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嘆了口氣︰「當時我以為李大壯傷得並不嚴重，而且我覺得把錢留下來，花在正經地方比較重要。後來听說他脾出血的時候，我一陣後怕。如果再晚些時候把他送到醫院來的話，他這條命就交代在深海市了。我總覺得很愧疚，所以說希望他能夠吃好喝好，盡快康復。」
李大壯三兩口就把雞湯給喝完了，這時候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對肖雲說︰「你對我的情意，我一輩子都會記在心里面的。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交了你這麼一個兄弟。下一頓我想吃烤雞翅。」
「要不是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現在就想把你再揍一頓。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兩個人每天都在吃泡面，你卻大魚大肉。」
李大壯卻顯示出了非常委屈的神情來。
「石頭啊，當初是我主動讓賢，讓你擔任了英雄救美的男主角。你不要忘恩負義啊。要不然的話，以我的姿色，絕對會吸引許雪琴。根本沒你什麼事兒。」
石頭本來都已經摩拳擦掌了，听到李大壯這麼說的時候，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
「跟你這種人真是沒法好好說話，你不要把自己估計得太高了，你以為你長得像潘安啊。」
李大壯又眨了眨自己的小眼楮︰「潘安是誰？潘金蓮的哥哥嗎？要說潘金蓮的話，我以前看過一部錄像片。」
接下來，李大壯神采飛揚地形容了一番少兒不宜的畫面。
肖雲和石頭同時放下心來，這家伙絕對沒事兒。
李大壯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對之前所看到的那些破錄像津津樂道。應該是身體復原得相當不錯。
那些用鈔票換來的食物，吃進李大壯的肚子里面，也並不是沒有一點點效果。
等終于听李大壯講完了那個非常香艷的故事之後，肖雲對石頭說︰「你這次到底有沒有換回有價值的信息啊？許雪琴願意幫我們嗎？」
石頭模了模自己的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件事情其實說來話長。我送她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說讓我上去喝口水，我就上去了。許薇薇也在。我就跟她敘起了舊，攀上了交情。」
肖雲不耐煩地打斷他︰「說重點。」
石頭又模了模自己的鼻子︰「重點就是許雪琴雖然很感激我救了她，但是她說她幫不上什麼忙，她也剛剛進廠半年而已。連廠長長什麼樣子，她都不知道。」
李大壯不由得將正在喝的水噴了出來。
「搞了半天，老子差點死了，你說你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得到。白給你長了一副小白臉的長相。還不如我去呢。」
石頭也急眼了︰「這是事實情況。就算你去的話，也無法改變。更何況就憑你長得這副尖嘴猴腮的樣子，人家都不一定讓你上樓去。」
肖雲靜靜地听著這兩個人吵架，但是他的腦子卻在飛速地運轉著。
現在的情況有些棘手，和肖雲之前所預想的情況有些出入。
許雪琴如果和廠長搭不上關系，並且和廠子里面有些權力的人都搭不上關系的話，這條線基本上就可以作廢了。
但是肖雲又有些不甘心。
就像李大壯所說的那樣，他犧牲了那麼大的代價，換回來的卻是一團空氣。要說李大壯有怨言是應該的，就連肖雲都會覺得讓李大壯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有很大的責任，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不能夠用李大壯的傷來換回哪怕一星半點有價值的信息來，肖雲會覺得很對不起李大壯。畢竟這個主意是他出的。
「那她既然在服裝廠里工作，難道平時就沒有听到過關于廠長的一些消息嗎？」
肖雲這樣問，其實也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但是沒有想到石頭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她好像說他們廠長的女兒在在新興幼兒園讀大班。」
「就這些？沒有了？」
「沒有了。」
李大壯氣得要打人。
「你去了半天，就得到了這麼一點消息。我們知道廠長的女兒在幼兒園里讀大班有什麼用，難道去綁架她的女兒，然後要挾廠長把貨賣給我們嗎？」
