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密室中,轟鳴之聲不絕于耳。
全都是從李承乾體內傳出,他以神念掌控元丹極速旋轉,真元便被牽引著形成潮汐漩渦。
一刻不停地撞擊著氣海壁界。
李承乾的肉身,也隨之遭受強烈沖擊。
他的骨頭在鏗鏘作響,連綿不絕。
骨頭外的血肉,也如波浪般,簌簌律動。
當然,明神玉骨道體發揮了作用。
強橫的玉骨,始終守護著他,默默承受大部分壓力。
李承乾雙目緊閉,悄無聲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 嚓」異響,夾雜在轟鳴聲中傳出。
如此輕微,卻又如此悅耳。
對李承乾而言,如同九天仙音。
須臾……
嗡!
李承乾體內,傳出玄妙道音。
隨後,更是出現一道道蒙蒙清光,並不十分燦爛,但卻神秘而蒼古。
仿佛是一道塵封許久的大門被打開,光芒自其中迸射而出。
事實上,李承乾的確打開了門。
不是一道,而是數十上百道!
氣海道門!
此刻,他體內氣海幽暗的壁界之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縫。
每一道裂縫,就是一扇門。
從門後迸射出的既是光芒,也是力量。
一種無比精純的先天本源!
李承乾只需用元丹將之吸收,便可輕而易舉轉化成無比精粹的真元。
僅僅片刻間,他就增加了一年的修為!
這便是沖擊第三境玄關時,最令修行者期待的地方之一了。
每一個修士的肉身,都是一座寶藏。
修行,便是不斷開啟這個寶藏的過程。
而氣海壁界被打破時,隱藏在肉身寶藏中的部分先天本源,便會借這個機會被釋放出來。
這便是破境造化!
通常,沖破第三境玄關,將這些先天本源吸收後……
都會增加十年到一百年不等的功力。
至于具體增加多少,便因人而異了。
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並非天賦越強,修為越雄渾的人,得到的破境造化就越大。
轟!
吸收先天本源後,李承乾體內的真元越發雄渾,真元潮汐的力量便也越發恐怖。
最終,所有透發光芒的裂縫連成一片,那道無形壁界轟然崩潰。
在這剎那。
仿佛一切都靜止,一切都凝固了。
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陷入了永恆的沉寂中。
李承乾的丹田中,氣海膨脹了三倍有余。
意味著,他體內能夠積蓄的功力,最多可達五百年左右。
更重要的是,此時的氣海已經自成一界。
便如佛門所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氣海自成一界的好處,在于改造成元域後,便可以隨著修為的提升而繼續擴大。
某些頂級元域修煉功法,甚至可以讓元域無限膨脹!
譬如儒門聖地的「萬古顯聖壁」元域,可將氣海改造為一方懸崖峭壁的模樣。
這峭壁的長寬都不會隨修為提升有太大變化,但卻可以向上無限拔高!
等同于另類增加元域的容量,使之獲得無限擴展的屬性。
李承乾準備修煉的「字象齊天」元域,倒是沒有這種獨特的能力。
但也能隨著修為提升而不斷擴大。
每一種元域,都有自己獨特的優勢,自然也難免有相對處于弱勢的地方。
李承乾對元域無限增長這種能力,並未有太多想法。
畢竟,元域再大,用得上也只有一部分。
就目前而言,五百年左右的空間,足夠李承乾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
「吸收所有先天本源後,大概增加了六十年功力!」
李承乾查看完體內的情況後,不由滿意地輕輕點頭。
雖然理論上,最多可以從元丹四轉的破境造化中得到一百年功力。
但終究只是最理想的情況。
事實上,大多數人只能增加三十年左右。
超過五十年,數量便會急劇減少,八十年以上者根本就是萬中無一。
因此,李承乾總共增加六十功力,怎麼都算是中等偏上。
何況,他有墓星尸樹林,將來必定不會缺少提升修為的丹藥寶物。
對「破境造化」的依賴和看重,自然也就沒那麼大。
成功晉升第四境後,接下來便是修煉「字象齊天圖」,將氣海改造成元域。
屆時,體內所有元力,也都可以轉化為「天」字符儲存起來。
再進一步,便是嘗試開啟元域異象了……
這時,宮無後突然稟報︰魏王李泰來赴宴了!
李承乾便暫時停止修煉,先去會一會這個名義上的弟弟。
宴會在東宮偏殿舉行。
因為只是一場家宴,除了隨侍的宮女太監和李泰的親信隨從外,殿中的圓桌上就只有李承乾、武照和李泰三人落座。
桌上的菜式很簡單,甚至可以說過于寒酸了。
李承乾舉起酒杯笑道︰「四弟,你也知道救濟災民,往遼東送人是無底洞,東宮現在缺錢,只能委屈你吃點家常便飯了。「」皇兄說笑了,如果皇兄需要,小弟這里還存了十萬貫,這就讓人送來。「
李泰說話時,瞳孔深處隱藏著一縷焦慮。
他大概猜到了這是一場鴻門宴。
因為他派到東宮監視的蜉蝣族妖將已經好幾天沒有傳回消息,人也不見蹤影。
最大的可能,自然是已經被東宮發現!
自知理虧于人,他不得不在李承乾面前放低姿態。
十萬貫?
打發叫花子麼?
李承乾呵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貫。」
李泰倒吸涼氣,冷聲道︰「皇兄這是在搶劫麼?」
「是不是搶劫,那就要看你怎麼選了。」李承乾從武照那里接過來一份蜉蝣族妖將的供詞,甩手扔了過去。
李泰看完後,心神劇顫,表面卻強行恢復鎮定,淡然道︰「一個妖族的供詞說明不了什麼,必然是有人故意設局離間我們兄弟的感情,想必皇兄也不是如此無腦輕信之人。」
他篤定自己一口咬死不承認,李承乾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李承乾面無表情的淡笑道︰」一百五十萬貫。「
李泰聞言大怒,當即起身,準備拂袖而去。
「恕小弟不知道皇兄在說什麼,告辭!」
「魏王,人證供詞俱全,你若還抵賴,就沒意思了。」
陪坐在一旁許久的武照悠然笑道︰「須知除了太子殿下外,聖上並非只有你一個皇子,你還沒坐上太子寶座,就開始愛惜名聲了麼?你不妨猜一猜,我們若將那妖將和證詞一並給吳王,又或者更小的晉王,你說他們願意花多少錢買?」
話音落下,李泰瞬間面色劇變。
這話看似雲淡風輕,實則一刀見血,直接捅到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的確,他還不是太子,其他幾個皇子對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脅。
歷史上,他就是和李承乾鷸蚌相爭,最後讓晉王李治白撿了皇位。
「四弟。」
李承乾看著李泰伸出兩根手指,微笑道︰「現在是兩百萬貫……」
「好!」
李泰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給,就兩百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