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看著憨厚,本性也不算狠毒,但只是阿紫一句話,便決定將素未蒙面的尚德太監擊殺當場。
「好!」
純陽宮不管江湖人互相廝殺,只消不傷到普通人,便不會被問責。
阿紫聰明機靈,在見識過陳子平無情狠辣的劍法之後,便從未找過普通人麻煩。
可如果是江湖中人得罪了阿紫,那便沒有這麼幸運了。
游坦之落在大廳中,對尚德太監說道︰「這里施展不開,出去打。」
尚德太監揣著雙手,頭顱微微低著,就好似平日里跟在皇帝身邊一般,語氣卻有些清冷,「不必了,咱家旅途勞頓,不願多費功夫,你出手便是。」
游坦之也沒把這尚德太監放在眼里,聞言便直接動手。
一出手,就是巧合之下修煉而成的冰蠶神掌。
當日華山之戰結束,游坦之跟隨游氏雙雄下山,巧合之下撿到了少林寺匆忙離去而遺留的神足經。
此後沒多久,游坦之就在歸途上偷偷溜走,遇到偷了神木王鼎,被星宿派弟子追殺的阿紫。
這一眼,就讓游坦之情根深種。
阿紫心思歹毒,利用游坦之抗毒,反殺了追殺自己的幾個星宿弟子,便棄了游坦之翩然而去。
而游坦之身中劇毒,本該在原地等死,懷中神足經卻巧合掉落,讓游坦之練成了神足經上的武功。
痴心不改的游坦之復員之後又去找阿紫,卻被阿紫利用冰蠶來修煉化功大法。
結果阿紫化功大法還沒練成,自己卻因冰蠶毒性得到神足經內力培養,水火相濟,練成了一門絕頂內功。
此刻游坦之冰蠶神掌一出手,凍氣自掌心而發,隔空襲向尚德太監。
這一手冰蠶神掌殺人無算,中著霎時間便化作一具雪人,端的厲害無比。
游坦之根本沒想過在華山之下,還有誰能接住自己這一招。
尚德太監面對襲來的凍氣,巍然不動。
來此之前,尚德太監就已經收集了不少情報,對于游坦之自然是頗為了解的。
冰蠶神掌固然厲害,可也不過是陰寒毒掌罷了。
尚德太監久居深宮,一身通天徹地的至陰功力,難道還會怕了?
只見尚德太監伸出一只枯瘦的好似雞爪的手掌,五指用力在虛空一扯,當即便把游坦之的凍氣撕開。
「你這種人,也配住在天字一號房麼?」
尚德太監動力,人與聲具至,游坦之只來得及舉起雙臂招架,尚德太監的絕陰神爪就在游坦之手臂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一股寒氣侵入游坦之體內,這種情況,游坦之早已經熟悉,神足經的炙熱內力自然而發,將這股寒氣化解。
深怕阿紫生氣,游坦之反而與尚德太監搶攻起來。
「此二人武功倒是高深,可這實戰經驗卻仍有不足。」鳩摩智點評道。
就連段譽也點了點頭,他也是個實戰經驗不足的。
要不是有北冥神功開掛,高閃避的凌波微步加上高攻六脈神劍,以段譽之能,別說住天字房了,就連人字房都沒份。
只是鳩摩智卻沒有說,那尚德太監的修為太深厚了,些許實戰經驗不足的問題,反而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只見尚德太監雙爪連環出擊,片刻功夫游坦之就已經遍體鱗傷。
尚德太監用力一抓,五爪深深嵌入游坦之肩肉之中,反手一甩,游坦之的身體便如炮彈一般,砸爛了有間客棧的大門,摔到了客棧之外。
阿紫沒想到游坦之輸的那麼快,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對尚德太監用毒。
理智告訴阿紫不可這麼做,但有時候手比腦快就是如此,阿紫還沒想明白呢,手上一把毒粉就朝尚德太監撒了出去。
尚德太監衣袖一掃,那毒粉如何來的,便又如何回去,劈頭蓋臉的撒了阿紫一頭。
「啊~」
阿紫一陣慘叫,便捂著眼楮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客棧內亂沖亂撞。
余者不願招惹這個毒婦,紛紛讓開,任由阿紫在桌椅餐疊間磕磕踫踫。
又撞翻了一張椅子之後,阿紫扶著桌子大喊道︰
「游坦之!游坦之!你在哪里,還不快給我死過來!」
游坦之哪里能過的來,尚德太監雖然沒有當場下殺手,可那一爪一甩之間,絕陰神爪的爪力早就破壞了游坦之的身體。
但凡能活,都是游坦之神功蓋世,更不要說回來救阿紫了。
尚德太監冷哼一聲︰「偷襲上使,罪大惡極,來人,給咱家把人押下去,來日帶到菜市口,斬首示眾!」
說罷,又恢復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對有間客棧的掌櫃說道︰「店家,好好清理天字一號房,咱家明日來住。」
掌櫃嘆一口氣,說道︰「客官放心,明日您來,絕對和新的一樣,只是店內的損失,得賠。」
說著,掌櫃指了指東倒西歪一地的桌椅餐盤,還有被砸的稀爛的大門。
尚德太監是專門訓練過表情管理的,依舊面無表情的模樣,又從袖中模出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銀子。
只是些普通桌椅,哪里需要五兩銀子這麼多。
不過華山有間客棧,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物價高點也屬正常。
「夠了夠了。」
尚德太監便往外走,自有隨行之人來拿下阿紫。
門外的游坦之果然沒死,尚德太監也不去管他,此人並未襲擊使者,倒是不好拉去菜市口斬首。
很快,有間客棧就恢復了原樣,客人們該吃吃,該喝喝,好似之前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樣。
自打尚德太監開了頭,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華山。
西夏的赫連鐵木,遼國的蕭正泰,還有各門各派的頂尖高手,紛紛入住有間客棧。
當然也有沒有爭奪天字號房的,比如少林寺。
除了鳩摩智與段譽,天字十房基本被換了一遍了。
天下人這才知道,世上居然還有如此許多高手。
不過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在華山待久了,眾人的眼光也就高了,再厲害也就那個樣子,頂天了等于一個半陳子平。
拿陳子平做計量單位,多少有些不合適,畢竟陳子平還在變強階段。
而且有的人也沒露出真正實力。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純陽弟子的實力有多麼強大。
連江湖中最頂尖的一撮人,都只能和陳子平比較,那麼純陽宮里的逍遙三巨頭,該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于是,九月初九前夕。
陳子平儼然是一副純陽大弟子的模樣,帶著一群外門弟子下了山,在山門兩側站定。
在陳子平的前方,已經站滿了江湖中人,還有許多來自華山周遭的普通人家少年少女。
「明日卯時,開關收徒,凡無門無派,身家青白之人,皆可闖關,破三關者,可為純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