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中,各宗弟子分成不同的陣營站在四周,每一宗都互相警惕著,防止別宗的攻擊。
烈無極、慕秋白與徐姓壯碩青年邁步而來,三人各自有些敵視,但在此時卻沒有再動手,分別回到了各自宗門所在地。
羅劍宗的人只有三人,但每一個身上的修為多不比烈無極弱,而那壯碩青年則是身上的氣息同樣強悍,走到四五個身穿長衫的青年人身邊,這幾人腰間都掛有一塊玉牌,牌上寫有一個聖字。
莫銘不認得那些人,但看到那個聖字,卻是知道這幾人是整個修真界排名第三的宗門大衍聖地的弟子。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在烈無極人等人來了後,各自都把目光放在了盆地中央的那座血池上。
因為就剛剛那壯碩青年所說,似乎那六道輪回門要開啟了,將會打開外界的通道,能夠讓人離開這個地方。
自從羅剎宗小世界與道天宗遺跡的出口盡皆被關閉後,所有人的目的便只剩下了離開這個地方,因為越是在這個地方待得時間越久,危險便會越大,
那每隔幾日便會突然出現的鬼霧讓很多人都膽寒,特別是像莫銘這些親身經歷的人,能夠感受到那些鬼霧中的危險存在絕不是在場這些人能夠抗衡的。
池中有殷紅液體涌動,如同人體內的血液,無數氣泡翻滾,又仿佛沸騰的熱水,蒙蒙氣體散露,聞起來是一股極度腥臭的氣味,如同腐爛的軀體,讓人作嘔。
在池子後石壁上的六道石門上有一道道符文連接地面,一直延伸到池子中,那些猩紅的液體流轉于符文中,散發出陣陣朦朧的光芒。
這個地方很詭異,僅是那個池子便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仿佛那些猩紅的液體只要一沾惹上便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各位,將你們手中的尸體都丟進血池中吧,我們能否離去就看這些尸體是否足夠了!」
一個黑袍掩面的男子走了出來,低聲對場中的眾人說道,然後大手一揮,將手中的一具尸體拋了出去。
那尸體是一名天海宗的弟子,死狀慘烈,頭顱被割掉一大半,僅剩下部分血肉與軀體連接著,看起來血腥異常。
在這具尸體被扔出去的同時,另一邊天海宗的道子個個面色都不好看,也確實好看不起來。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同門弟子被人斬殺且連軀體也不留的扔到血池中,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悲憤與怒意,看著那黑袍男子露著不可抑制的殺意。
尸體一落入血池中濺起一道道血色浪花,直接消失不見,完全被猩紅液體給吞沒。
而在尸體消失之後,那池子的液體頓時沸騰的更為厲害了,流轉在那些符文中,向石門匯聚過去。
然而,似乎是因為其沸騰的程度不夠,那些液體只流轉了不過三寸距離便止步不前,距離石門還有著數丈。
「你們還等什麼?若不將尸體扔進去,以此池打開這些石門,我們誰也走不了!」
黑袍修士眸光望向四周的各宗弟子,沉聲喝道,看的出來,對于能否離去,他比任何人都要急迫。
然而,他的話傳出後,場中的眾人並沒有什麼人理會,每個人的臉上都閃爍著莫名的精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想要我等把尸體拋進去也可以,先將雷王令交出來,沒有雷王令,即便石門打開我們也走不出去,那門中的輪回之力在場的人中誰也無法抗衡!」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飄忽不定,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
但聲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黑袍男子,有些人的眼中還有些火熱之色,看著黑袍男子,有些出手的。
「是誰?鬼鬼祟祟!想要與我尸靈宗一戰嗎?」黑袍男子大喝︰「誰說出去一定要雷王令的?那雷王令不過是有人故意弄出的幌子,你們竟然也相信?」
「是嗎?要真是這樣,你為何把雷王令藏得如此緊?」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依舊飄忽不定,看不出是誰開口的。
