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渣男
「秦翊國中柳七仙,懸壺濟世清心苑」 這是最近幾年,秦翊國京城中廣為流傳的一句話,說的是住在清心苑中一名為柳七七的醫師,京城中醫術高超的醫師自然不少,被稱為「仙」卻的僅此一人。京城中的醫師大多心高氣傲,據說此人難得的肯為平民百姓治病,每日看診,穩坐中堂,抓藥叮囑僅憑一人之力,而且她治病收費全看人家心意,給多少收多少,若是遇到貧苦人家的,她就分文不取,也正因此,來看病的人很少有不給的,有時還會送些東西來表達謝意。行醫如此,也當得「仙」之一字。
「讓開!讓開!沒看見我們公子來了嗎,識相的趕緊閃開!」隨著這一聲喊叫,正在清心苑正堂排隊的百姓都低下了頭,讓開一條路。剛剛叫喊的人也在門旁站定。
來人堂而皇之地坐在柳七七面前的椅子上,一臉媚笑地看著她︰「柳醫師,你看我這兩天有點難受,應該吃點什麼藥?」
柳七七聞聲抬起頭,清冷的眸子看向來人,安流琮,安家的二公子,素以不學無術出名,最近總是來她這,以看病之虛來行騷擾之實,柳七七眉頭輕皺︰「安公子若想看病,請先排隊,莫亂了秩序。」
她也是唯一一個不給任何權貴面子的醫師,安流琮撓撓頭,他已經來這好幾日了,奈何這柳七七油鹽不進,他說什麼都是這樣冷淡的樣子,不過,這也是他來的原因,隨便就軟下來的女人他可沒興趣,而且這柳七七長得也不錯,一身素衣在她身上卻不顯單調,反而有種素雅的美,三千墨發隨意綁在身後,比起那些淡妝濃抹的做法,這種隨意不施粉黛的淡然更讓人著迷。
「讓你看就看!我們家公子還用排在這群人後邊嗎!」一旁的侍衛不滿的插嘴。
柳七七皺眉不言。
「閉嘴!」安流琮冷喝。轉頭笑著面向柳七七「柳醫師,你看,我這前邊不是沒人嗎?」他伸出手拉住柳七七的手,冰涼的觸感讓他心下一喜,正要放到自己的手腕上,就被人打斷了。
「都說安家二公子不學無術,今天一看,這不是騙人的嗎?」略帶諷刺的聲音自門邊響起。
柳七七望去,同時用力抽手,卻抽不出來。
「在下嚴紫櫟,打擾醫師了。」嚴紫櫟直步進入,伸手作揖。
柳七七點頭,嚴紫櫟,嚴家大公子。嚴家與安家一直不和,今天,可是湊巧?
「嚴紫櫟,你說誰不學無術呢!」
「 我可是沒說,都見你拉住人姑娘的手了,這調戲姑娘你可是學的出神入化啊。」
「調戲?我可是在讓柳醫師幫我把脈,嚴紫櫟你可別血口噴人!」
「恩,這厚顏無恥學的也不錯。」然後趁他不注意,一扇子拍在了他手上。
啪!聲音可是不小,可見這力度不輕。
「啊!!嚴紫櫟你敢打我!!!」安流琮疼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清晰的紅印子在白皙的手背上十分明顯。拿著扇子的嚴紫櫟好整以暇「恩?打你?這叫教訓,教教你怎麼做人,別再出來給你安家丟臉。」
「你!呵。」安流琮怒極反笑「我倒是忘了,你來這干嘛,莫不是你那傅妹妹又病了,這可得小心著點,哪日起不來了可怎麼辦?」
「呵。」嚴紫櫟輕笑,一扇子打在了安流琮臉上。「再替你父親教教你怎麼說話。」
安流琮的臉上,腫起了一條印子。「混蛋!嚴家的,我給你臉了是嗎?敢打我兩次,你們,給我上!!」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指向自己的侍衛。
嚴紫櫟雙手環胸,剛想有所動作,卻停下了。
「真吵。」柳七七忽地插嘴。
然後,嚴紫櫟就發現本該沖過來的人站在原地,好像是動不了了。「柳醫師,他們」
「不是要看病?」柳七七擦了擦手。
「哦,對,筱涵近日有些不舒服,可否請柳醫師診斷一二?」嚴紫櫟面上不做聲,心里對柳七七的醫術卻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能這樣不動聲色地把人定在原地的
能力不是誰都能有的,原本的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 人呢?」她是記得嚴家大公子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妹妹,身子骨卻不太好。
「在門外馬車上,我這就帶她進來。」隨即轉身面向一旁讓開路的百姓「不好意思各位,筱涵體虛,不能長時間在外站著,插隊是我的錯,先向各位道歉。」
「特殊情況,自是可以。」柳七七接話。
「多謝。」嚴紫櫟再次作揖,他知道,柳七七是在還他剛剛打安流琮的人情。
「沒事的,嚴公子之人我們都清楚,既然是為了傅二小姐,那趕緊去吧。」眾人都是理解的樣子。
柳七七看著要走出去的嚴紫櫟,若有所思,忽地張口︰「等等。」
嚴紫櫟停下腳步「柳醫師有什麼要求嗎?」
「把他們帶走。」她看向站著不能動的三個人。
「倒是我疏忽了。」嚴紫櫟輕笑「常衛,帶兩個人,扔出去,別妨礙柳醫師看病。」直覺告訴他,這三個人不會是不能動這麼簡單。
早在安流琮不能動時,他就慌了神,奈何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卻能听見別人說話,這種感覺讓他很震驚,原來她不是好欺負,只是沒有發作,早知道會這樣,他當初就不該來招惹這個變態醫師。安流琮在心底把柳七七和嚴紫櫟罵了個遍,現在他竟覺得身子有些麻,又不知道嚴紫櫟會把他帶到哪去,他心里,一陣陣驚慌。
「是。」走進來的常衛,帶著三個人把釘在地上的三個「木頭」搬了出去。
「多謝。」
嚴紫櫟微微一笑。
等他將傅筱涵扶下馬車後,看到杵在門外的三人,嘴角帶笑「我看,這安二公子短時間是恢復不了的,常衛,你把他們送回去吧,說清楚情況,我倒要看看他父親是不是和他一樣傻。」
「是,公子。」
「紫櫟,這樣做,對你們家,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