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百姓跪拜
屋里還是她走時的樣子,稍稍落了些灰塵,她收拾好對著正敞開的門口坐了下去。
「是柳醫師。」
「真的是柳醫師。」
「柳醫師回來了,柳醫師回來了。」一群在清心苑外的百姓看到柳七七都高興的湊了上去,對于他們而言,柳七七在某種程度上是他們最親近的醫師了,自然也是他們最掛念的人,畢竟,在這偌大的京城,還有哪個像她一樣的醫師。
「大家。」柳七七站起來走了出去,這些百姓,是她這些年最熟悉的人了,哪個經常來送些類似草藥的東西,哪個怕她一個人沒東西經常來送些吃的,哪個經常來幫忙,她都記得,都是些最淳樸的感情,現在回來了,竟然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大家別激動,是我,柳七七。」她微微一笑。
「哎,柳御醫,你回來了我們大家都高興。」一群漢子姑娘們,此時一個個都張著嘴笑。
「柳丫頭。」旁邊有人攙扶著一位老太走了出來。
柳七七上前攙扶,「李婆婆,您怎麼出來了。」
「柳丫頭,我老婆子這麼些天沒有見你,真是想的很啊。」她發病那天晚上,要不是有人去請柳七七來,估計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黑燈瞎火的,又黑又冷,柳七七就穿著一件單衣跟著人到了她家,頭發也沒梳,那個時候,七七這丫頭的臉上也沒有一絲埋怨,一直守著她到了天亮,從此以後,她就把七七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一樣照看,這次她走的突然,原本以為七七不會再回來了,這再看見,自然是高興的緊。
「李婆婆,我這不好好的。」柳七七話不多,卻句句都是真言。
「我知道,你呀,進宮做御醫,攝政王是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可我這心里啊,還是擔心你。」李婆婆一邊拉著她的手慢慢拍著,一邊說。
「哎?柳御醫,你怎麼……怎麼回來了?」一百姓擔心的問,這進宮做御醫可是件天大的好事,按理說柳御醫的醫術肯定是沒問題的,那她這出宮,該不會是做錯了什麼吧。
「是啊,柳御醫,你怎麼出來了。」
「柳丫頭,怎麼回事?」李婆婆拉緊她的手,一臉擔心。
柳七七笑了笑,「各位,我是攝政王派來出宮給各位繼續看診的。」
「攝政王?」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攝政王竟然會派御醫來給他們看病?!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攝政王是什麼人?那是僅次于皇上的存在,他的御醫誰敢無禮?自然也是受足人們尊重的,雖然柳七七是從民間被選出來的,但是,一旦進了宮,那身份就是天差地別的存在,這時他們才發現,剛才一時順口竟然喊的她柳醫師。
「柳……御醫,真的是攝政王允許的?」一百姓大膽的問。
「各位不用緊張,我在宮外,就是你們的柳醫師。」頓了一下,她繼續說,「確實是攝政王同意的,不然,我怎麼會這麼順利的 出來。」
「攝政王……」眾人心知這是多麼大的恩惠,想清楚之後竟然都對著皇宮的方向跪了下去,「攝政王千歲千千歲。」在場听到柳七七話的,沒听到的全都向著皇宮的地方跪了下去,這是他們表達自己尊敬的最大表現,他們願意,跪這個看重他們的王。
柳七七看著他們,這些安居踏實的百姓們,滿眼柔光,這是一個上位者最難得的榮譽,謝謝你,尉遲慕卿,讓我遇到這麼美好的百姓們。
「王,就是這樣。」
「恩。」听完匯報的尉遲慕卿看向窗外,他不知道清心苑的位置,但是,所有百姓對著皇宮跪拜的事情還真是他第一次遇到,就算是皇兄治理的時候也是贊譽比較高,這柳七七出宮,竟然把所有功勞都推給了他,尉遲慕卿有些震驚,是為了讓他更好治理嗎?
窗外的桃花香又飄了進來,他因久看折子而有些煩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謝謝你,柳七七。
過了幾日,柳七七每隔三天出宮一次,每次出宮前都會留兩粒藥丸給尉遲慕卿,叮囑他按時吃藥。這日柳七七想起芝蘭院里沒有新鮮草藥,而現在正是萬物復蘇的好時候,青山的草藥應該長出來了,想到這,柳七七放下書就走了出去,她得去采些回來,不然過了現在就浪費了。
日頭西斜,天空漸漸沉了下來,批完折子的尉遲慕卿看到窗外的天,想到什麼。
「柳七七呢?」
「回王的話,柳御醫她出宮去了,暗魅跟著。」
出宮?陰天了還沒回來?想了想,竟鬼使神差般的拿起傘走了出去。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宮外,看看手里的傘,還是往前走了過去。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將遠處的景色籠罩在一片霧氣之中,看不真切,卻更有些意味。青山,她是來這里了?
