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當初姜太淵施展的陣法一樣。
須臾九宮陣以陣盤為陣眼,以陣旗為陣基,瞬間構建了一道圓形光幕,將姜成燁千丈身軀籠罩在內。
一時間。
須臾九宮陣將無盡虛空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在外界眾修眼中,陳道玄和姜成燁直接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和神識感知中。
見狀。
秦斬微微皺起眉頭,看向身旁的妃辰雪,躊躇道︰「師姐, 陳兄不會有事吧?」
聞言,妃辰雪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頓了頓,「不過,陳道友施展的這門陣法非同小可,不僅包含了諸多空間變化之意,還蘊含了時間奧秘。」
「時空之陣?」
「嗯。」
妃辰雪點點頭
須臾九宮陣內。
隨著玄黃界的世界之力瘋狂涌入,姜太淵當初無法施展的陣法變化, 一一在陳道玄手中實現。
隨著他對須臾九宮陣的掌控越來越精深,陳道玄心中戰勝姜成燁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望著眼前高逾千丈,宛如魔神之軀的姜成燁。
站在對方面前,渺小如螻蟻的陳道玄笑著道︰「姜道友,先嘗嘗空間絞殺的滋味吧!」
下一刻。
只見陣法光幕內。
無數道空間利刃,朝著姜成燁切割而去。
這些空間利刃在玄黃界世界之力的支持下,比起當初姜太淵施展的空間利刃,不知多了多少。
乍一看去,好似整個陣法光幕內全身空間利刃,無窮無盡。
看著向他瘋狂斬殺而來的空間利刃。
千丈高,宛如魔神之軀的姜成燁冷哼一聲,只見兩道恐怖的氣流從他鼻腔內噴出。
這兩道氣流恐怖無比,隔著數十里, 陳道玄都聞到了這兩道氣流中那宛如硫磺般的氣息。
但接下來的一幕。
讓陳道玄十足的信心開始動搖, 只見這兩道噴涌而出的氣流,直接將向姜成燁斬殺而來的空間利刃, 吹得不斷搖曳。
有些空間利刃,更是直接被吹飛開來。
「這」
陳道玄看到這麼狂暴的一幕,驚呆了。
要知道, 他施展的每一道空間利刃, 雖說都達不到頂尖真君層次,但也是元嬰後期所能發揮出的極限攻擊威能。
如此恐怖的攻擊,居然被姜成燁的鼻息就給破開了!
更恐怖的是,其他沒有被吹開的空間利刃,斬擊在姜成燁身上,卻連對方的毫毛都未傷害到。
對方的身軀,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一刻,陳道玄不禁心生投降的念頭。
盡管他清楚,這些頂尖大族的天驕弟子,所擁有的底蘊一定會遠超他的想象,但他還是沒想到,對方的底蘊居然會這麼強。
擁有這副身軀,姜成燁天生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怪不得此前他這麼狂傲,說出三招擊敗陳道玄的話來。
恐怕在對方眼里,三招擊敗陳道玄,已經是十分謙虛的說法了。
「你打完了?」
姜成燁宛如小型天體的眼珠盯著陳道玄,神色澹然道, 「那麼, 到我了!」
說罷,姜成燁沒有使用任何法器,只是簡單的握拳,一拳朝著陳道玄轟了過來。
在這一拳面前。
什麼空間利刃、星辰劍道圖和世界投影的鎮壓之力,紛紛摧枯拉朽般,被姜成燁一拳打爆。
就在恐怖的拳頭即將臨身之際,陳道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但姜成燁的目標,根本不是陳道玄,而是他身後的陣法光幕。
「轟!!!」
一聲驚天爆響。
直徑達到數十丈的拳頭,徑直轟在須臾九宮陣的陣法光幕上。
頃刻間。
須臾九宮陣的陣法光幕便呈現出一道道裂紋,好似下一刻就會崩潰。
要知道,這可是七階中品陣法。
正常來說,就算元神道君親臨,也不見得就能輕易破開。
雖說陳道玄沒能完全發揮出這門陣法的威能,但姜成燁這一拳,委實也太過恐怖了。
「嗯?」
見自己一拳居然沒將須臾九宮陣擊破,姜成燁微微愣了下。
但也僅僅只是愣了一下。
就在他揮手準備轟出第二拳時。
陳道玄終于激發了須臾九宮陣的第二種力量——時空亂流。
