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唐泰對于妖氣的掌控十分之薄弱,但那妖氣的沖擊力還是不弱的。
也不知道這唐泰到底得到了什麼,實力提升幅度居然會那麼大。
想來定然與妖界有莫大的關聯,這祭壇之處那妖氣濃度完全與妖太子幽谷的記憶中一樣了。
洛凡猜測,這里應該有一處與妖界相通的通道。
但通道大概並不穩定,故而這唐泰在應用儀式來加固通道。
那唐泰一看洛凡如此輕松地擊散自己的妖氣,心下直接一慌,眼中那不可置信之色無法遮掩。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與那位大人究竟有什麼牽扯,為何大人賜予我的力量,絲毫不起作用、
唐泰根本理解不到,他的妖氣那麼容易被沖擊得潰散。
洛凡當然不會閑的沒事給他解釋,只是此地並未看到徐長卿。
「你把徐長卿藏哪了?」洛凡很干脆地詢問道。
「那個蜀山弟子?哼,他已經被獻祭了!」唐泰冷哼一聲,而後似笑非笑道。
見這唐泰還嘴硬,洛凡干脆就沒客氣,一掌就拍過去,妖氣滾滾之下,那唐泰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以妖太子幽谷的掌控力輕松地就能將妖氣集中于一點進行攻擊,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妖太子幽谷每次一擊就能把化身赤犬的洛凡給打到讀秒的原因。
而今sss-級的妖太子幽谷,攻擊力更是上升了不止一個量級。
要知道即使是不死不滅的洛凡都差點被這妖太子幽谷一個殺破狼給破滅因果線而死亡。
若是沒有蜀山掌門清微出手,洛凡真的就死翹翹了
趙政和自小一同玩耍的好友林雨一同走在邯鄲的大街上,身後跟著兩個兵士。
兵士是保護他的,他剛記事才兩歲的時候就一直見到這兩個兵士,他們幾乎對趙政寸步不離。
街上的人看見趙政都是笑了笑,但不打招呼,同時拉住自家的孩子,不讓孩子們湊上前去。
趙政稍微走開一些的時候,能听到些許人們竊竊私語。
「听說,又要打起來了。」
「唉,最近隔壁不太安分啊。」
——
趙政听到這些,沒怎麼在意,這些街坊鄰居,老是打架嗎?
但當下也逛著有些無聊,便與林雨攀談起來,「林雨,我剛才听那兩個街坊,他們說又要和隔壁打起來了。「
「打起來?「林雨腳步一頓,」最近小心點,還是不要走太遠。我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預感啥啊,人的一生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錯覺,你這預感就是一個錯覺。
這些天老是做功課做功課,可累死我了,我們今晚要去廟會好好逛逛。「
趙政長呼了一口氣,在家中娘親讓他做功課做了七天了。
他可是七天沒和林雨一塊出來玩了啊。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來一向不太管他的娘親,突然從去年開始,讓他要好好學習。
今兒個听說邯鄲城里有廟會,他是在娘親面前苦苦求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有出來玩耍的機會。
「好吧,但是不要跑太快,別月兌離後面那兩大哥的視線之外。「林雨說著話,同時笑著對著身後兩名兵士行了一禮。
「那兩木頭,和他們搭話也沒回應的,別管他們。「趙政拉起林雨的手,像馬兒撒歡般在這邯鄲城內跑開了。
趙政和林雨出來的時候,天色就不太明亮了。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起來,路邊的紅燈一座座的亮起,街道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今年的廟會怎麼感覺比去年少啊。「趙政感覺這次的廟會,似乎不如去年那麼熱鬧。
林雨看著這街巷上的人群,雖然比平時的夜里行人多上不少,但比起以往廟會那車水馬龍的情況,的確是差了很遠。
「阿政,你待會要是听到什麼特別的聲音,記得告訴我。「林雨始終是有些不安的感覺。
阿政的听覺比較強,加上有那兩兵士大哥,想來要是出現什麼問題,應該來得及避開吧,林雨拍著自己的胸口,希望那預感只是錯覺。
趙政笑了笑,「我現在就听到一些特別的聲音,我說呢,廟會應該更熱鬧一些才對。」
「什麼聲音?」林雨心中一緊。
趙政又拉起林雨的手,在前方巷口好幾次左拐右拐,來到一處燈籠更多的地方,那里圍著很多的人,中間有各種顏色的火光,好是引人注目。
趙政想走進去看看,但那里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里,好擠啊!」趙政推搡了好幾下,卻還是沒能看到里頭到底在做什麼。
這嘈雜的人群中,趙政突然听得一聲慘叫。
這是唱戲嗎?什麼戲居然有這麼多人看?
