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所有的黑衣兄弟驚疑不定地望著瓊恩。
難道熊老真的相中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去繼承他的位置？
見到這一幕，幾個本來還在搖擺的總司令候選人頓時想起了山姆威爾來時說過的話。
山姆威爾對著波文•馬爾錫說的是︰
「溫良想要你的對手卡特當上總司令，如果你不幸當選。
那可能將是守夜人有史以來在任最短的總司令。」
同樣的話，山姆威爾換了個名字對幾位總司令候選人都說了一遍。
眼下他們陰晴不定地互瞥了對方一眼。
然後下定決心，寧願讓瓊恩當選，也絕不給對方機會。
一道道命令在他們各自所屬的小圈子里傳了下去。
很快罐子里就儲滿了代表各個候選人的替代物。
箭頭是瓊恩，石子是丹尼斯爵士，貝殼是波文，銅板是卡特。
等山姆威爾將罐子反轉過來時。
洪流般傾斜而出的箭頭中夾雜著幾枚石子和貝殼。
當然也淹沒了那一小撮銅板。
這麼明顯的差距，就算不用計數也能知道誰贏了。
眾人歡呼著將瓊恩圍了起來，將他高高拋起來慶祝第998任黑衣人總司令的誕生。
波文向前表示祝賀，並表示如果瓊恩願意，他很樂意繼續擔任總務長一職。
卡特也同樣過來道賀︰
「恭喜你，瓊恩大人，但如果你搞得一團糟的話，我就會挖出你的肝，就著洋蔥生吃！」
年老丹尼斯爵士相比卡特就要文明許多︰
「我錯過了太多選舉成為總司令的機會，以至于現在永遠也無法彌補這個遺憾了。
我就要回轉影子塔了，今後估計也再也等不到下一次的總司令選舉了。
希望你跟你叔叔一樣，能為長城站好最後一班崗。」
接著丹尼斯爵士拍了拍瓊恩的肩膀，轉身離去，那佝僂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等眾人的興奮勁過去之後。
瓊恩踩上桌子，大聲說道︰
「既然我現在是守夜人軍團的總司令了，那我將要下達第一號命令。
通過溫良與野人所談判的內容！」
听到這話，本來溫暖的大廳內像是被一陣寒風卷過。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大廳內安靜得就算掉一根針也能听見。
瓊恩感受到了沉默中透出的不滿，接著說道︰
「同時我也要選出五十名最勇猛的守夜人兄弟。
去野人那里將他們尚未嫁做人婦的少女‘搶’回黑城堡中來！」
听到‘搶’字，大廳內年輕的守夜人們頓時一陣歡呼打破了沉默。
在這個年紀，這個地方，沒什麼比年輕貌美的女人更能打動他們的心了。
但是一些在守夜人中服役很久的弟兄們臉上卻是一臉意味難明的神色。
比如波文•馬爾錫。
但眼前發布命令的人是他們手選出的新一任守夜人司令。
他們對此也不能發表反對意見。
只能以沉默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好在守夜人因為折損率一直居高不下。
所以此刻大廳內，年輕的守夜人們還是佔據了一大部分。
他們對和談的其他事項並沒有很深刻地認知。
比如贈地的失去，可能會導致守夜人今後的糧食短缺等負面效果。
他們的眼中，只有瓊恩所承諾的，讓每一個守夜人兄弟都有一個家。
這才是他們最心動的地方。
要不是沒有選擇，誰願意在這冰天雪地里，只能和一些臭老爺們擠在一間屋子里呢？
誰不想每天回家的時候，家里的熱炕頭上有一個婆娘在等著他呢？
誰不想每天拉開房門的時候，有一個大胖小子興奮地跑出來說抱抱呢？
這些才來沒幾年的守夜人真的是想這些要想瘋了！
只有那些年長的守夜人才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對更美好的生活不去奢望。
真的忍耐不住時，就去鼴鼠村瀟灑一回。
並認為這是遵守了守夜人的誓言。
實際上，守夜人的誓言早已在千百年的傳承中變得千瘡百孔了。
站在桌上的瓊恩看見大部分守夜人們同意和談的進行，很是滿意。
他對少部分人用沉默來代替抗議也表示理解。
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認為當守夜人和野人相處足夠長的時間之後。
他們封閉的心扉自然會再度打開。
仇恨畢竟是過去時，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等到晚宴結束，這件事就差不多這樣定了。
一直在旁听的瓦邇眼里也有了輕松之色。
雖然不知道溫良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遵守了自己的諾言。
能代表守夜人和代表著野人的曼斯達成交易。
所以當晚的瓦邇格外熱情似火，溫良差點就頂不住了。
第二日，扶著牆出門的溫良，艱難地騎上一匹白色的小母馬。
大腿處和腰處傳來的陣陣酸痛感，讓他騎馬時十分小心翼翼。
任何顛簸都會導致他倒吸一口涼氣。
看得身旁的老司機們不斷偷笑。
特別是迪恩，居然說要給溫良進口一些海狗丸補補身子。
听得溫良直嘬牙花子。
好在腰酸背痛並不影響談判合約的達成。
在和曼斯進行了一些細節上的商議之後。
曼斯先是選出了兩百多名適齡兒童交給了溫良先行帶回長城。
他隨後帶領野人大軍拔營啟程。
其實溫良想要這兩百多名適齡兒童並不僅僅是為了充當質子所用。
這兩百多名野人兒童當在南方學習環境下成長。
成為了遵守法規的好公民後，再讓他媽回歸野人群體中。
就會潛移默化的將規矩二字帶給野人們。
只不過這種影響是長期才可見效。
不是短短一兩個月之後就能看見結果的。
對于同化野人，溫良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在他走之後，瓊恩還能嚴格按照他制定的計劃執行下去，同化是遲早的事。
初次來到長城以南的野人小孩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牆內的溫度要比牆外高上不少。
而且這里的人穿著整齊有序，完全不像是他們有啥穿啥。
這一幕幕傳遞給他們的都是一種無形的規矩。
很快，在瓊恩的要求下，附近贈地存在的村落，每家必須至少領養一個野人小孩。
作為回報，他們可以在今年向長城繳納的稅收可以少一成。
有著稅收減免的支持，村民們都很樂意將野人小孩領養回去。
看著這一幕，瓊恩有些擔心地對溫良說道︰
「我听說，黑城堡的財政狀況並不好，而且冰窖里儲藏的食物正在急速減少。
若是算上還要協助我們防守的野人們口糧，再給贈地居民們減負政策。
這個冬天恐怕有許多兄弟要餓肚子了。」
（感謝夢想•死神的天空月票支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