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說完後，就看著溫良的反應。
然而溫良臉色淡定，絲毫不對曼斯所說有任何反應。
曼斯不由奇道︰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不同意？」
溫良自信一笑︰
「因為我覺得你沒有選擇了。」
曼斯沉默，然後將拿起桌上的酒壺一口飲盡︰
「你說得沒錯，我們是沒有選擇了，但我還是不同意你所說的條件。
因為日後異鬼擁有了我這數萬野人的尸體之後，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龐大的壓力。
所以野人的生存問題不僅僅是我要考慮的問題，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我說得對嗎？溫良閣下。」
溫良點點頭，曼斯能看出這一點他不奇怪。
要是連這點腦子都沒有，他也不配稱作塞外之王了。
這數萬野人，曼斯想要帶他們活著南下。
而守夜人軍團則希望著數萬野人不能死在異鬼手中。
從這個角度出發，雙方是沒有矛盾的。
但關鍵在于，溫良要求野人協助守護長城，也就是說野人的生存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這才是曼斯拒絕地關鍵。
「首先，你要明白一點，若是沒有野人的協防，我們是守不住這長城的。
就算野人通過長城去到南邊，也不過是苟活一陣罷了，等到異鬼南下。
你們又可以逃到哪里去？何不和我們一起據守長城，待消滅異鬼之後。
守夜人的贈地可劃分給你們作為新的居住區。」
曼斯沉吟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同意，贈地的劃分，你說了並不算，我听說莫爾蒙死于黑衣兄弟的背刺。
現在守夜人群龍無首，你提出的條件並不能得到保障。
況且我對守夜人的贈地了解不比你少。
所謂贈地，不過是長城以南50里格的土地，其中豐饒處都已有小鎮佔據。
余下的都是北境的山地……」
听到這里，溫良打斷道︰
「那也比冰天雪地，隨時可能遭受危險的長城以北更好，不是嗎？
而且北境被遺棄的村落不少，比如後冠鎮，都可以劃給你們居住。
至于你擔心的權力問題，只要你答應，我一定會給你帶來守夜人總司令的信件。
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做好遷移的準備，同樣，質子是必須的手段。
我可不想到時候你們在背後捅我們一刀，就這樣愉快地決定吧。
否則守夜人必將在長城上守到只剩最後一人，血終將染紅白色的長城！」
溫良緊緊盯著對面的曼斯，眼神堅定，仿佛在說這就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曼斯看著溫良，心底也在盤算。
他之所以說不同意，只是為了獲取更大的談判籌碼而已，並不是真沒有心動。
在東海望登陸的部隊，他的易形者確實看到了。
那是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對野人來說，遠比守夜人的威脅更大。
生存永遠是種族的第一大事。
但如果能在生存的基礎上，獲取更好的生存條件，那曼斯肯定要盡力爭取。
畢竟北境的土地遠沒有南境富饒。
溫良見曼斯還在遲疑，補充道︰
「相信我，你不會想要南境的土地的，那里正發生著戰爭。
你帶領野人過去，只會卷入其中，他們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曼斯也盯著溫良道︰
「你已經欺騙過我一次了，我希望這一次是真的。
否則，所有的自由民都會將取你首級視為榮耀的。」
溫良知道曼斯已經答應了，當即笑著瞥了一眼瓦邇道︰
「那你大可放心，就算為了瓦邇，我也會讓這和平條約進行下去。」
曼斯也看了一眼瓦邇︰
「為了確保兩邊的仇恨得以消除，我要加上一個條件。」
溫良表示洗耳恭听。
曼斯就接著說道︰
「我需要兩邊大規模的聯姻。」
「這不可能！」溫良立即搖頭道︰
「你比我更懂野人，他們可不會被這種婚姻所束縛，不是憑本事‘偷’到的。
野人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荒唐事，至少現在不可能。」
曼斯的眼里漸漸浮現出了笑意︰
「所以，我需要你讓守夜人漢子們來‘偷’人，只有兩邊的血脈融合。
和平才能持久不是嗎？況且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先例，你不就是嗎？」
「可是這是背棄誓言……」溫良試圖反駁。
曼斯嗤笑一聲。
「少跟我裝了，哪個守夜人沒有去鼴鼠村找過樂子？而且你昨夜不是跟瓦邇在一起嗎？」
「額……」溫良臉色一紅，他確實沒有遵守誓言的覺悟。
他這段生活，更像是一種體驗。
所以讓他完全遵照守夜人誓言是不可能。
曼斯的提議其實很對，而且守夜人們個個都是光棍。
雖說沒有後顧之憂會讓他媽變得更強大，但也更無所畏懼，無視律法，無視誓言。
就像在背後給熊老捅刀子的那幾個黑衣弟兄一樣。
他們什麼都不怕後，又怎會擔心殺死總司令的後果呢？
「如何？如果你連這都不肯答應的話。
我可不保證，我們越過長城後，有沒有自由民會來尋仇。」
溫良沉吟一陣後，點點頭︰
「我同意。」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溫良掀開主帳的門走出去時，瓦邇也跟了出來。
她表示要和溫良一同回到長城，作為野人方面的使者，做一個見證者。
溫良悄悄靠到她身邊，聞著她自帶的體香問道︰
「你不會在夜里偷偷模到我旁邊，手起刀落吧？」
瓦邇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吐氣如蘭︰
「如果你不做好警戒，那可說不定哦。」
他有預感，在回去的晚上，他會很辛苦的。
……
一日後，頂著大大黑眼圈的溫良重新回到了長城北面的城門處。
此時城門用幾個拒馬攔路，同時後方堆疊著雜物。
再後方，才是安排在此警戒的守夜人。
他們看見溫良回來之後，連忙清開雜物。
他們還發現溫良的身邊居然還多了一個女人。
一個美麗的女人。
他們可以發誓，這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與之相比，鼴鼠村的那些年老珠黃的家伙，讓他們感覺白活了大半輩子。
「介紹一下，這是‘野人公主’瓦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