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雞鳴之聲響起。
沉睡的顧言,猛的睜開雙眼。
「奇怪,昨天我記得我狀態很差,今天卻睡得這麼舒服?」
山君詛咒下,即使是睡覺休息,顧言都會覺得身體很疲憊。
現在反而感覺身體狀況十分不錯。
「面板!」
「精︰1,氣︰0,神︰1.5。
天賦︰輕微刀感。
基礎刀法︰小成(15/50)。
虎形拳︰未入門。
能量︰1.
狀態︰輕度饑餓。
山君詛咒(爆發後恢復中)︰你的體力,將以五倍速度消耗,直至死亡。
(恭喜,現在情況,你又可以多活七天時間了。)」
看著面板最下面一行,顧言無比驚愕。
「詛咒居然已經爆發過一次了,而且面板上也突然多了一個單位的能量!」
之前的能量,是他斬殺尸傀後獲得。
現在這一點能量來源,顧言猜測,恐怕和山君詛咒的爆發有關!
「我昨天睡夢中,隱隱感覺胸口被重物壓住,難以喘息,很可能是詛咒作祟。
結果我正好睡在這特質的庫房內,導致了詛咒的反噬!」
線索串聯,顧言便將真相猜出了個大概。
無論如何,這是好事!
一下讓他從地獄模式,變成了困難模式。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顧兄弟,時候不早了,趕緊出來吧,不然師爺知道了不好。」一個略微尖銳的聲音,在庫房外響起。
顧言听出對方是昨天給自己送飯的孫全,便趕緊打開門走出庫房。
門外,一個矮小猥瑣中年正提著一個食盒,腰跨衙刀,松松散散站著,不住打著哈欠。
看到顧言出來,中年打開食盒,露出里面兩個厚實油餅︰「我婆娘早上剛做的,嘗嘗。」
昨天消耗不小,此時肚子空空。
顧言沒有客氣,抓起一張油餅就往嘴里塞。
幾口下去,一張半斤重的油餅就被顧言吞下了肚子。
他豎起大拇指︰「孫哥,嫂子手藝沒得說!」
「嘿嘿。」
孫全笑了笑,結果讓人感覺更加猥瑣了。
他上前將庫房門關緊︰「顧兄弟,你進去過這里面的事情,別往外說,不然會給李小吏造成麻煩的。」
顧言點頭︰「這是自然!孫哥,多謝照顧,等我發了月俸,就請孫哥你喝酒!」
「你說的哈,那我可記住了,你進來以後孫哥罩著你。好了,我先去交接了。」
孫全頗有幾分市井氣的拍了拍胸脯,與顧言告了別。
詛咒減弱,顧言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出了衙門,此時外面天色剛亮,行人不多。
邁著輕快的步伐,不一會,顧言便走到了李小吏院子外。
隔著圍牆,就看到李威光著膀子,龍行虎步,演練一門剛猛拳法,打的空氣嘩嘩作響。
顧言沒有打擾,眼楮一眨不眨看著。
這拳法剛猛,但是招式簡潔,帶著股狠厲。
幾遍之後,李威才緩緩收拳,呼出一大口白氣。
「傻站在外面干嘛,進來。」
顧言靦腆一笑,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李哥,你這是什麼拳法,看著好生威猛。」
「基礎軍伍拳,活絡筋骨罷了,配合虎形拳發力實戰倒還不錯,下次回來我再教你打法。
怎麼樣,昨天有收獲麼?」
李威渾身冒著熱氣,抓起一壺茶水一口喝光,才詢問顧言收獲。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顧言面板之上,立刻多了一行信息︰基礎軍伍拳︰未入門。
沒想到有額外收獲,顧言有些開心。
畢竟李威交給自己的猛虎拳,里面沒有搏殺之法,只有強身之術,並不全面。
「有,沒想過身邊居然有這麼多事情發生,感覺以前活的有些渾渾噩噩了。」
「哈哈!」
李威哈哈一笑。
「這是正常的,你也不用擔心,無定城這一塊區域已經穩妥許多,西疆那邊」
李威搖搖頭,沒繼續說下去。
「李哥,我大魏大部分地區都是這樣麼?」
「自然不是,只有赤潮降臨的區域,才是如此。
我知曉得的也不多,但是實際上,對于貧苦民眾而言,是災禍的赤潮,對于我們武者,其實是機遇。」
突然,李威想起什麼︰「對了,小言,我叔年紀大了,昨天病情又發作,我準備帶他去府城找名醫看看。
我叔不在的時候,你在衙門穩妥低調些。」
聞言,顧言一愣。
這突發情況,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這也是好事。
而且縣衙居然有人和山君之事牽連,到時候自己肯定會和對方對上。
李小吏跟著李威去府城的話,自己到不用擔心會因為山君的事情,會連累他。
至于是誰進入了只有李小吏保管鑰匙的庫房,損毀山君案卷,他懶得問了。
除了不是完全信任李小吏外,還有就是縣衙有機會進去的人不多,不難查。
「李哥,沒事的,叔身體要緊!」
唯一讓顧言遺憾的就是,《虎形拳》殺法,暫時是拿不到了
用過早點,三人便再次去了縣衙。
李小吏去向縣令打招呼的時候,順便帶顧言去面見了張捕頭,幫他把入職的事情辦理好了。
一切十分順利,並沒有意外發生。
顧言身穿一身衙役服,挎著把腰刀,站在縣衙門口目送李小吏坐的馬車離開。
看著馬車消失在拐角,顧言轉身看向一旁孫全︰「孫哥,以後麻煩你了。」
「小事,今天你先回去早些歇息吧,明天我再帶你熟悉熟悉。」
「嗯。」
抓著自己換下的衣物,顧言轉身離開。
李小吏離開之前,讓他跟著孫全。
孫全為人油滑,祖孫三代都是衙役,自己也是個老油條。
在這個並不安全的世界,他能在衙門安穩當差這麼多年沒出過事,就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縣衙距離顧言居住的東町有些距離。
此時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路人。
賣燒餅的,賣木炭柴伙的,賣果蔬的
叫賣聲,討教還價聲,被擠壓推搡的辱罵聲
紅塵氣息,讓顧言心中安寧。
街道雖然有些擁擠,但是顧言走的卻很順暢。
那些行人看到他,都是下意識避開。
顧言這才想到,自己現在是一身衙役服,代表著這個國家的暴力機構。
和之前的殺豬學徒,完全是兩個階級了。
這種感覺,倒是讓顧言非常新奇。
走到熟悉的破爛街道,兩邊屋子有炊煙升起。
「你你是顧言???」
一個出門倒污水的街坊,看著身穿衙役服,挎著腰刀的顧言,結結巴巴說道。
顧言微微一笑,從他前面走過。
只是一進自己家的破院子,就听到屋子里有動靜響起。
似乎是幽怨哭泣聲?
顧言心中一緊!
鏗鏘!
剛剛到手的腰刀就被抽出。
娘的!
昨晚才看到案卷上記載著東町十三區廢宅夜半突傳女子幽哭!
不會是那詭東西跑到自己家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