姜成燁面前,一條時空長河驟然出現,這條時空長河浩浩蕩蕩,直接將他第二拳的攻擊吞噬殆盡。
須臾九宮陣外。
被時空長河吞噬的攻擊,被陳道玄調動陣法,直接轉移向了無盡虛空深處。
在眾人眼里,一道光柱從須臾九宮陣的陣法光幕內直接沖了出來,不知射向何處。
但在場的絕大部分都是頂尖真君,他們能感受到,若是這一道光柱是沖他們攻擊而來,絕對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于是,在場眾人的臉色全都變得鐵青。
這種層次的戰斗,對他們來說,簡直聞所未聞。
和陳道玄二人的戰斗比起來,他們此前在出雲國戰場上所謂的元嬰修士大戰,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根本不值一提。
葉胤看到這一幕。
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月兌離了他的掌控。
陳道玄不僅突破到了世界境,而且實力驚人,居然能夠跟姜家的天驕弟子相持不下。
葉胤隨身攜帶的洞天法器內。
一直關注著戰場局勢的弈天奇,感受到葉胤不太穩定的氣息,連忙神識傳音安慰道︰「葉兄稍安勿躁,還有本座!」
听到這話,葉胤不禁摩挲了一番腰間的塔狀洞天法器,內心稍稍安定。
弈天奇說得沒錯,他還有一位世界境戰力,情況還沒有到最危急的時刻
陣法光幕內。
姜成燁望了眼橫亙在他和陳道玄之間的時空長河,臉色不禁嚴肅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很近,但卻又像是隔著無盡時空,看得到模不著。
姜成燁心中清楚,這就是時空的力量。
陳道玄借助陣法之力施展出的時空長河,能吞噬、轉移他的攻擊,讓他的攻擊全部落空。
但戰斗經驗豐富的姜成燁一眼就看出,這種吞噬和轉移雖然神奇,但必然有著它的上限存在,否則,這種陣法豈不是無敵了。
想到這。
姜成燁微微一笑,旋即雙拳瘋狂轟擊向面前的時光長河。
時光長河在姜成燁的瘋狂攻擊下,席卷起一道道浪花。
但不管席卷起多少浪花,姜成燁就是踫不到時光長河對面的陳道玄。
對面。
陳道玄看似表情澹定,實際上,他卻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姜成燁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強。
即便他借助七階陣法,也根本無法擊敗對方,反而法力和玄黃界的世界之力被對方瘋狂消耗。
陳道玄雖沒見識過姜成燁開闢出的世界,但他卻敢肯定,對方世界的底蘊,必定比玄黃界深厚得多。
連續轟擊了數百拳。
姜成燁望著牢不可破的時光長河,終于停了下來。
就在陳道玄以為他要認輸之際,對方的右臂上,一道道法則紋路,不斷糾纏、旋轉。
恐怖的世界之力,再次灌輸到姜成燁的右臂。
這一次,由于灌輸的世界之力太多,哪怕以姜成燁的肉身強度,都開始出現了龜裂。
陣法光幕內。
時光長河還未受到攻擊,便開始劇烈的翻騰起來。
看到這一幕,陳道玄絲毫不敢怠慢,不僅瘋狂將法力灌輸到面前的陣盤之中,還瘋狂向陣法內注入玄黃界的世界之力。
盡管玄黃界跟姜成燁開闢的世界無法相比,但畢竟也是世界第二層,分割陰陽的存在。
雙方的世界層次一樣。
只見原來只有數十丈寬的時空長河,經過陳道玄不計成本的投入,驟然變寬了數倍,超過百丈寬。
但很快。
姜成燁的拳頭便 烈的轟擊在這百丈寬的時空長河之上。
轟!!!
時空長河幾乎被姜成燁這一拳直接貫穿。
烈的攻擊幾乎突破時空長河的桎梏,轟擊在陳道玄的身軀上。
但最終,這凶 的一擊,還是沒能突破時空長河的防御,被須臾九宮陣給轉移到了無盡虛空之中。
看到這一幕。
位于陣法中央的姜成燁點點頭,道︰「雖說你的攻擊在世界境修士中十分平庸,但你的防御委實不錯。」
「姜兄過獎了。」
陳道玄清楚,比起姜成燁這種凶 的攻擊,他確實還差得遠。
但論須臾九宮陣第二種力量——時空長河的防御力,陳道玄還是有充足信心的。
這也是他敢挑戰對方的底氣。
只不過陳道玄原本以為自己用陣法將他困住後,就必勝無疑,沒想到還是姜成燁更強一籌。
沒錯!