石頭也急眼了︰「我怎麼知道你會傷成這個樣子，而且我也已經盡力了。我在許雪琴的家里面待到了凌晨1點才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是多麼厚著臉皮待下去的。她們好幾次都打算要送客了，我硬是堅持到了最後。也不知道許雪琴會不會對我的印象大打折扣。」
「你死心吧。人家那麼漂亮的姑娘，才不會跟著你這個窮光蛋呢。」
「是我願意這麼窮的嗎？你每頓不要吃得那麼好，我們的公共財產就不會縮減得那麼厲害。那可是用來進貨的錢。」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有辦法了。」
肖雲突然之間發話，聲音沉穩並且堅定。
石頭和李大壯都把目光移向了他的臉。
「你真的打算綁架廠長的女兒呀？那你一個人去吧。我們精神上支持你。大不了就是被抓住了，判上個十幾年而已，等你出來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李大壯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肖雲沒搭理他。
肖雲非常認真地對石頭說︰「這次只能夠再由你出手了。你不是特別會哄女孩子開心嗎？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接近廠長的女兒。並且從她嘴里套取有價值的信息。」
石頭滿臉都是問號︰「你開什麼玩笑？廠長的女兒才上幼兒園。你讓我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你真變態。」
肖雲不由得對石頭說道︰「也不知道你是單純還是齷齪。該單純的時候，你的思想怎麼就這麼骯髒呢？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特別擅長與人交流，然後獲取對方的好感嗎？你去問問廠長的女兒，她爸爸平時都喜歡些什麼，我們或許可以投其所好。畢竟童言無忌嘛。」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那我可以試一試。」
石頭說完這番話之後，就走出了病房。
石頭剛走沒多長時間，醫生就來查房了。
醫生說，李大壯的身體條件還算不錯，恢復得很好，只不過還需要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然後醫生又說，他這段期間不能夠吃辛辣和生冷的食物。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會影響傷口的愈合。
李大壯立馬對醫生說︰「可我晚上的時候還想吃烤雞翅呢。不加辣椒面的話，烤雞翅就沒有靈魂了。」
那個年輕的醫生笑了一下︰「那你不如去吃燕窩啊，對你傷口的復原有很大的功效。等你好了之後，想吃什麼吃什麼。」
醫生走了之後，肖雲卻非常頭痛。
李大壯從來沒听說過，世界上還有燕窩這一種東西，非央求著肖雲去給他買。
肖雲強烈地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打人的沖動。滿足了李大壯的要求。
就在李大莊抱怨燕窩沒什麼味道的時候，石頭回來了。
他顯得神采飛揚。
「我和廠長的女兒順利套上了近乎，這個小女孩兒還真是挺好騙的。我說我也是雅詩服裝廠的員工，她就對我沒有任何的戒心了。她說她爸爸平時最喜歡收集郵票。听說哪里有稀缺的郵票，他就要在休息的時候立馬去到那個城市，費盡心力地搞到那張郵票才善罷甘休。」
肖雲听到廠長的愛好之後，並沒有任何喜悅的感覺。
如果說廠長喜歡美女與金錢，他倒是覺得這個廠長很好搞定。但是現在這個廠長竟然喜歡集郵，這就不是輕易就能夠投其所好的事情了。
首先他們不知道廠長已經收集到了哪些郵票，他最想要哪些郵票。
其次，就算他們知道廠長想要哪些郵票的話，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的錢，能夠真的買到稀缺的郵票。
肖雲還是想另闢蹊徑，于是對石頭說︰「那他平時喜不喜歡抽煙喝酒之類的？」
他女兒說了︰「她爸爸滴酒不沾，平時也不抽煙，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就是喜歡集郵。她爸爸把所有的業余時間都放在了這項愛好之上，有時候連她都顧不上。」
听到這些話的時候，肖雲覺得他們之前的那些努力全部都付諸東流了。
李大壯頓時之間，也把沒有吃完的燕窩重新放在了桌子之上。
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食欲，能夠吞咽得下這麼昂貴的食物了。
在偌大的病房里面，他們這一小角呈現出了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