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失聯的情況很不正常，莊悅立即下令︰「各軍艦立即自檢，查看是不是有小單位的入侵者！立即遠離失聯戰艦！」
有參謀猜測︰「會不會是來自智能系統方面的攻勢？」
莊悅皺了皺眉頭，如果敵人具備這方面的武器，為什麼不早用？
還是說，只能用自殺式的方式才有效果？
這倒讓莊悅突然想起了古代面壁者泰勒的量子幽靈計劃。
想到這里，她搖了搖頭︰「試試緊急通訊設備有沒有反應。」
每艘戰艦都會配備緊急通訊系統, 但只能在近距離狀態下使用，還不是實時通訊。
于是離失聯戰艦較近的戰艦，立即開始嘗試用緊急通訊系統聯系失聯戰艦。
幾分鐘之後，終于跟一艘失聯戰艦取得了聯絡。
通訊一接通，對方便大聲道︰「我是P-1367戰艦的艦長何清，我的戰艦月兌離了我們的控制！
「二十分鐘之前, 銀河三號突然匯報說, 它的系統遭到了攻擊，只用了幾十秒銀河三號便被打敗了。
「之後我們感覺整艘戰艦變得很陌生, 不管是智能操控系統，還是人工操控系統都失效了。
「連艦船上的機器人都不再听從我們的指揮！」
真的是來自智能系統方面的進攻！
雖然只能通話，看不到何清的情況，不過听得出來何清很焦急。
莊悅問︰「你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還能不能用救生艙逃離？」
緊急系統的信號是有延遲的，所以何清才盡量詳細地匯報他們遇到的情況。
趁著這個機會，莊悅問身邊的專家們︰「敵人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系統攻擊要麼來自網絡，要麼來自接口。
來自網絡是不可能的，雙方使用的通訊設備、系統，甚至基礎理論都不相同。
除非是兩個文明經過足夠的溝通，不然根本沒辦法連網。
接口就更不可能了，飛船上的接口雖然很多，但是使用接口的時候都需要艦長或者船員授權。
專家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不管是不是解釋得通,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莊悅立即道︰「擴大探討範圍，集思廣益, 盡快找到敵人的進攻方式。」
只有弄明白了敵人是怎麼進攻的，才能更有效地進行反擊。
這時候何清答復道︰「戰艦的門都打不開了, 我們被困在了艦長室。
「剛剛檢查過，維生系統已經停止了工作，我們準備穿上宇航服，可是如果艙門打不開，我們早晚會被困死在這里的。
「我們有種錯覺，就好像戰艦正在活過來一樣。
「怎麼說呢，就感覺它好像有生命了，這不是在形容。
「我們沒有月兌困的希望了，所以請向我們開炮吧！
「雖然我不知道這艘戰艦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形態，但總覺得它是在往不好的方向變化。」
莊悅問︰「有生命？」
姜宇想到了他年輕的時候看過的《變形金剛》，雖然感覺很扯，但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會不會是一種機器生命？或者對方干脆就是些特殊的智能機器人？」
大家都沉默了，畢竟宇宙里千奇百怪的事情數不勝數，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有一名參謀道︰「可是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形態，我們都把他們擊毀了，它們只剩下了一些殘骸而已。」
有個學者突然道︰「會不會是網狀神經系統？」
姜宇趕緊道︰「詳細說說！」
那個學者開始解釋道︰「網狀神經系統是指沒有神經中樞，全身同規格覆蓋的一種神經系統。
「在我們的概念里網狀神經系統，是一種非常原始又很不協調的神經系統。
「但是我們在對根須獸等地外生命的研究中卻發現, 許多地外生命的網狀神經系統非常發達，協調性也很高。
「擁有這種神經系統的生物有一個特點, 不管它收到多大的打擊，只要他的身軀有任何殘存，那麼條件合適的情況下，它都能重新成長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具體例子可以參考海星等棘皮動物。」
莊悅也明白過來︰「那麼說就算是它們只剩下一些殘骸，但是它們也依舊沒有死透。」
學者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理論上是這個道理，但也只是理論上而已，太空的條件對生物來說太苛刻了，能存活的話簡直是個奇跡！」
大家都陷入短暫地沉思，姜宇打破安靜︰「那麼有沒有機器人生命存在的可能？」
「沒有！」另一個學者道︰「所謂的機器人生命，應該指自然進化來的一種機械生命。
「而生物的進化就算是再多樣性，也不會進化出復雜的機器設備。
「最多可能有生物會存在一些金屬器官，但別指望它能多好用，因為自然界的生物可以精密可以復雜，可是像‘死物’一樣的金屬總歸不會有體細胞那麼好用。
「所以機器人生命要麼是一個文明的亞種，要麼經歷過文明的改造，他們只能屬于生物人的範疇，而非真正意義上的機器人生命。
「而在人類生活中逐漸智能化的機器人，是一種工具，也不能用生命去概括他們。」
姜宇習慣性的一拍手︰「對于生命的話題我們暫不討論，有沒有可能剛才炮擊剩下的廢墟還沒有死透。
「他們利用廢墟的外形讓我們掉以輕心，然後趁機入侵了我們的戰艦。」
學者們都不說話了，從生物方面來說，這有點扯。
但是不代表從科技層面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姜宇像是快刀斬亂麻一樣一揮手︰「敵人飛船的廢墟是唯一有可能跟我們艦隊接觸的敵方單位，不然他們是從什麼途徑完成入侵的？」
莊悅也知道，現在不是討論生物學的時候，她立即下令道︰「通告失聯戰艦，盡快從戰艦上撤離！三分鐘之後我會向他們的艦船開炮。」
其實這等于是給那些失聯戰艦的船員們判了死刑，但是莊悅必須要下這樣的決心，否則等戰艦真的「活了」過來會更麻煩，會死更多的人。
就在這時候，雷達上又出現了敵方作戰單位的影子，情報參謀匯報道︰「這次敵放目標出現的位置，只距離我們十幾個天文單位！數量是剛才的十倍有余。」
莊悅緊皺著眉頭，她現在懷疑剛才那論攻勢就是煙幕彈，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些飛行器上面，敵人趁機靠近。
「另外，」情報參謀又匯報︰「發起反沖鋒的一千多艘戰艦，在雷達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