趙政正想帶林雨往前擠擠,試圖看看是什麼戲。
但是人群突然向外涌去,趙政連忙拉緊林雨的手,生怕互相走散了。
「阿政,別往中間走了,我們也朝外跑,」林雨慌忙起來。
趙政拉著林雨先躲到了牆邊,「沒事,他們跑了,我們就可以去看了!」
「不是,這恐怕不是戲!」林雨正想說什麼,卻被一個行人撞月兌了兩人握緊的手。
兩人被人群沖散了。
「林雨!林雨!」趙政大喊著林雨的名字。
一時間趙政看不見林雨的身影,更是看不見一向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個兵士。
他連忙沖向人群,想去尋找林雨。
但身後遠遠有破空聲傳來,後背更是一道寒氣升起,使趙政全身汗毛直立!
他連忙頭往下一壓,整個身子向前傾倒,趴了下去。
一道劍光在趙政頭頂掠過,幾根發絲在空中斷裂,飄揚在風中。
趙政身子一滾,看向身後,那里已然倒下了兩人,鮮血淋灕。
還有兩人手持長劍,在燦紅的燈籠照射下顯得很是刺眼。
「阿政!」林雨的聲音響起。
趙政扭頭看向朝他跑來的林雨,但卻听得他說︰「快躲開!!」
他愣了一下,林雨的身影從那里憑空消失。
一道細微的長劍刺入的聲音響起,他沒有被刺中,因為身上沒有疼痛感。
「阿政——」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政再次扭頭,紅色的液體落在他的臉上,鮮血的腥味,充盈著他整個鼻孔。
「記住這一年我跟你說過的話啊!「眼前是林雨的笑容。
林雨癱倒在了趙政的腳下。
但前方的那兩人長劍可沒停下來。
「要怪就怪你有那種體質!否則你還能安穩幾年的。」
那沾染著林雨鮮血的長劍。刺進了趙政的胸口。
人被殺,就會死,這是林雨去年廟會對他說的第一句奇怪的話。
而今,林雨被殺了,在這他們從小生活的邯鄲城。
他趙政大概也要死了,畢竟,人被殺,就會死啊!
胸口那冰涼的長劍被拔了出去,他向後倒了下去。
那人擦著長劍上的鮮血。
「上面需要,走吧。」另一人漸漸走過來,「國師說過,此子不死,趙國必滅于他手!」
「嗯,為了趙國!」那人收回了長劍,朝外走去,隨即又頓住腳步,「只是,這次動靜這麼大,怎麼交代?」
「沒辦法,那兩個秦國士兵,太礙事了!」另一人掃了一眼地上林雨和趙政的尸體,又瞥了一下不遠處那鮮血淋灕的兩個兵士。
「說起來,這兩個兵士,對殺氣很敏銳啊,這都能發現我們。」那人也看向了死在他們劍下的兵士。
「嗯,很忠誠的家伙,只可惜,道不同!」另一人踏步遠去。
兩人都離開了這里。
邯鄲城內,明明是廟會期間,街上卻是越來越空蕩。
………
「听說,又要打起來了。」
「唉,最近隔壁不太安分啊。」
耳邊听到了什麼熟悉的竊竊私語,趙政呆滯著,被林雨推了一下。
「你發什麼呆啊,阿政。」
「林雨,人被殺,就會死吧?」
第二章血色月光
「林雨,人被殺,就會死吧?」趙政看著活生生的林雨怔怔出神。
「是啊,這是我去年的今天告訴你的啊!」林雨盈盈一笑。
趙政上前,捏了捏林雨的臉,然後模了模林雨的胸口,再模了模自己胸前。
林雨一腳踢過去,「你干嘛,大街之上耍流氓,當心我告訴你娘親!」
「嘿嘿。」趙政憨憨地笑了笑,「算了,人的一生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錯覺,剛才那應該是我的錯覺。」
趙政和林雨兩人逛起了廟會。
「阿政,今年的廟會,人是不是有點少啊?」林雨看著有些街上的人群,有些詫異。
听著林雨的話,趙政不由停住了腳步,這場景總覺得有點熟悉。
沉思再三,趙政最終說道︰
「林雨,我們今天別逛了吧,總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林雨卻是不解︰「你都連續用功七天了,好不容易有機會玩一會兒,怎麼突然就不想去了啊?」
「額,就是有點不舒服嘛,我們還是回去吧!」趙政心里越來越不安穩,他可不想幻覺中的一幕重演。
人被殺,就會死。
他不想林雨死,他也不想自己死。
林雨見他這麼說,也就隨了他意,回家去了。
夜里頭,趙政時不時看向窗外,看到兵士還守在門外,安心了不少。
皎潔的月光投射進來,一絲絲涼意升起,趙政不由得拉緊了被子。
感覺暖和了些,趙政才睡了過去。
子夜時刻,門口有些許聲音驚醒了趙政。
「滴答!」
「滴答!」
「滴答!」
趙政迷糊中起身,卻又听到了林雨的大喊,「快跑!!」
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林雨渾身鮮血拖著受傷的右腿往窗邊走來。
而後一柄長劍刺穿了林雨的胸膛,血液噴涌而出,那一刻皎潔的月色似乎變成了血紅色。
「林雨!」趙政沖出房門,空氣中有不斷飄來的血腥味,一眼看去,地上是淌血的娘親,耳邊能听到娘親房間里傳來的細細簌簌的搜索之聲。
是小偷?強盜?
