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夜襲
「還有什麼要忙的?」尉遲慕卿狀似沒看見柳七七驚奇的臉,淡定的坐回原先的椅子。
「沒,沒什麼了。」柳七七在見到暗影這個樣子之後絲毫不懷疑她現在如果讓人做飯,這些暗衛都能給她做出來。
看著柳七七有些愣愣的轉過身去調藥,尉遲慕卿嘴角掛著笑意。
突然,本來有些悠閑的尉遲慕卿眼神一凜,募地站了起來。
「主子。」暗影好像也察覺了什麼,原本他正在熬藥扇風的手也停了下來,站到了尉遲慕卿面前,一臉嚴肅。
听到聲音的柳七七回頭,看到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的樣子,也不自覺謹慎了起來,尉遲慕卿很少會有這樣的時候,他若這樣慎重,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怎麼了?」柳七七問。
「有人。」而且,來者不善。
「該當如何?」柳七七沒學過武功,感官自然是比不上尉遲慕卿的靈敏,這院子她以前也是一個人住,到現在這種時候,一般都是很安靜的。
「你留在屋里,我出去看看。」尉遲慕卿拍了拍她的肩,「暗影你留在這。」
「你讓他也出去吧,我沒事的。」柳七七本能地覺得危險,把暗影帶在身邊,比留在她身邊有用。
「無妨,小角色而已,本王還不至于把他們都帶上。」尉遲慕卿揉了揉她的頭,「等我回來。」轉身就往外走。
「柳御醫。」暗影看著出神的柳七七,輕聲叫了一聲。
「恩。」應聲的柳七七點了點頭,身子卻沒有動。
「柳御醫,主子他沒問題的,這邊還有人要救。」暗影心知這次尉遲慕卿沒有準備,柳七七可能也知道,但是他既然被留在這,也只能這樣安慰柳七七,況且,來的也不只有不善的人。
「恩。」柳七七沒有再多遲疑,暗影說得對,她還要救人,沒有時間在這里磨蹭,她應該相信他。
「攝政王,別來無恙啊。」一身黑色玄服的人,站在院子的中央,看著剛走出來的尉遲慕卿,嘴角帶著邪肆的笑,銀色的月光下,來人手里還拿著一朵花,紫色的花,開的詭異而妖嬈。
「夜來國太子,司徒平寒。」尉遲慕卿看著來人,眼角帶著一絲寒光。
「能讓攝政王記住,還真是本宮的福氣啊。」司徒平寒仍然邪肆的笑著,只是他笑的越放肆,越讓人覺得危險,這夜來國的太子公主,還都是這樣愛笑的啊,笑的讓人毛骨悚然。
尉遲慕卿不答話,只靜靜地看著他,能找到這里來,看來某些人也坐不住了。
「難得見面,攝政王不請本宮進去坐坐嘛?」司徒平寒轉著手里的花,「秦翊國的待客之道,不怎麼友好呢。」司徒平寒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半眯了起來,本有長得有些妖艷的的臉,這樣一來,連額前的劉海都有幾分風流。
「本王只待客。」尉遲慕卿冷冷的說。
「主子。」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暗魅和暗煞也走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還有兩個人。
「暗生,暗號,前來報道。」跟在暗魅身後的兩人上前對著尉遲慕卿行禮。
「恩。」尉遲慕卿能感覺到,司徒平寒這次帶來的絕對不止一個人。
「哎呀,攝政王這麼客氣我也不能失禮了不是,你們都出來吧,免得讓人家覺得我們不知禮數。」司徒平寒說的隨意,卻出來了一群人包圍了尉遲慕卿他們。
「不知道,這陣容,攝政王還滿意嗎?」司徒平寒漫不經心地轉著手里的花,募地,反手一轉,那朵開的妖艷的花以凌厲的力道射向了尉遲慕卿。
尉遲慕卿早有防備,回身一轉,向一旁閃了幾步堪堪避過,雖然外界傳言夜來國的毒術有些退化,但是那是外界傳言,真實情況是如何,尉遲慕卿有些準備,畢竟,是夜來國太子,會些什麼都不稀奇,多虧七七給他治過敏的丹藥,那朵花上肯定被做了手腳,他對花香過敏,如果中招了必定會內息紊亂,這陰招可是做的堪稱完美。
「早就听聞攝政王輕功了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嘴上是這樣說,司徒平寒手上的殺招不停,直接抽出了佩劍,直指尉遲慕卿眉心。
一見自家主子有所動作,其余人也就圍了上來,暗魅四人也擋了過去,一時間,武器踫撞的聲音響起,殺機不斷。
尉遲慕卿也抽出了圍在腰間的軟劍,擋住了沖過來的司徒平寒。
