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的爸爸听肖雲這樣說,立馬低著頭不作聲了。
肖雲曾幾何時總是听到坑爹這個詞,但是他今天算是領教了什麼叫做坑兒子了。
肖雲的媽媽也用一種仇視的目光望著肖雲的爸爸︰「你說說咱們兒子有你這樣一個當爸爸的,該是多麼悲哀的事情。眼見著能夠通過這樣一次抓獎活動既獲得巨大的聲名,同時還能夠賺得盆滿缽滿,你卻偏偏把這件事情給攪黃了,要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話,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你。就算是嫁給送信的,當兵的,也總比嫁給你這個姓肖的強得多。」
肖雲的爸爸一下子梗直了脖子,然後對肖雲的媽媽說︰「你要是不嫁給我的話,肖雲還生不出來呢,你指望著誰給你賺錢然後享福。」
肖雲的媽媽一下子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那也總比先給人吃一顆甜棗,然後又挨一巴掌要強得多。我現在哪里還敢奢望著享清福啊,只要你不把咱們兒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給敗光了就好了。」
肖雲的父母開始不管不顧地爭吵了起來,肖雲也算是發現了事情的源頭,所以干脆不再理會自己的父母,而是來到了街道派出所,把情況向警察反映了。
不得不說,警察的行動力和執行力都是相當之高的,在當天就把在酒桌上喝得醉醺醺的陳建業以及他的同伙全部都抓獲了。
陳建業倒也坦率,很快就供認的確是他做的,但是他也說明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他所騙來的錢都已經被揮霍掉了,所以想要讓他把騙來的錢再吐出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肖雲一下子情緒很激動,他上前抓住了陳建業的衣領,然後對他說︰「只不過是短短一下午的時間,你怎麼可能把好幾萬塊錢都給花了呢?」
陳建業卻一下子笑了起來︰「因為我搞投資了呀。既然賣彩票這麼賺錢,那麼我肯定也是想要參與參與的。所以我就把騙來的錢都交到了陳老六的手里
面,他在明天的時候就會和你打起擂台,也搞抓獎活動了,雖然說我可能要在看守所里面待一陣子,但是等老子出去之後,就會成為像你一樣的百萬富翁,有這便宜事,我當然會去做了。」
「你確定陳老六在賺了錢之後會給你分紅嗎?」
陳建業笑了起來︰「那是自然,你從我們的姓氏當中就可以知道我們的感情有多好,交情有多深了。陳老六可是我的把兄弟,你不要低估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肖雲已經對陳建業所說的話不太在意了,他反而有了更深的憂慮。
陳建業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潑皮無賴而已,但是陳老六這個人背景相當復雜。肖雲之前一直避免和陳老六有正面的交鋒,或者與他有任何的瓜葛,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陳老六自己主動上門宣戰了,所以說肖雲想要躲也已經躲不掉。
陳建業似乎看出了肖雲的擔憂,于是猖狂地笑了起來。
「你有這麼好的事情不帶著我六哥,他早就已經生氣了,所以在我給他出了這麼一個主意之後,他就立馬開始付諸實施了。說到底還得感謝你爸爸,把整套的流程都透露了出來,要不然的話,我們還真就得花一些時間來研究如何將這個活動舉辦得轟轟烈烈,並且和你打擂台。」
當肖雲回到自己的家里面,把事情的整個經過詳詳細細地講出來之後,李大壯不由得說道︰「你為什麼不去找陳建業的爸爸要錢呢?既然他兒子拿不出錢來,那就找他老子要。」
肖雲的媽媽嘆了一口氣︰「陳建業的爸爸也不容易啊,雖然和我們一樣在工廠上班,但是他的妻子身體特別不好,一個月要花很多的藥錢,基本上沒有積攢下什麼積蓄來,再加上有陳建業這麼一個混蛋的兒子,我們真的不忍心跟他去要錢,所以這件事情也只能夠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
「無論如何,不能夠讓買彩票的市民遭受到損失
,所以我打算替陳建業把之前騙走的那些錢歸還給上當的人。」
如果說肖雲媽媽講的話讓李大壯有短暫的沉默,那麼肖雲的這一行為就讓李大壯無法理解了。
「那錢是燙手嗎?你都已經賺到手里面去了,還要重新地吐出來。而且這件事情和你的關系並不大呀,你也是受害者,憑什麼你掏錢?」
「那能怎麼辦?難道讓陳建業的爸爸將那幾萬塊錢掏出來嗎?」
李大壯非常不理解了︰「就算你有錢的話,也不能夠一直當冤大頭呀,這樣的話什麼時候是個盡頭。世界上應該被同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是像你這樣一直懷有憐憫之心固然是好事,但是談感情可傷錢啊。」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肖雲爸爸卻突然發言了︰「我支持你的決定,咱們有錢了也不能夠忘本,而且我從小就教育你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你有這個能力去幫助別人卻不去幫的話,將來等你老了的時候會後悔的。人做錯事情是很可怕的,但是更可怕的是你沒有去做一些事情。」
李大壯用一種極其費解的眼神看著肖雲的爸爸,他根本不相信平時沒個正形的肖雲爸爸也會有這樣的高光時刻。
當然,李大壯是不能夠說出任何質疑的話的,但是肖雲的媽媽就沒有關系了。
「你說的話都是正確的話,但是從你嘴里面說出來,就實在是太讓人覺得別扭了。」
肖雲的爸爸又不服氣了︰「你不要小瞧人,肖雲被教育得這麼好全都是因為我。你除了給肖雲做飯,給他買衣服之外,沒有太大的用處,真正對肖雲思想上產生巨大影響的人還是我。」
果不其然,肖雲的爸爸和肖雲的媽媽又戰作了一團。
既然肖雲的父母都已經同意肖雲的做法了,李大壯作為肖雲的朋友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畢竟這些錢是肖雲賺來的,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