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華指著自己。
血皇冷笑:「難道我表達有誤?」
胡華的臉色陰沉下來︰「大家都是武管局的同事,你憑什麼命令我?」
血皇不屑的一笑︰「就憑我比你強,這個解釋夠了嗎?」
「你這是讓我去死,袁海說這里無比詭異,你居然讓我探路,陳曉力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血皇眼中戾氣頻閃,自從修為突飛猛進,他常以烽煙武管局二把手自居。
陳曉力的本名以往听起來沒什麼,但現在更喜歡別人尊稱他血皇。
听到胡華直呼自己的本名,血皇心中生出一股殺意,陰沉冷漠的目光就如看一個死人。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照我說的算。」
血皇冷笑一聲,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你沒權力命令我,要去你自己去。」
胡華干脆的拒絕,目光毫不退避的直視著血皇。
旁邊一個年輕人勸道︰「血皇,既然胡華不願意就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
血皇一臉耐煩道︰「要不你去?」
年輕人聞言閉上了嘴,他可不像胡華似的一根筋。
大家外出執行任務,要是跟隊中最強者起了嫌隙,對方稍稍動點手段就能將他害死。
都是武管局的同事,對彼此的性格很了解。
血皇這人實力大漲後變的極為乖戾,坑害同僚這種事未必做不出來,何況前幾天他剛將武管局一個同事打傷。
結果呢,局長就是輕飄飄的數落了幾句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與胡華的關系一般,沒必要冒著搭上自己的危險去得罪血皇。
「哼。」
見他低下頭不再說話,血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就是這種讓人敬畏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無法自拔,這一切都是實力帶來的。
如果他還是曾經的陳曉力,誰會將他放在眼中?又何談敬畏!
血皇自認擺足了威風,目光幽沉的看著胡華︰「我不想再說一次。」
「陳曉力,收起你那一套,我要向局里揭發你,將你踢出武管局,你這種人不配待在……啊!」
倏然,血皇出手了,就見他隨手一揮,一縷赤紅色的真氣如蛇般瞬間鑽進胡華的體內。
一瞬間,胡華雙慘叫著倒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根根血管詭異的浮凸起來,好像隨時要炸裂。
有人面露不忍,但對上血皇冰冷的目光只能暗自嘆氣,不過也有武者滿是幸災樂禍,露出討好的笑容看著血皇。
「陳曉力,你敢對我動手,就不怕局里怪罪下來?」
胡華雙眼赤紅,血管浮凸的更明顯了,皮膚表面呈現出一塊塊青紫色的淤血狀,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沒命。
血皇看著腳下滿地打滾的胡華滿臉不屑︰「你的想法還停留在凶獸降臨前嗎?這是末世,強者的命令高于一切,不服從就去死。」
血皇凶戾的眼神終于讓胡華害怕,目露祈求道︰「僥,僥了我吧,我去探路。」
「哼,真是賤骨頭。」
血皇收回胡華體內的真氣,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剛
才不過是《噬血皇經》的一種小手段罷了,卻能輕易壓服一名桀驁的武者,心中不由興奮,一張臉病態的扭曲著,看起來有些瘋癲。
胡華去探路了,只不過前行的速度非常慢,走走停停。
血皇絲毫不急,戲謔的抱著雙臂如同看戲一般,仿佛這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
其他武者左右顧盼,仿佛不知道胡華正在拿命探路,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自己安全就好了。
「陳……血皇,還要繼續嗎?」
距離冥河兩百米外 ,胡華回頭看向血皇,眼中沒有了之前的倔強,只剩可憐的祈求。
「繼續!」
血皇的回應讓胡華絕望,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卻不得不一步步接近。
血皇露出陰冷的笑容,「胡華啊胡華,你真的以為在武管局到處說我的壞話,我會不知道嗎?這人啊,有時候吃飯噎不死,話多了卻容易要命。」
「喲 ……這家伙想通了?」
血皇忽然詫異的神色看著胡華,原本還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在靠近冥河百米時,居然不再磨蹭,徑直向冥河走去。
「有點不對勁。」旁邊,一名武者湊了上來。
血皇聞言目光一閃,點頭道︰「看來袁海說的沒錯,果然有詭異,靠近後會讓人中邪一樣自己走入冥河。」
「要不要把胡華救下來?」
有武者提議,不過見血皇無動于衷的表情,訕訕一笑不再自討沒趣。
不長時間,眾人就見胡華走入了冥河依舊不停留,直至被河水漫過頭頂。
「是胡華。」
突然,有人一指河面。
剛被冥河漫過的胡華緩緩飄了起來,只不過變成了一具沒有生命氣息的尸體,渾身泛著詭異的白色,順著冥河向遠遠飄去。
「嘶!」
武管局眾人倒吸冷氣,如墜冰窟般顫栗著。
之前還與眾人一起的同事,轉眼以這種方式詭異的死去,任誰看了都膽寒,哪怕血皇也是有些驚懼,原本對冥河之水的火熱覬覦,一下冷靜下來。
「冥河的詭異範圍達到一百米。」血皇冷聲道,「不知道實力不同會不會有所改變。」
隨即,他看向之前給胡華求情的年輕人︰「你,過去試試。」
那年輕武者聞言神情一變,臉色難看的嚇人。
有胡華做為榜樣,拒絕不僅會死,還會遭受痛苦的折磨,答應反而有希望活下來,萬一他是天生主角,不僅活下來還因此獲得天大的造化呢?