門口的兩個兵士呢?
趙政沖出家門,兩具被長槍釘在門口的尸體,血液滴答滴答地滴落著。
他跑向右邊自己窗口處,林雨已經倒在了地上,口中還呢喃著,「阿…政,逃…逃出邯鄲。」
背後微弱的長劍破空聲傳入耳中。
趙政身子右滾,避開了那一劍。
快快快,回憶起來,趙政連拍了三下腦袋。
武學功課里,面對劍者,以長槍克之!
趙政感覺全身發熱,熱血上涌,沖向了被釘在門口的兵士那邊。
步子下壓,勁力下沉,給我拔!
將兵士釘住的長槍,居然真的被趙政拔了出來!!
劍鳴之音從右邊傳來。
前些天復習的武學功課中,有那麼一條,與此時相符,面對長度較短的劍的直刺,當以長槍上挑。
本來是要觀察位置的,但此時來不及了。
趙政腰胯向右一扭,長槍一旋,向上挑去。
虎口之中傳來驚人的疼痛感,手中長槍已經被震得月兌手而出。
對方的長劍和手腕都並未被挑飛,但長劍偏了一下,趙政步子後撤,又躲開了一劍。
快快快,動起來啊!
趙政一拍大腿,隨即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了另一名兵士的尸體身旁,拔出了另一柄長槍。
然而後方,左右都有劍鳴之聲響起。
這次是兩個人了!
以一敵二,以弱敵強時,長槍橫掃,御敵五尺之外。
他身形一轉,虎口開裂的雙手有熱流生起,用力一揮之下,手中長槍竟一瞬之間以他為中心旋轉了二百七十度。
「 當」一聲,長槍落地,長劍橫飛。
趙政身前那兩人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果然如國師所言,是那個體質!」其中一人開口道。
趙政見兩人手中無劍,連忙轉身逃去。
但空中的長劍卻是劍身一轉,刺穿了他的胸膛。
長劍在外也可斬敵,是為飛劍!
飛劍斬敵之術,乃將級神通。
趙政倒在了血泊中——
「如果此子,是我大趙的王子……」那人抽出長劍,嘆息了一聲。
「我大趙有偃王子,足矣。」另一人喚回懸在空中的長劍。
兩人揚長而去。
淒清的月光之下,映著血紅的顏色,趙政家中,滿是血腥的氣息,五具尸體,分散各處。
…………
「听說,又要打起來了。」
「唉,最近隔壁不太安分啊。」
趙政感覺有些恍惚,這里是?
又是這里,一次是幻覺,不可能兩次還是幻覺吧!
「阿政,阿政,你發什麼呆啊!」林雨拍著他的肩膀。
「林雨,你沒事啊,太好了。」趙政上前抱住了林雨,眼中已經有淚光閃爍。
「干嘛呢,阿政。」林雨見他不太對勁,但好像也感覺到什麼,也就只好也摟住趙政,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好一會兒,趙政才緩過神來。
而後,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整理了一下,說道︰「林雨,你快回家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你在說什麼啊?」林雨不明白趙政怎麼會突然說這個。
趙政抓住林雨的肩膀,晃了晃,「時間不多了,先別問,我回頭再跟你說清楚。」
林雨神情一變,「難道,你得到了什麼消息,那些人要動手了?」
趙政突然大腦亂了起來,「林雨,你知道什麼?回頭記得告訴我,先逃過這劫!」
趙政和林雨各自急匆匆地回了家。
家中,娘親還在大廳刺繡,「阿政,你不是要去看廟會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娘,邯鄲不能待了,我們得離開這里。」趙政跑了一路,氣喘吁吁。
娘親倒了一杯茶水,向趙政遞過去,「先喝口水,緩一緩再說話。」
趙政咕咚咕咚一口喝完整杯茶水,「娘,是國師,國師要殺我們,我們趕緊離開邯鄲吧!」
「國師?」娘親神色大變,二話不說,收拾起了隨身物品。
趙政和他娘親走出家門時,看見林雨背著一個小包裹朝他們兩走來。
「阿政,趙阿姨,我們現在出城嗎?」林雨問道。
「不,去阿政的外公家!」娘親說著轉身看向兩名兵士,「麻煩二位給異人報個信,邯鄲不能待了。」
那兩名兵士听到趙政娘親的話,轉身走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了趙政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