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上下仔細查看了一番山姆的傷勢之後,發現傷口並不大。
總算是松了口氣。
然後才回想起剛剛惡魔的動作。
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向溫良問道︰
「你是感染者?!我警告你,山姆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靠坐在牆邊的溫良無奈笑了一下︰「我說我是免疫者,你相信嗎?」
「免疫者?」迪恩有些狐疑的看著溫良,正想說些什麼時。
手術室的門砰的一下被李醫生撞開。
一進門,李醫生就大聲喊道︰「溫良的血液里都是硫磺!!!」
接著她才瞪大眼楮看清了手術室里的形式。
灑落一地的手術器械,兩面凹陷的牆壁,生死不知的杜英和處在牆邊的三人。
「這里……發生了什麼?溫良!對,快離他遠一點,他也是感染者!!!」
李醫生驚覺溫良已經被放了出來,此時處于自由狀態,立即手指著溫良尖叫起來。
但是牆邊的溫家兄弟仍無動于衷。
李醫生這才發現山姆也受了傷,再看向溫良的手掌,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頓時捂著嘴驚呼一聲︰「山姆也成感染者了嗎?」
迪恩神色落寞,對著醫生說道︰
「沒錯,離開這里吧,開我的車,前台有足夠的武器夠你們沖破封鎖了。」
「那你呢?」
迪恩一陣沉默。
山姆見狀就明白了迪恩的心思,立即說道︰
「不,迪恩,你和他們一起走,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迪恩展顏一笑︰「怎麼?你這就想擺月兌我了?沒那麼容易的。」
接著回頭對著李醫生說道︰「走吧,再不走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李醫生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出了手術室,回頭望去,正好見到迪恩將手術室的門反鎖。
迪恩回過身來,攤了攤手,對著山姆說道︰
「希望有一疊紙牌或是桌上足球什麼的能讓我們渡過這段時間。」
山姆絲毫沒有調侃的心情,反而臉色沉重︰「迪恩,把我的槍給我,你走吧。」
迪恩也收斂了笑意,認真說道︰「最後一次,山姆,我說不行。」
山姆憤怒地砸了一下地面︰「這是你干過最笨最傻的一件事了!」
「等等,兩位。」眼看兩人又要開始斗嘴,不想听見爭吵的溫良馬上阻止道。
兩人的視線立即看向了溫良,是了,這才是罪魁禍首之一。
迪恩忽然眼楮一亮,想起溫良說自己是免疫者的事。
「你是如何成為免疫者的?有沒有復制的可能性?」
溫良聞言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成為感染者,反而自身有了惡魔化的傾向。
這種免疫,根本無可復制。
而且,山姆也不需要。
「我之所以免疫,是因為……」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溫良的話語。
李醫生去而後返。
迪恩謹慎的拿起槍,打開了門。
李醫生神情復雜的說道︰
「你最好出來看看。」
三人隨著李醫生一道走出了診所。
處于黑夜中的小鎮一片寂靜,本來圍著診所的感染者們不知去向。
「沒有人了,到處都沒有,他們全部消失了。」
迪恩與山姆對望一眼,兩人同時想起了失蹤的羅厄諾克殖民地。
……
五小時後,李醫生松了一口氣後,從顯微鏡前離開,對著山姆說道︰
「你的血液里並沒有像溫良那樣充斥著硫磺,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但是可以斷定你沒有被感染。」
山姆一臉詫異地面對這個結果,他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結果現在跟他說沒有感染?
迪恩听到結果後,開心地向前抱了抱山姆︰「太好了!」
接著他望向一旁一直保持距離的溫良︰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若是發現你有作惡,我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溫良聳聳肩,無奈地說道︰「放心,你們不會有機會的。」
溫家兩兄弟給醫生留了電話號碼之後,開上自己的‘黑美人’離開了小鎮。
溫良看著眼里仍有戒備的醫生,自嘲一笑,揮了揮手,踏上回家的路程。
在眾人走後,李醫生臉上立即變了一副模樣,變得有些陰森起來。
她叫來了護士潘,趁其不注意,用手術刀割開了潘的喉嚨。
然後拿出一個銀杯接住了流淌而出的鮮血。
接滿鮮血之後,將手伸入其中,抓了一把血液出來,順時針轉著。
隨著血液的流下,杯中的鮮血漸漸變成了一個漩渦。
一陣惡魔的低語聲從室內四周詭異地響了起來。
見狀,李醫生開口道︰
「已經結束了,你會滿意的,除了一個新發現的特殊免疫者外,那個溫徹斯特的男孩,如預期一樣完全免疫了。
我認為沒有必要再進行更多的測試了。」
接著惡魔的低喃聲再度響起。
‘醫生’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潘說道︰「是的,沒有任何線索留下。」
說完之後,眼楮變得純黑一片,赫然是之前逃走的惡魔上了醫生的身體。
另一邊,剛到家門口的溫良忽然發現黑夜中的小鎮亮起了火光。
看位置,正是診所所在!
溫良心道不妙,立即驅車返回診所。
但是火勢旺盛,小鎮的救火員也跟隨著鎮民們神秘失蹤,光憑溫良一人根本無法撲滅。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熊熊烈火將診所和附近的屋子焚成一地殘渣。
……
晨光初露,前一天還熱鬧非凡,車來車往的小鎮竟只剩溫良一人。
溫良走在無人的大街上,感到了無比的空虛。
曾經24小時不打烊的酒吧,如今只剩下一塊缺了字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唉,還是喝一杯吧。」
一醉解萬愁。
溫良獨自走進酒吧中,熟練的翻過吧台,給自己倒滿了JAIEL牌的威士忌。
一杯接一杯,一杯喝完還有一杯。
直到將自己灌得醉醺醺的,才搖搖晃晃返回了自己家中。
給浴缸放滿溫水後,才吃力地將自己甩進了浴缸之中。
就在溫水的環繞之下,沉沉睡去。
睡夢中,溫良看見了一雙黃色的眼楮,同時他還在一直說著話,永不停歇。
溫良只覺得很煩,很吵,很想將這鬼東西給打爆!
心底一股暴戾之氣升騰,溫良捏起拳頭重重地一拳擊去。
「給我滾!」
眼前的一切像玻璃般破碎開來。
睡在浴缸之中的溫良猛地張開了眼楮,一切幻象均消失不見。
只有一面碎裂成無數碎塊的鋼化玻璃掉在地上。
浴缸里的水已經涼了。
稍稍清醒後的溫良披著浴袍,踩著鋼化玻璃的碎片,拉開了窗簾。
一片刺目的陽光射了進來,竟是已經到了正午。
溫良抬起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微眯著眼自言自語道︰
「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只好想辦法把你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