柳七七在屋內听著外邊的聲音,手上動作不停,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清理出來的帶血的紗布就擺滿了桌子,就這些,也只是那姑娘上半身的傷處理的結果,原本修長白皙的雙腿此刻也染滿了血,柳七七皺著眉,到底是怎麼樣的仇恨,讓人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暗影,來幫我遞藥瓶。」柳七七有些忙不過來,直接喊起了暗影。
「恩。」暗影剛要有所動作,眼神一凜,拔出劍沖到了門前。
「呲。」
柳七七猛的轉頭,看到沖進來的人,有些吃驚,直接甩出去了一根銀針直指來人的面門。
暗影一劍下去,那根銀針也沒入那人的腦門。
暗影收回劍,同時也驚訝于柳七七的狠絕果斷,他也終于知道為什麼主子會選擇柳七七,這個女人,可以站在主子身邊陪他披荊斬棘,而不是躲在主子身後,受盡保護,剛剛那根銀針的狠絕,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柳七七走上前,查看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個紅色瓷瓶,拔出塞子,把里邊的東西倒在了那具尸體身上,過了幾秒,那人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一灘水,是真的成了水。
暗影微微睜大了眼楮,化尸粉,據說因為這藥粉是因為制成材料過于多,步驟太過復雜,只有頂級醫師才有可能煉出來的高級藥粉,沒想到柳七七竟然會煉,這個人,醫術到底是何種境界,就算她是靈隱之體,那也只是對藥材有超強的感知力,自己百毒不侵而已,要知道,她可是才十八歲的姑娘,到底是多大的天分,才能讓她有這樣的成就,難得的是,他們竟然從來沒有發現有這麼一個醫術天才。
柳七七像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暗影多大的驚訝似的,淡定地把手里的瓷瓶收了起來,望向了窗外,「怎麼,會有人進來呢?」
「柳御醫不用擔心,外邊不止有暗魅暗煞。」暗影看到柳七七動了心思,及時出聲,要是他沒有把柳七七留在屋內,主子一定會生氣。
「是嗎?」柳七七有些挫敗的轉回了頭,「什麼時候我也能出去呢?」
「會有機會的,柳御醫,人還得救。」安影絲毫不懷疑的說,確實,如果是柳御醫的話,她確實有機會和尉遲慕卿站在一起的。
「恩,你說得對。」她該相信他,也該相信自己,現在她的任務是救人,尉遲慕卿在外邊,可不是為了讓她浪費的。
「沒想到,傳聞不近的攝政王在這里藏嬌,不知道說出去後會有幾個人相信呢?」司徒平寒即便是跟尉遲慕卿打在了一起,嘴上也留著那幾分邪肆的笑意,就好像,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和一個姑娘談著什麼,讓人心動,可惜,他遇到的是尉遲慕卿。
尉遲慕卿仍然眼角帶著寒意,出手凌厲,司徒平寒招招致命,尉遲慕卿的伸手比他只快不慢,在這種情況下,司徒平寒竟然跟他達成了平手,看來,他還真是得小心一些這個夜來國素未謀面的太子了。
「哈哈哈,攝政王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在下說中了些什麼?我看那姑娘長得可是不錯,什麼時候這秦翊國也能普天同慶一次呢?還真是期待。」司徒平寒邊對尉遲慕卿發出殺招邊說著話擾亂他的思維,讓他郁悶的是,從一開始打起來,眼前這冰山似的人無論他說些什麼,言語多麼放肆,尉遲慕卿都跟沒听見似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們打成了平手,但他直覺再這樣下去,他會輸的,在不做點什麼,可不太妙啊。
柳七七處理完那女子的傷口後已經到了半夜,等到最後喂她喝下了藥才終于給她蓋好了被子,停下了手。
看著陷入昏迷的人,柳七七有些疑惑,平心而論,這姑娘長得還不錯,小家碧玉型的模樣,似乎還比她小一些,受這樣的傷,也是難為她了。
「暗影。」柳七七突然出聲。
「卑職在。」從剛才看到的種種,暗影才真正認可柳七七,這句話,也才是真心說出來的,以前不過是礙于主子的命令,現在,他心服口服。
「外邊的情況如何了?」處理好了傷員,柳七七終于放下了心,終于有時間來去擔心他了。
「柳御醫,外邊還沒有停。」
暗影的神經沒有松下來,屋內現在只是暫時安全,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沖進來一個人。
「我能……」出去嗎?柳七七遲疑的說出口。
「您不能。」暗影直接打斷了她,「主子留您在這,自然有他的原因。」
「是嗎?」那他的原因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