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木樨之死 (上)
接下來的幾天,柳七七照常去紫陽殿送藥,院內的桃樹開的正好,淡淡桃花香讓柳七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能進殿內的疑惑也變得不那麼重要。
經過柳七七懲罰的木樨芷月這幾天也安靜了不少。
「啊!!!」照常在房間配藥的柳七七手一頓,這是……芷月的聲音?!由于是給御醫的院子,芝蘭院不算小,木樨芷月兩人住在後院,這是怎麼了,突然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柳七七不做多想,站起身就往外走,正好看見走到門口的尉遲鋒和嚴紫櫟,兩人都皺眉看向她,顯然,他們也听到了芷月的喊聲,柳七七心下一沉,福了福身,就往後院走去,尉遲鋒和嚴紫櫟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的柳七七正好踫到了跑出來的芷月,跌跌撞撞的樣子,好像受了不小的驚嚇,她伸手去攔,芷月停了一下,抬頭看到是柳七七,往後一縮,直接跪了下來,「柳御醫,柳御醫,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求求您,放過我吧。」芷月猛的磕頭,好像柳七七做了些什麼。
剛剛趕到的尉遲鋒和嚴紫櫟愣在了柳七七不遠處,柳七七是什麼樣的人?她能讓別人如此求她?一個能為貧苦百姓無償治病的人,就算在熱情,也不會讓人這樣麻煩自己,何況柳七七不喜與人為難。
跪在地上的芷月看到追來的尉遲鋒兩人,許是覺得自己求柳七七無用,站起來推開柳七七就往嚴紫櫟的方向沖去,後來芷月才明白,若是她早知曉嚴紫櫟與柳七七的交情,打死她,她也不會去找嚴紫櫟幫忙,只是一切都晚了。
「這丫環,怎麼了?」尉遲鋒只看到芷月在求柳七七,怎麼一轉眼,就把她給推開了?不過尉遲鋒也算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想起柳七七剛才被推,轉頭想問她,卻發現柳七七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著那丫環出神,看來她沒事,也就沒有叫她,在皇宮這麼多年,他唯一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七七絕對是想到了什麼。
嚴紫櫟拿出扇子擋住了芷月,「留步。」聰明如嚴紫櫟怎麼可能沒有發現現在的異常,這丫環,不能走,先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單是這丫環這個樣子從芝蘭院出去,都不知道會被那些亂嚼舌頭的人給說成什麼,更何況柳七七都不一定會做什麼。
被嚴紫櫟攔住的芷月撲通一聲跪下,「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奴婢給您磕頭了。」說完她就開始磕頭,一聲一聲,額頭很快就見了血。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幫你?」嚴紫櫟覺得好笑,這丫環也是沒有腦子,給他磕兩個頭,他就有責任幫她了嗎?更何況他才不信柳七七會把一個人逼到這種地步,即便真是柳七七逼的,那也肯定是這丫環自找的,于情于理,他都不會幫這丫環。
柳七七抬頭看向嚴紫櫟,沒想到,他一直一副隨意好說話的樣子,也會這樣冷酷,還有那眼里全然的信任,好像,有朋友也不是那麼麻煩。
「呀,沒想到,芝蘭
院還會有這麼多人呀。」人未到,先見聲,柳七七抬頭看向遠處,一抹粉紅和白影映入眼楮,司徒平陽和尉遲慕卿,柳七七心下一沉,這事,怕是不簡單。
「皇叔?」尉遲鋒驚訝地問,柳七七也轉眼看他,正好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仍舊無法讓人猜出想法,「是我想要一些紫丁香來給哥哥做個香包,可現在哪里有啊,就想到芝蘭院有個小藥圃,但是跟御醫姐姐求草藥肯定要經過攝政王殿下同意啊,我就把攝政王殿下給拖過來了。」司徒平陽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再加上她微微笑著聳肩的樣子仿佛她真的沒騙人,但是尉遲慕卿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場的哪個不清楚,這番話,還不如告訴他們尉遲慕卿是來找柳七七的可信度高些。
芷月仍跪在地上,對著柳七七磕頭,柳七七也任由她這樣,一言不發。
「這丫環是怎麼了?」司徒平陽上前將芷月扶起,「有什麼事非要跪著,御醫姐姐多隨和,再說這麼些人看著,你這樣讓御醫姐姐多不好做。」一句話,將柳七七的處境點出,連帶著黑了一把,什麼叫隨和?隨和還會一直讓她跪著不管?倒真是捅了一把好刀。
好在柳七七懶得管司徒平陽,直接看向了芷月,剛才推她的力度可是不輕啊,「木樨呢?」
「對啊,木樨呢?」尉遲鋒也發問,剛才他就覺得奇怪,感覺少了個人,經柳七七說才發現,母妃和陳貴妃是一起送的人,這丫環在,那另一個呢?
嚴紫櫟也看向芷月,他沒在宮中,好多事不知道,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那個叫木樨的丫環可能已經出事了。
尉遲慕卿仍舊沒有一絲反應,他會來,不過是看到司徒平陽找他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急切,這個女人,不簡單,想著反正也有時間,再說這芝蘭院……他也不討厭。
突然這麼多人看向她,芷月也緊張了起來︰「木樨,木樨她……」說著就哭了出來,「對,對不起,御醫,我再也不敢犯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柳七七也不听她說,直接轉身朝著屋內走去,從一開始只有芷月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木樨出事了,既然已經出事了,還把芷月嚇得不輕的事,怕是木樨已經死了,既然已經出事了,所以她才等芷月,等著看她怎麼做,雖然還不能斷定背後有誰有什麼目的,但是,從芷月一直在說讓自己饒了她的話來看,有人是在針對她這個御醫啊。
走到門口的柳七七眉心一皺,
這氣味……她猛地一推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木樨,繞是見過好多病癥的她,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的倒吸了口氣,到底是誰,竟然下這麼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