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天之後,山里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傅明遠一只手纏著繃帶掛在脖子上,遠遠的便看著大門口有好幾個人正在聊天,剛抬手打招呼結果那些人跟個什麼似的,能用的東西全都用上了,各個手上都沒空著。
扛鋤頭的,拿柴刀的還有拿棍子的,個個都怒視著他。
傅明遠眼皮子一跳,感覺情況不對勁,連忙後退幾步笑道「大兄弟,你們怎麼了?不記得我了嗎?我傅明遠啊,快把家伙都放下,自己人,你們這樣干嘛,嚇我一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來了這麼大陣仗呢,就差要打起來了。
「我們知道你是誰。」漢子們雙目一瞪,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傅明遠撓頭「你們這就說不過去了吧,知道我是誰干嘛攔著我,好兄弟,我今日上山來是有大事兒的,讓我過去吧。」
漢子冷笑「我們看你是來找宋姑娘的吧?」
「你們既然知道還不讓我過去?」
「我們就是知道才不讓你過去,傅明遠,你下山吧,不要再上來了,我們不歡迎你,你敢傷害宋姑娘,我們沒拿著棍子找你麻煩就算不錯了你還敢來找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另一漢子也跟著點頭「對,我勸你最好趕緊下山,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大當家說了,我們寨子傅明遠與狗不得入內,否則我們就拼命。」
「你要是不想再受傷就趕緊下山,否則別怪我們叫人來趕你走。」
一想著他傷害了宋雲兒大家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傅明遠郁悶了,他們步步緊逼,他只好連連後退,直到退出老遠後那些人才冷哼一聲,漠然的看著他,意思很明顯,他們要看著他滾下山。
傅明遠那個無奈啊,撓頭道「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而且我這次上山是來賠禮道歉的,你們就讓我進去吧,我就道個歉就走成不?」
「不可能,你趕緊走,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著漢子們再次欺身上來,傅明遠不想傷了和氣只好無奈下山了。
見人走後大家舒了口氣,沒好氣的嘟囔道「還敢來見宋姑娘,活得不耐煩了。」
「要不是大當家有令我肯定不讓他好過,氣死我了這都什麼人啊。」
「就是啊,太討人厭了。」
「走吧走吧,咱們守著別讓他趁機溜進去再傷害宋姑娘。」
「對。」
連續幾天傅明遠都跑上山來騷擾,無疑都沒進來過,全都被人攔了下來,無論他說什麼大家都不信,有些的更狠,直接趕走,這讓他見宋雲兒又艱難了許多。
沒辦法他只能選擇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頂著傷跑來。
大門肯定是不能進的,他選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溜進了寨子,熟練地找到宋雲兒的住處,看著她的房間還亮著燈,傅明遠安心了許多。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全然不顧她的意願,但他已經努力克制了,有些的事情,不是光克制就能忍下來的。
雖說結果不盡人意,但他覺得只要自己堅持,宋雲兒遲早會同意跟他回去的。
想著傅明遠慢慢靠近,窗戶打開著一條縫,他就這樣湊近了看里面。
屋子里宋雲兒正坐在桌前認真的寫著。
火光照在她的臉頰,線條柔和了許多。
她披著披風,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著。
他很少見到宋雲兒這樣,看著看著神都被勾過去了。
他想為什麼以前怎麼就沒察覺到宋雲兒這麼動人呢,早知道他就應該早點帶回家,也不至于演變成現在這一幕,想要見面都格外的艱難。
大概忙活了一個時辰,宋雲兒才起身伸了個懶腰,將筆放在一旁,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楮。
去倒水時發現水壺沒水了,她又跑出去倒了壺水。
喝了杯水後她便坐下打算休息了。
屋外傅明遠眸光柔和,見此不舍的退後,結果剛巧踩到一根樹枝,發出一聲 嚓的響聲。
傅明遠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窗戶。
宋雲兒果然也听到了動靜,這會兒已經打開了窗。
四目相對他以為等待自己的又是她憤怒的咆哮跟鞭打,只是此刻宋雲兒出乎意料的平靜,好似不像她一樣,淡然道「我就知曉,即便阻攔你也依舊會潛進來。」
她沒關窗,而是直接坐在床邊。
好似在等著他進去一樣,傅明遠內心一動,一個翻身便鑽了進去,看著房間還沒任何變化,目光最終落在宋雲兒身上。
宋雲兒神色平靜,望著他道「你想說什麼?說吧,我听著。」
如此乖巧,傅明遠心不定了,琢磨半響才道「那夜是我不對,我太沖了,但你安心,我定會娶你,你若願意我們明日便可啟程回京,我求父皇允了我們的婚事。」
雖說宋雲兒只是個普通百姓,但她是墨玉傾徒兒這一點便足夠他父皇同意了。
宋雲兒听後不怒反笑,一雙眸子盯著他宛如夜間星辰,灼灼生輝「王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那夜的確是你不對,不過我後來也想明白了,王爺免費做了一回小倌,將我伺候的不錯,我的確不該那麼對王爺,畢竟王爺還沒管我要錢呢,所以那夜的事兒王爺不必在意,更不需要負責一說,往後咱們該干嘛干嘛,互不打擾。」
「你說什麼?」傅明遠雙目瞪大,嘴巴微張,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剛才那些話什麼意思?
她把他當免費的小倌?
這讓他一剎心堵的慌。
女子視貞潔如命,她這樣說到底什麼意思。
短短幾日間他又錯過了什麼,他現在很想上前按住她肩膀問個清楚,可惜宋雲兒壓根就不給他機會,順勢躺在床塌上一手撐著腦袋「怎的?王爺還不走?等著我請你離開嗎?」
「你。」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不正常了。
傅明遠心亂如麻,悶悶的憋出幾字「你當我是小倌,荒唐至極。」
自古以來只有男子去花樓快活,還從未听說過女子去的,她瘋了不成。
宋雲兒恥笑,滿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麼?難道王爺不是嗎?王爺那夜的舉動跟個免費的小倌有何差別嗎?哦對,還是有點差別的,我倒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