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的興趣不是曹老板的那種。
李不言的興趣在于思考這算不算是慕容復被綠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值得多想，綠不綠的，慕容復尸骨都寒了。
「還請李掌門放下嫣妃。」
包不同和風波惡攔在了李不言的面前。
作為家臣，兩人絕對算是盡忠了，哪怕慣用手被廢，明知不是李不言對手，也沒有退縮半步。
可這並不會讓李不言多欣賞兩人幾分。
「慕容家已亡，你們沒必要和他們一起覆滅。」
包不同與風波惡不是李不言心目中必殺之人，所以李不言願意給他們一次機會。
但這種機會，有一有二，絕不會有三。
當初在姑蘇客棧，已經放過這里兩人一次了。
這次的勸說，便是第二次。
若是兩人依舊冥頑不靈，那李不言也只能送兩人去黃泉之下陪慕容復了。
「恕難從命。」風波惡換了一只手握刀，攔在了李不言面前。
包不同卻有不同的想法，「非也，非也，我等亦不願枉死，只是我等奉嫣妃為主，絕不可棄她而去。
李掌門海量，不如允許我等一同上路？」
李不言提了提腋下的王語嫣，說道︰「不勸勸？」
這包，風二人要跟著李不言，無非就是想找機會救出王語嫣。
他們還當李不言不知道王語嫣的目的，卻不知李不言早已猜的明明白白。
倘若真讓兩人跟著上路，那就真是要送兩人上路了。
王語嫣顯然也明白了包，風二人的打算，沉默了片刻就不再裝死，開口道︰
「包三哥，風四哥，你們回去吧，從此做個富家翁，不要再摻和江湖上的事了。」
「不可，王姑娘，我們與這姓李的拼了就是！」風波惡沖動的說道。
「風四哥！」王語嫣怒斥一聲，「連你們都不听我的話了麼？」
見王語嫣主意已決，包不同拉住沖動的風波惡，笑著說道︰
「也罷也罷，包某混跡江湖大半輩子，終日打打殺殺，對那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倒也向往的緊。」
說罷，包不同像王語嫣抱拳一禮，道︰「山高路長，王姑娘，保重！」
包不同的右臂前臂已被凍的僵硬壞死，這個抱拳禮便顯得十分怪異。
可拳拳愛護之心，全躍然于上。
「王姑娘，保重！」
風波惡也同包不同一樣抱拳一禮，語氣雖不情願，但情意卻一般無二。
「好說好說，回到華山，本座保管讓小王重上個三五斤。」
包，風二人都是忠義之士，不用李不言出手自然最好。
兩人不再攔路，李不言自然就要離開。
可就在此時，枯榮大師叫住了李不言。
「李掌門留步，這女魔頭殺害我寺僧人，又襲擊當朝陛下……」
李不言知道枯榮大師想說什麼，無非是得知王語嫣與逍遙派有關，想要敲詐一點好處。
若說是要李不言留下王語嫣，枯榮大師還沒這個膽子。
所以李不言根本不想听枯榮大師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直接打斷道︰
「這與本座何干？誰殺的人，你就找誰去啊。」
這一下就給枯榮大師整不會了。
王語嫣被你提溜在手上了啊。
「還愣著干嘛，留在此地等死？」
李不言掃了一眼發愣的包，風二人，冷冷的開口道。
兩人頓時一個激靈，醒悟了過來。
大理段氏搞不了李不言，還不能搞自己這兩個小嘍麼？
包，風二人不敢逗留，最後看了一眼毫無形象，被李不言夾在腋下的王語嫣，一邊飛快的倒退，一邊說道︰
「王姑娘，珍重（穩重）！」
「他勸你穩重。」
李不言也重復了一遍包不同的話，「難道你很莽的麼？」
王語嫣不回答。
枯榮大師仍不甘心，說道︰「李掌門，如此行徑，有違俠義了吧。」
「大和尚，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李不言輕笑一聲，「既入江湖，生死由命。
爾等以江湖人士自居，如此簡單的道理也不明白麼？」
枯榮大師道︰「總有善惡之分。」
「那你就去抓他們啊，難道是本座縛住了大和尚手腳？」
面對明顯一推四五六，完全與己無關的李不言，枯榮大師就是舌燦若花，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
枯榮接不上話，李不言轉身就走，足尖一點，人已在十丈開外。
因為逮到了王語嫣，李不言也不打算亂逛了，準備直接回華山。
不過也不能一直夾著王語嫣，跟個采花大盜似的。
所以李不言出了城，便解開了王語嫣的限制，讓王語嫣跟著自己走。
李不言根本不怕王語嫣逃跑，王語嫣也知道自己跑不掉，是以一路上兩人也算相安無事。
王語嫣性子清冷，按現代的說法就是個喜歡看書的宅女。
終日跟著李不言也很有囚犯的自覺，從來不提什麼要求，也不會主動與李不言說話。
但李不言就不同了。
李不言不但讓王語嫣在休息的時候，把她知道的武功秘籍都默寫出來，還經常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比如「段譽是你親手殺的麼？」
「你是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脈，還是抬手擊碎了他的天靈蓋？」
「如果你發現你喜歡的人是你親兄弟的話，你會怎麼辦？」
「如果可以復活慕容復，但卻終生無望復國，和殺了我為慕容復報仇，二選其一的話，你會選哪個？」
「如果要殺我的話，你覺得最有可能打敗我的武功是什麼？」
「你覺得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麼？」
諸如此類的問題讓王語嫣煩不勝煩，同時也患得患失。
王語嫣不相信李不言這樣的人物，會說一些無意義的話。
之所以問出這些問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關于慕容復的問題，王語嫣不敢去想。
曾經的王語嫣只是個單純的懷春少女，眼中只有她的表哥。
可當她成為了江湖中的女魔頭之後，主動被動的，也懂得了許多道理。
在表哥心中，也許自己只是一個工具。
這樣的念頭，王語嫣只有過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之後，王語嫣身上便有了一種與陳子平相近的魔性。
這是王語嫣被陳子平挾持的時候，從陳子平的武功路數中看出來的東西。
當時不懂，可眼下，卻深有體會。
自那以後，王語嫣就不敢去想慕容復了。
她害怕自己發現慕容復的真面目。
也怕失去了愛情，親情的自己會徹底入魔。
唯一能夠支撐著自己的，唯有像李不言復仇。
對于李不言的提問，王語嫣從未回應。
但李不言要求王語嫣將自己記下的武功秘籍都默寫出來，王語嫣卻乖乖照做了。
王語嫣不知道李不言這樣的實力，為什麼還需要這種「不入流」的武功。
直到，王語嫣看到李不言將自己默寫出來的一本斷門刀譜稍作修改，便成了附帶金屬性的金相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