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尸鬼。」
康斯坦丁認出了這些向著傳教士小屋靠近的生物。
「這是一種畸形魔法下的產物,而且這人我們都認識。」
溫良點點頭︰
「這就是傳教士所治愈的第一個人,那個因車禍失去了右腿的青年。」
「看起來,那法術的後遺癥可不僅僅是消耗別的物種生命那麼簡單。
這些人怕是都經過了那傳教士的治療,如今都轉化成了尸鬼。」
溫良看著房間里一次次亮起的光芒道︰
「那看起來我們得和這些尸鬼們搶奪時間了。」
溫良話音剛落。
那些圍在周圍的尸鬼們像是听到了什麼信號一般,發足狂奔了起來。
三人臉色驟變。
在那聖光再一次將第一只尸鬼打出房間之際。
三人趕緊進屋,看著滿臉慌張的傳教士。
三人來不及解釋,直接將屋內的冰箱擋在門口。
再找來沙發等大物件堵在後面。
冰箱不停地震動著,像是有無數只手在其後瘋狂敲擊著。
傳教士一臉苦澀地說道︰
「都是我的錯,我本該死的。」
堵著大門的康斯坦丁安慰道︰
「沒關系,你突然獲得了力量,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失去了控制,這種事常有發生,你只需要將羽毛給我的伙伴。
我們就能結束這件事情!所以請你動作快一點,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多了!
保不齊就有兩個聰明的,會知道砸窗戶。」
當 當兩聲。
廚房和客廳的窗戶被砸破了。
「哇哦,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有個明智的建議。」
看著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後,康斯坦丁急速說道︰
「快跑!去谷倉,利用谷倉的法陣阻擋他們。」
接著他從門口的沙發上站起,拉著愣住的三人飛速跑往後院的方向。
沒有了阻擋的冰箱很快就被外面的尸鬼們推開。
砰的一聲!
冰箱從沙發上翻下。
無數尸鬼們手腳並用,翻過了沙發,在地上快速地爬行著向前追去。
而前面,則是邁開大腳瘋狂跑路的幾人。
傳教士明顯沒有經歷過如此刺激的運動。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
「這根本不是上帝的恩賜,我根本不配,我就是個罪人。
發生在這里的一切都是在懲罰我!
我一定是已經死了!這里一定是地獄!所有這些都是我的幻覺!
是用來折磨我的!
我懺悔,我那晚是喝多了,我跟自己說那不過是頭鹿。
我根本沒有回去看,丟下那爛攤子就跑了。
但是我知道,那是個人!因為那里沒有監控,所以我跑了!
上帝,我有罪!
請讓我月兌離這無盡的折磨吧!」
听到傳教士的懺悔。
溫良和康斯坦丁的身影都有著微微一頓。
這人根本不是個好人。
他身負謀殺、肇事逃逸的罪名。
也就是說他看見天使之時,並不是在去往天堂的路上。
而是在地獄之門那里看見了天使!
那這天使早就已不再聖潔了。
她是隸屬于路西法墮天使軍團的墮天使!
她是從地獄借由傳教士之手重回了人間!
好一個聰明的墮天使。
再借由羽毛之力創造尸鬼為她所用。
再將羽毛奪回,那她的力量將重回巔峰。
之後只需在人間重新找一個合適的容器即可。
兩人心里瞬間理清了一切。
那麼這根羽毛絕對不能還給她。
並且要趁她病,要她命!
她可不愛人類。
所屬于地獄的墮天使和惡魔差不多。
他們對于人類有著天然的厭惡感。
認為人類不過是個殘次品。
他們才應該掌控整個世界。
讓這麼一個墮天使來到人間,絕不是一件好事。
小鎮里什麼都小,就連路途也短。
就在溫良思考的那麼一瞬間。
四人就已經跑到了廢棄的谷倉中。
追來的尸鬼們砰的一下,如撞到無形的牆壁般。
只能徒勞地在結界範圍外無能咆哮。
剛進谷倉的傳教士看見了那個令他復生的‘天使’。
頓時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我……謝……地獄……」
伊莫金看著被傳教士掛在胸口的羽毛,露出了一個和善地微笑︰
「我的孩子,不要害怕,這里是我們的天堂。
來吧,將羽毛交給我,我會讓天國在這里降臨的。」
傳教士如同提線木偶般向著伊莫金走去。
但是溫良突然按住了傳教士的肩膀。
傳教士仍機械地想邁步向前走去。
可是溫良如同鐵鉗般的手牢牢地按住了他,他又如何能前進。
溫良一把摘下傳教士掛在胸前的羽毛。
羽毛對他一點也沒有排斥。
伊莫金早就察覺到了溫良的異常,此時笑著看向他道︰
「它並不排斥你,說明你的身上也有著我們的血脈。
人類罪孽深重,積重難返,我們理應抹除這些上帝創造的缺陷物。
只有如我們這般才是完美無缺的。」
溫良不為所動,他能感受到羽毛上所蘊含的能量正在被他吸收。
許久沒有動靜的拿非利人化再一次發生了進化。
溫良眼楮里隱隱有橙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伊莫金見溫良不答話,重新用上了蠱惑的聲音︰
「來吧,讓我們一齊來創造一個完美的天國。」
溫良咧嘴一笑,將能量耗盡的羽毛扔回給了伊莫金。
康斯坦丁一驚,以為溫良已被魅惑,立即大聲喊道︰
「快醒醒,溫良!她是墮天使!墮天使啊!」
溫良對著康斯坦丁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然後靜靜地看著狂喜的伊莫金將羽毛安回了翅膀之上。
那根略顯黯淡的羽毛裝上之後。
伊莫金潔白的羽翼驟然變得漆黑如墨。
但很快,她臉色突變︰
「我的力量呢?!」
為了順利來到人間,她特意將所有力量封存于那根羽毛之上。
另外還稍稍留了點力量用來轉化尸鬼。
現在,羽毛之上的力量不翼而飛。
她現在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會飛的鳥人!
「你做了什麼!」
伊莫金很快反應過來,是溫良做了手腳。
頓時憤怒的咆哮道。
溫良沒有答話,只是抬起了頭顱,讓伊莫金看見他那雙燦如太陽的眸子。
伊莫金的心髒突然一緊,這個顏色……
「你是拿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