別看陳道玄擋下了姜成燁所有的攻擊,但他本身的法力和世界之力,已經在抵擋剛剛那一擊中,全部耗盡了。
法力還好說,陳道玄有造化白蓮,可以隨時補充,但世界之力,卻不是那麼好補充的。
尤其是陳道玄的玄黃界才剛剛開闢,還十分脆弱,更是不能瞎折騰。
因此,陳道玄才認為再繼續打下去,姜成燁必然會獲勝。
沒有世界之力的加持,陳道玄的實力比起最頂尖的元嬰真君,也強不了多少。
當初弈天奇的世界被秦斬大鬧一通後,無法借用世界之力,差點被陳道玄擊敗,便是明證。
說話間。
姜成燁的身軀驟然縮小,轉眼間,便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陳道玄也一揮衣袖,收起了須臾九宮陣。
至此。
二人的對戰算是落下帷幕。
「陳道友,我姜某言而有信,青木鼎你可以使用一段時間,不僅如此,這個是你的了!」
說著。
一枚玉簡被姜成燁扔了過來。
陳道玄望著朝他飛來的玉簡,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幾分。
要知道,這里面可記載著萬星海傳承的秘密。
至于青木鼎,反而不是那麼重要了。
因為青木鼎的煉制方法,已經被他用衍道解析出來了。
以他的煉器術,足以將它復制出來。
青木鼎本身並沒有多麼珍貴,它最珍貴的,是其煉制方法。
只要有了大量的青木鼎,就相當于有無數的元嬰真君乃至元神真君,時時刻刻為你提取造化之力。
雖說青木鼎提取造化之力的成本比修士人工提取要高昂,但勝在效率夸張。
以陳道玄的估算,不計算成本的話,一尊青木鼎提取造化之力的效率,足以跟一位元神道君相媲美。
這種至寶,對即將建設、擴張玄黃界的陳道玄來說,簡直太重要了。
想到這。
陳道玄干脆的從儲物戒中取出青木鼎,朝姜成燁扔了過去︰「還給你。」
見狀。
姜成燁連忙接過青木鼎,皺起眉不解道︰「陳道友,這是何意?」
「我想要用你姜家的青木鼎,不過是想提前用它提取一些造化之力,現在想想,造化之力可以等到我突破元嬰期後,再自行提取。
既然這是你族祖物,還是早些還回去吧。」
听到這話,姜成燁這才反應過來,陳道玄原來還不能提取造化之力。
「多謝陳兄!」
姜成燁第一次朝陳道玄拱手行禮。
他口中的道友,也變成了陳兄。
想了想,姜成燁取出一枚儲物戒︰「既然陳兄高義,姜某也不能吝嗇,這儲物戒中的這些造化之力,就算是姜某對陳兄的一點補償了!」
說罷。
儲物戒朝陳道玄緩緩飛了過來。
陳道玄接過儲物戒,再次向姜成燁道謝。
一時間,原本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僅消弭不見,反而稱兄道弟起來。
這一幕,讓葉胤心焦不已。
終于,葉胤忍不住開口道︰「姜道友,你可還記得答應過葉某什麼了?」
聞言。
姜成燁轉過頭,看向葉胤,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葉長老,不知本座答應你什麼了?」
「你」
听到這話,葉胤不禁語噎。
「你想用本座成為你執掌乾元劍宗,掃清障礙的刀,還不夠格!」
姜成燁蔑視的話語,徹底擊穿了葉胤的僥幸心理。
這一刻,葉胤瘋狂了,大吼︰「那萬星海姜家呢?姜太昊呢?他們可是你姜家的分支支脈!難道你也不管不問了嗎?」
「萬星海姜家?」
姜成燁冷笑一聲,「自從當年他們老祖盜取我族祖物的那一刻起,就被族內除名了。你該不會天真的認為,我會為了一個叛徒的後輩族人出手吧?」
「原來,你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青木鼎而已。」
「呵,此話姜某早就說過,只是你們自己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說完,姜成燁不再跟葉胤廢話,直接沖陳道玄和妃辰雪等人拱手道︰「妃宗主,陳兄,秦道友,姜某就不妨礙你們處置叛徒了,告辭!」
說罷,姜成燁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場上。
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葉胤和人多勢眾的妃辰雪等人。
不對。
準確說,葉胤還在洞天法器內,藏著一位世界境真君。
看著眾人對他的逼視,葉胤徹底瘋狂了,怒吼道︰「妃辰雪,你以為你贏定了嗎?我呃」
「葉兄,老夫先走一步!」
就在葉胤咆孝時,他的洞天法器內,一道流光 地沖了出來,轉瞬消失不見。
最後一張底牌,居然直接跑了。
葉胤徹底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