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狹窄通道中的眾人很是沉默。
留在外面的人結局如何，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此時傳來的瘋狂撞門聲就是最好的注釋。
連同曼斯在內的所有野人小隊，都已經全軍覆沒了。
下次再見時，他們只會頂著兩只湛藍的眼楮向著活物撲來。
等他們返回城堡內時，此時的城堡和昨天已經截然不同。
以前的黑城堡是沉寂陰暗的所在，寥寥無幾的黑衣人猶如鬼魂。
在這座曾容納他們十倍人眾的要塞廢墟中游蕩。
如今那些一直無人居住的房間是前所未有的燈火通明。
陌生的口音在院落的每個角落交談。
常年只有烏鴉黑靴子踩過的結冰小路上，現在自由民們在其上川流不息。
同時平時訓練新兵的廣場上還有著孩童在嬉戲玩鬧。
孤獨矗立在北方的黑城堡此時仿佛活了過來。
一切都顯得和諧美好。
當然要排除掉那幾個臉色十分難看的守夜人以外。
以波文•馬爾錫為首的五六個守夜人正被迪恩用槍指著。
老老實實站在旁邊不敢動彈。
見到溫良一行人狼狽不堪的從通道里走出。
迪恩用槍指了指波文，讓他自己過去說話。
波文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溫良看見這副景象心里多少就有點數了。
之所以城牆上的守夜人們沒有第一時間支援。
八成就是這家伙搗得鬼。
幸好他把迪恩和山姆留在城內，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在射殺了一名守夜人後。
見到‘巫術’力量的波文一行人頓時不敢反抗了。
只得依著迪恩的命令向下方拋擲瀝青桶來阻隔尸鬼的前進。
溫良並沒有動作，因為他知道，現在瓊恩同樣憤怒！
波文此舉形同背叛，而且等于變相送給了尸鬼數千具新生力量。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瓊恩強忍著怒氣問道。
「因為你背叛了守夜人的誓言！」
听到瓊恩發問，波文很是硬氣的回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夜人！」
「不！你只是為了你自己！我當初就應該相信杰諾斯所說，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色龍。
你的心早就向著野人那一邊了！你讓野人入關，置我們這些守夜人兄弟于何地？
這里或許該改名了，不應該叫守夜人軍團，而是該叫野人的狂歡團！」
波文心里早就想好了對瓊恩的譴責。
此時說來順暢無比，感覺胸中一口惡氣都出了不少。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來的嗎？是你口中的野人！曼斯，他帶隊擋住了尸鬼的沖擊！
才換來我們成功撤回黑城堡的機會，而你做了什麼？！你想將我們自己的兄弟葬送在長城外！」
瓊恩怒斥道。
波文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這塞外之王居然願意自我犧牲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但他依舊堅持認為讓野人入關不是一個好選擇。
「你什麼都不懂，瓊恩！」
瓊恩一陣頭疼，當下只能對身後的守夜人說道︰
「將他們關起來，等我安置好野人後，再行處置。」
瓊恩身後立即有年輕的守夜人用麻繩將波文幾人的手捆綁起來。
然後押往正常的牢房。
還沒等瓊恩跟托蒙德商議之後的事情。
城牆上就有人匆匆下來報告道︰
「大人，您快去看看，北邊還有人來了。」
「什麼？！」
眾人連忙登上城牆。
在那漫天風雪中沖出一隊楔形隊列的騎士，跨著披甲冑的戰馬，頭頂飄揚的旗幟最為醒目。
那是王室的旗幟，有床單那麼大︰一面以黃色為底，長長尖尖的火舌勾勒出一顆燃燒的紅心。
另一面猶如金箔，繡有一頭黑色的寶冠雄鹿。
「寶冠雄鹿，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幟，是誰？」
瓊恩差點要以為是勞勃國王來援了，可是他的墳頭都已經長草了，自然是不可能。
「應該是史坦尼斯，曼斯之前就看到過他的部隊在東海岸登陸了。」
溫良答道。
瓊恩有些震驚，他本以為伊蒙學士發出去的求援信不會有人當真。
沒想到真的有國王願意前來馳援。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這時候的他們正好和開始撤退的尸鬼們撞到了一起。
尸鬼們拿長城沒辦法，但他們對活人可是很有一套。
他們想要過來，必要和尸鬼先打上一場。
不過新來的有生力量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除了剛開始看見這些死物時稍稍的驚訝了一下以後。
很快就調整了隊形。
以箭狀的隊形，狠狠地撕裂尸鬼構築的陣線。
「快去給他們開門！」
這些裝備精良的騎兵面對大部分只用牙齒和指甲作為武器的尸鬼們佔據了絕對優勢。
尸鬼的牙齒可咬不破精鋼鑄造的鎧甲。
就連牙印都無法留下。
能對這隊騎兵造成傷害的只有那些體型巨大的巨人，拿劍的黑衣死尸還有陸地王者長毛象。
但騎兵們奔行起來的速度相當快。
這些笨拙的尸鬼根本無法追上他們的身影。
只能看著他們穿著華麗的盔甲消失在風雪之中。
等他們來到黑城堡之下時，城門已經為他們所打開。
瓊恩和溫良已經在底下等候了。
不管如何，身為勞勃二弟的史坦尼斯，確實有著皇家的血統。
比現在坐在鐵王座上的小屁孩可正統太多了。
說起王位，溫良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這世界居然生出三個智商正常的小孩也是件神奇的事。
估計背後可能也有著莫名的力量在干預世間王權的交替。
三個小孩中，除了喬弗里有些變態以外。
另兩個孩子都很正常。
簡直是在違背溫良曾經十二年讀過的科學。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種有龍，有異鬼，有新舊神的世界里。
這也算不得什麼吧？
等溫良回過神來，他已經和瓊恩一起，來到了國王塔內。
史坦尼斯臨時叫人收拾出了一件屋子。
在溫良和瓊恩之中，眼神巡視了幾遍後說道︰
「你們能將野人收服，很厲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不過我希望你們中有人能以北境之主的名義，讓北境眾領主對我臣服。
我將會帶領他們踏平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