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對溫良的答案早就心下有數。
此刻听見溫良的回答，那只手終于還是拍了拍溫良的肩膀︰
「既然如此，你還是先把你這對翅膀收一收吧，怪嚇人的。」
溫良一愣，轉頭看了看自己單翼翼長近兩米的翅膀。
意念微動，將三雙翅膀收回了體內，只在赤果的後背上留下翅膀的金色紋身。
溫良試著動了動身子，並沒有什麼不適感。
康斯坦丁走向前去，忍不住模了模溫良的後背，不由得嘖嘖稱奇︰
「還別說，你這紋身還挺帥啊。」
感受到康斯坦丁的撫模，再聯想到這貨是雙性戀，溫良身上立即浮現出一層雞皮疙瘩來。
「我去換件衣服。」
溫良直接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這里，他在走出房門前回頭望去。
那康斯坦丁竟然還在閉著眼回味剛才那滑膩的手感。
這表情令溫良一陣惡寒。
他可沒有男上加男的愛好。
走出屋子的溫良憑借著過人的听力隱隱听見了抽泣的聲音。
溫良心下嘆息一聲，順著哭聲走進了一旁的小樹林里。
果然。
安娜正蹲在樹邊將頭靠在腿上哭泣。
她見到溫良過來，直接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我現在就那麼令你討厭嗎？」
溫良無奈出聲道。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安娜帶著鼻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承認，我一開始的目的就不純，但是這樣的結果對你我來說不都是更好嗎？」
溫良試圖解釋。
但生氣的女人從不想要合理的解釋，她想要的只有安慰而已︰
「我不想听，你給我走！」
從來沒有完全走過心的溫良面對這種情況感到十分棘手。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只能默默走開。
見到溫良沒了聲音，安娜悄悄轉頭來看，溫良竟已經走遠了。
看到這一幕，安娜哭得更是傷心。
只不過她是注定得不到在感情上仍顯青澀的溫良回應。
離開這里的溫良對安娜只是有著一點點愧疚。
畢竟在他看來，安娜不用撕破人身重新變回天使就是一種最好的結局了。
因為被盯上的安娜是不會再有下一次投胎為人的機會了。
而她的能量被溫良取走後，對她來說更好，因為至少溫良在天堂的必殺名單上要比安娜靠前很多。
也就是溫良不死，安娜就是安全的。
至于其他方面，兩人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溫良倒是沒啥負罪感。
他相信安娜也能很快恢復過來。
去里屋換了件合適的衣服後，溫良見到了站在屋外的迪恩和山姆。
他們倆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麼。
溫良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很快就听清了他們所說。
「我覺得我應該繼續練習惡魔力量。」
這是山姆說的。
另一邊迪恩皺著眉厲聲說道︰
「絕對不行！你不知道這力量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到時要是不可挽回了怎麼辦？！」
「不會的，你看溫良他獲得了如此多的天使能量不也是沒事嗎？
事實證明，擁有力量才能解決難題。
如果你先前不阻止我的話，我們在面對阿拉斯泰爾時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是誰跟你這樣說的？露比嗎？這該死的婊子，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捅死她！」
「不許你這樣說她，她也是為了我們好？！」
「哈！誰？露比嗎？山姆！你竟然會相信一個惡魔在真心為你著想？！
你要知道每一個惡魔都有著其原罪，否則她是不可能成為惡魔的！」
「那你呢？阿拉斯泰爾說你在地獄的時候為了不被折磨而選擇了去折磨人！
那你也算是惡魔了嘛？」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大聲，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且兩人間的火藥味也越來越重，大有擼起袖子干一場的意思。
溫良一個閃身到了兩人中間，將兩人拉開了距離。
看著兩人還想沖上去理論的樣子。
溫良直接用念力將兩人固定。
仍兩人如何努力都沒有用。
「山姆，惡魔力量確實不是個好東西，那東西就像是毒品。
成癮性極強，同時惡魔力量中所攜帶的負面情緒將在暗地里改造你。
最終會將你改造成一個新的惡魔。」
山姆听見溫良說話，相當不服︰
「那你呢？你難道想說你沒有吸收阿拉斯泰爾的力量嗎？」
溫良坦然承認︰
「我有，但是那是在我有了安娜六翼天使力量之後才吸收的。
因為我體質特殊，可以將我看成是一個成長性的拿非利人。
我需要他們的能量中和，所以能屏蔽負面影響，但你不能。」
山姆從鼻子里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認同溫良所說。
見山姆漸漸平靜下來。
溫良這才望向了迪恩︰
「迪恩，我明白你在地獄的遭遇十分不堪，但是你要明白，這個封印是你開啟的。
按照劇本里所說，你就是推動命運之輪的人，這個即將降臨的天啟也該由你來結束。」
溫良話語里信息量極大。
迪恩猛地睜大了眼楮︰
「你說什麼？我開啟了封印？劇本？天啟？」
「‘當正義之士墮入地獄，于地獄之中嗜血，破印之源就此開啟。’
這就是封印的開始，不然你以為阿拉斯泰爾為什麼要在每次折磨你之後。
都要問你那個問題，‘只要你願意折磨他人，我就放了你。’
他們要的就是你的墮落，自此之後，就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一樣。
之後的其他封印才能被解封。」
迪恩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迪恩，你心里明白我說得是真的。」
反正迪恩遲早要知道這個事實，溫良不介意早點讓迪恩有這個認知。
至少從他嘴里出來，比另外的惡魔用這個當武器來擊潰迪恩更好。
「為什麼會這樣？」
迪恩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
他萬萬沒想到，給眾人帶來極大困擾的封印之事，竟是自己開啟的。
如果早知如此，他一定會繼續堅持下去的，而不是三十年就放棄了。
「迪恩，縱使不是你，也會有下一個人的。
惡魔們可從不會等待，所以，來吧，讓我們再次合作吧。
把這些從地獄里跑出來的路西法惡犬們給趕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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