「哼!我何曾將雷王令藏起來了,本就是莫須有之物,別血口噴人!」
黑袍男子雙目露出殺氣,眸光一掃眾人,而後停在了某一個方向,似是發現了聲音的助人。
遠處,烈無極听到此話,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大聲喝道︰「各位,別說了,雷王令在我身上,確實與此地沒有什麼關系,別听信讒言!先將尸體丟進血池中吧,再晚些我們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雷王令在你身上?」
一個國字臉的青年忽然從一個角落里走出,眸光看著烈無極露出濃郁的火熱,之前那兩句飄忽不定的話語正式自他的口中傳出。
「哼,各位還猶豫什麼?」
烈無極根本不搭理,開口對眾人喝道,神色有些急切,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血池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越來越近快要發生了。
眾人聞聲,各自臉色都是一沉,有人目露寒光,緊緊的盯著烈無極表示出了極度的不信任,但也有人目露沉吟,似在思索該如何抉擇。
忽然,一人抬手丟出一具尸體扔進了血池中,那是一名已經看不出來面貌的人,死相太過淒慘。
然而,隨著這具尸體的扔出,場中有人一聲怒吼,帶著無邊的殺意而來,大手探出,對那扔出尸體的人展開了絕殺。
因為那具尸體正是此人的同門師弟,無法忍受對方這樣的舉動。
「找死!」
頓時間,那人冷哼,無所畏懼,反手便是一擊術法拍了過去。
「轟」
虛空爆裂,兩人的身形各自退出了數步,勢均力敵,都沒曾佔得半分的便宜。
然而,緊接著,兩人再次沖出,想要廝殺,不過就在此時,那血池中忽然傳出一聲悶響,大地狠狠的震蕩了一下。
「陣法開啟了,各位快快丟出尸體,只有足夠的血液才能打開那六道石門!不然過了時間,咱們都出不去了!」一人大喝,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一具尸體被他拋出,扔進了血池中。
頓時,那血池中的液體翻滾的更為劇烈了,順著地上的符文溝壑急速向石門匯去。
而隨著這人的聲音落下,很明顯的,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息,不再遲疑,各自將手中抓著的尸體扔出。
隨著尸體不斷的被拋出,自然順帶著很多怒吼聲傳了出來,那些尸體都是各宗的弟子,被這樣當著那些宗門面被扔出去,誰也無法忍受。
有人橫沖,抬手便是絕殺,有人暗襲,想要將扔出同門弟子尸體的人就此解決。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盆地再次炸響了,控制不住的廝殺就此展開,很多人都面露凶色,帶著滔天的恨意。
一直站在遠處旁觀的莫銘內心狠狠一震,終于明白了之前為何這麼多人在互相戰斗了。
因為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因為能夠開啟離去通道的那座血池需要很多的血液,有人便向那些實力稍弱的人出手,想以此得來足夠的血肉祭煉血池。
可以說,在場留下來的人,沒有一個弱者,弱者都已成為冰冷的尸體被拋進了血池中。
而且隨著廝殺,有三三兩兩的宗門聯合,共同對抗,整個場中看似有十幾個陣營,但真正細數,只有三四個。
血池在翻滾,隨著一具具尸體落入,那些液體愈發的紅艷,似帶著妖異之色,刺鼻的腥臭彌漫整個盆地。
師兄慕容青卓也在與人大戰,他手中的兩具尸體同樣拋進了血池中,引來一兩個人來絕殺,但他無懼,在這樣的時刻,每個人都想要出去,生命已如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還不夠!」
有人大喊,臉上帶著不甘,因為當所有的尸體都被拋進去後,血池中的液體依舊沒有匯進那六道石門中,還差一些。
而隨著這道聲音的傳出,緊接著便有人大口咳血,被數個不同宗門的人聯手圍攻,受了重傷,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又有人有人持槍擊來,一槍洞穿胸口,將其整個人挑起扔進了血池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