視她們是有道理的,她們自然有屬于自己的特質。」
「好吧~」林芷意無所謂的聳聳肩,表示不想和商契爭論這個問題。
忽然兩個人像受驚的野獸一般,汗毛直豎的感應空氣中的危險,對視一眼。「跑!」兩人同時說出,然後把所有的能量都爆發在速度上,在深夜的路上好不容易見到一輛車,居然爆發出來的速度能趕上車速,搶下車子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城市。
那邊交出了五行石,難得一身輕松,李殊文一行五人登上飛機,想想第一次見到張道琨就是在飛機上,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好笑,這個家伙實在太倒霉了,希望這次不會。
終于有安穩的空閑時間,李殊文問道︰「寂靈,那個劫走你的女人,你認識嗎?」
「認識?」寂靈反問一句才咬牙切齒的說︰「是化成灰我都認識才對,你也認識啊,難道你沒認出來?」
「我認識?」李殊文又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還是沒有印象。
「對啊,那是寂婧啊。」
「寂婧?!」李殊文愣了一會才恍然大悟,是她?坑爹啊,那也能算認識,只是見過照片而已好吧,還是她十歲時候的照片,現在都多少年了,那能認得出來嘛。還讓人听,听個鬼啊,真當自己有異能啊。「可是你們不是同一族的嗎?怎麼弄成這樣?」
寂靈氣憤的說︰「那個家伙不是之前一直虎視眈眈我的位置嗎?只是不是知道她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擁有那麼高的靈力!」
「你的位置?」一直旁听的袁惜不明就里,忍不住插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