俯身摘完草藥的柳七七直起腰,小心翼翼的把草藥放到藥簍里,轉過身才發現尉遲慕卿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也才發現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柳七七快步往前走,站到他面前,「王怎麼會在這里?」這人,還真是哪里都能看到。
尉遲慕卿不說話,遞給了她一張手絹,看著她微微淋濕的樣子才驚覺自己連說點什麼的身份都沒有。
「出來辦事。」簡單干練的回答,柳七七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他這樣看不透的人到哪里辦事都不稀奇。
柳七七伸手接過,她是不怕雨淋的,所以才會這樣放心的在外邊待著,況且,這還是小雨,獨自走在雨里的感覺,在她看來還是不錯的。
「走吧。」尉遲慕卿自然不知道她不怕雨淋,把傘微微向她那邊傾斜。
雨里兩人走在一起的背影,美好的像一幅畫。
「哎,這麼一看,柳御醫跟主子還是很般配的。」暗魅咂了咂嘴,一臉八卦像。
「恩,主子這樣算是中毒了吧。」暗煞一臉沉思,最近他們看主子老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任重路遠。」暗影又是一句總結。
旁邊兩個人一臉看怪物的眼神,不過他倒是說對了,可不是任重路遠嗎?
三個人也快步跟上消失在了雨里。
不知什麼時候,柳七七也再次進入了紫陽殿,每日像最初那樣,端藥,看書,添碳火,寫字條,偶爾還給他挑挑燈芯,持續了幾個月後尉遲慕卿的身子好像好了不少,毒也沒有很快的發作,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司徒平陽很少出現在這里了,木樨芷月的事情也就那樣隨意地揭了過去,但是柳七七心里總有一種感覺,還沒有結束,引起尉遲慕卿毒發的人還沒有找到,雖然她很懷疑司徒平陽,但是她沒有證據,再加上司徒平陽最近安靜了不少,她也沒有辦法。
「七七。」嚴紫櫟笑著坐在柳七七對面。
身著青色官服的柳七七看了他一眼,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嚴紫櫟笑的這麼開心,「怎麼了?」
「我跟筱涵是有婚約的 ,你知道吧。」
「你們……什麼時候?」柳七七才想起來,這些天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過著,她都有些隔絕了世界。
「明年,正月末。」嚴紫櫟笑得奸詐,「七七,我可是提前告訴你了,到時候可不能來啊。」
「去,你跟筱涵的婚禮怎麼能不去。」柳七七答應的干脆。「最近宮里有什麼事嗎?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了。」
「哦,對了,是有件事,你這離朝堂太遠,又有些偏僻,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嚴紫櫟停了一下,「太後要回來了。」
「太後?」經他這麼一說,柳七七想起來是有位太後從皇帝駕崩之後就離開了皇宮住到了隸屬于皇家的寺廟里,一住這麼些年,都快讓人忘了這位太後的存在了。
「對,就是那個住到寺廟的太後,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回來了。」嚴紫櫟也有點不解,不過這跟他也沒什麼關系,但是跟七七……可能就有些關系了。
「先帝的生母?」柳七七眉頭微皺,那豈不是不喜歡尉遲慕卿?那她……
「是她,所以七七,你要注意,這太後可能不會喜歡你。」
「好,我知道了。」
就讓她看看,這突然出現的太後到底有多厲害。
「王呢?」送藥到門口的柳七七發現殿門外站著暗影,殿門緊閉。
「王在議事,御醫,現在不能進殿。」
「議事?」柳七七看著他,什麼事,這麼重要,大清早直接在紫陽殿談了起來。
「這次瘟疫太危險,不能去。」眾人爭吵的聲音傳了出來。
「柳……」
「噓……」柳七七示意他噤聲。
一旁的暗影也不好多說,只好讓她站在門外繼續听著。
天上卻飄起了小雪,秦翊國的冬天來的比較早,才十月份,現在就下了第一場雪。
就在暗影失神的時候,柳七七一個猛推門,就走了進去。
「柳御醫。」暗影反應不過來,追到了殿里。
一時間,殿里所有人都看向了突然闖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