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難受死我了,哎呀,這里的氣味怎麼這麼大啊,嗚嗚嗚小七兒我們走吧,好難受啊。」宋雲兒一邊說著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見此傅七哪里還有心情去追究,連忙丟掉簸箕扶著她滿臉擔憂「沒事吧?那我們趕緊離開這里,早就說過不該來這里的,我們走快些。」
「嗯嗯,我不來了。」宋雲兒用余光瞥了一眼墨玉傾,兩人離去了。
等走出去老遠傅七才反應過來,回頭見墨玉傾不在眉頭微皺嘟囔道「他去哪兒了,雲兒你在這里等等,我回去找找吧。」
一見她要回去宋雲兒連忙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面露痛苦之色「哎喲喂,我的腦袋好暈,唔,不行,小七兒你先扶我回去吧,我快要暈倒了,好難受啊,師傅不會有事的,他肯定是遇到什麼東西耽擱了,唔,我的頭快要裂開了。」
見她一下子這麼痛苦傅七嚇了一跳,墨玉傾被她拋到了腦後,她連忙扶著人上山。
「你堅持住,千萬不要暈,我這就帶你上山。」
「嗯。」宋雲兒嗯了一聲,擔憂的看向那條小路。
墨玉傾肯定在河里看到了什麼東西,否則怎會如此,至于他看到了什麼,這一切只有等他回來之後再去問了。
而另一邊人見她們走了後墨玉傾順著河流看了看,繼續往上游走,不過幾里路,在水中再次發現了一具尸體。
這句尸體剛死不久,臉色鐵青,整個人都餓的皮包骨,就連身上穿著的衣物都異常的單薄。
墨玉傾垂眸,看向河流上游,這條河流偏僻,一般人鮮少會經過,而且這尸體一看就是從上游一直流下來的。
這麼快就來臨了嗎,他以為還會有一段時間過渡,而且那件事情很早之前已經告知皇上讓他想對策了,難道是對策還沒來得及實行便出事了。
這一來恐怕危險了。
墨玉傾懷著心事回去。
剛一上山便遇見了傅明遠,傅明遠明顯也听到了什麼消息,臉色不怎麼好,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手里好拿著宋雲兒想吃的東西。
墨玉傾瞥了一眼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傅明遠抿嘴,然後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在鎮上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此事不知真假,暫時無法辨認。」
墨玉傾輕嘆,復雜的看向北方「十有八九是真的。」
傅明遠大驚失色「可你那時已經把錦囊交給了父皇,父皇看了肯定會提前做好預防措施的,不可能會發生的如此之快。」
「凡人怎敢與天斗。」墨玉傾抿嘴,神情嚴肅「此事來勢洶洶,恐怕其中出現了變故,你快書信回去問問具體情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能讓墨玉傾說出那四個字的,傅明遠內心一顫,臉色更加蒼白了「你的意思是。」
墨玉傾淡淡瞥了他一眼,平靜道「方才我在山下河里發現了兩具尸體,他們身上的衣著並不是本地人,而且我瞧著一人剛死不久,恐怕是逃難而來,這里離北方很遠,他們能逃到這里來也就說明,北方的情況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局面了,恐怕再不過數日便會有更多的難民而來,到時。」
墨玉傾閉眼,衣袖下的雙手死死捏緊,而後在次睜開時已經有了決定,沉聲道「拿著你的令牌,去調動守城軍,不能放那些難民進來,將他們攔在城外,另外差人施粥,雖要隔離,卻也不能讓人餓著。」
「至于其他飛鴿傳書告知皇上,派糧賑災,將鎮內所有的大夫都聚集起來,同時查一下最近幾日可有難民逃入,把跟難民接觸過的人也單獨隔離,差人去看看可有無病狀。」
傅明遠面色大變「要如此嗎?這樣定會引起難民的不滿,恐怕難以服眾。」
而且就連跟難民接觸過的人都要隔離,這也太嚴重了。
墨玉傾冷笑一聲「不滿又如何,想要活命只能如此,現在去辦還能減少損失,否則再過幾日大片難民涌入,誰都無法確認他們其中可有人帶有疫病,到時一傳十,十傳百,王爺,遠遠不要低估了疫病的可怕,在你朝歷史上因疫癥死傷大半國民的事並非沒有,事情孰輕孰重,王爺自己掂量。」
說完墨玉傾便去了傅七住處。
別人他無所謂,可傅七不能出事。
這間寨子也不能出事,這都是她的心血,他努力將它保全。
回去後傅七正在屋里燒水,見他回來了連忙丟掉柴火跑過來看了看確定沒受傷後舒了口氣問道「剛才你去哪里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
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
墨玉傾笑著模了模她的腦袋「沒什麼,就是看到路邊有一些好看的花,想著你會喜歡,便想摘來送你,誰知在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弄丟了,結果花也沒給你帶回來。」
原來是這樣,傅七撇嘴「花不花的我又不在乎,沒帶回來也沒關系,你沒事就好了。」
「嗯。」
「你先進屋去坐著吧,我在燒水,想著你回來可能想喝茶,你進屋把茶葉拿出來吧,水馬上好了。」說著傅七又鑽進廚房忙活了。
看著她忙碌的小身影墨玉傾嘆了口氣,進去準備東西,等東西備好傅七也拿著熱水進來了。
茶香在屋內飄散,墨玉傾看著茶杯許久才輕聲道「小七兒,若我離開,你會生氣嗎?」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傅七手一頓,疑惑的看著他,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問道「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墨玉傾點了點頭「很嚴重的事,或許我回不來了。」
他做什麼事都很有信心,可唯獨這件事。
如今這件事的蔓延速度比他預料中的更加可怕。
他在回來的路上掐指算過,一切成了未知。
出現這樣的情況無非只有兩個可能。
一,事態會得到緩解,而他需要付出代價。
窺探天機終將會損害自己。
二,便是如史書上記載的那一幕重演,死傷無數,隔了許多年才得到緩解。
一切從頭再來。
傅七內心一顫,瞪大了眼楮望著他,眼含淚水「你的意思是。」
墨玉傾垂眸,濃密縴長的睫毛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