然後突然神功大進,反手一巴掌拍死血皇……
很顯然他想多了,不久後冥河再添一具尸體。
血皇沉吟道︰「他比胡華高一重修為,多前進了一小段才被控制,看來實力越強對冥河的抵抗就越強,不過還要再試試。」
有了對比,血皇心中有了底氣,卻打算繼續用人試探。
之所以帶一隊人出來,本來就是拿來當炮灰用的,何況剛才的做法傳回武管局,哪怕李長松再給他面子都要嚴辦。
「血皇,你……」
剩下的武者感覺不妙,之前討好血皇的武者,此時都在緩緩後退。
「
要不你們就去探路,要不就去死,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瑪的,這混蛋根本沒準備讓咱們活下來,跑!」
一名武者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後跑去,其他人也不傻,拔腿就跑。
「可笑,你們都是起源中的老玩家,難道不清楚聚氣境和凡胎境的鴻溝嗎?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唰!
血皇動了,如一道血影瞬間追上一名武者,揮手將一縷血色真氣打入體內。
胡華痛苦慘叫的一幕再次出現。
血皇絲毫不停,倚仗速度一個個將另外六名武者擒下,就在他準備拿下最後一名跑出幾百米外的武者時,突然眉頭一皺。
唳!
天空中,一道尖銳的啼鳴響起,一股屬于凶獸的恐懼威壓席卷而來。
那是一頭龐大的巨鷹,哪怕是飛在數百米的高空,都讓血皇神色大變,透出前出未有的凝重。
「至少是聚後八重的凶獸,甚至更強。」血皇感覺體內真氣都凝滯了。
在這等強大凶獸面前,聚氣三重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再有任何異動,盡量收斂身上的氣息,生怕引來凶獸的注意。
天空中。
那頭神禽般的巨鷹金目閃爍,爪間抓著一只凶獸的尸體,正是外出覓食的小金。
看著地上的血皇,小金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雙翅一振後快速飛離。
「總算走了。」
血皇長舒口氣,等他想追最後一名武者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里距離烽煙六十公里,憑你的實力,絕沒可能活著回去。」
他不再理會逃走的武者,強制命令被擒的武者前去試探,不過又多了幾具尸體罷了。
付出了幾條人命,血皇卻一無所獲。
但體內的煞氣最近幾天越來越躁動,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眼下的情況,臨時找一群炮灰的可能性太小了。
「必須拼一把。」
血皇眼中閃過一抹凶狠,咬牙向冥河走去,一步步距離冥河越來越近。
倏然,耳中傳來陣陣靡靡之聲。
原本死寂恐怖的冥河,不再有尸體飄浮,而是各種奇花遍地,仙草叢生,有絕世妖嬈翩翩起舞的世外仙境。
血皇生出向往的微笑,眼中不再露出警惕,一步步走向冥河。
轟隆。
冥河的上游處,一具身形達到了千米高的龐大尸體,從神秘的虛空源頭沖出,順著冥河水飄浮過來。
比起普通的尸體,它沒有徹底失去氣息,依舊有一線生機存在。
此時恰好血皇將要踏入冥河,隨波飄浮的巨尸在經過他時,詭異的停了下來。
「桀桀,真是天不亡我,老祖我果然深受天地眷顧,小子,借你軀體一用。」
乖戾猖狂的大笑,將陷入美好幻境中的血皇驚醒。
肯看自己就要一腳踏入冥河,血皇全身不由滲出一層冷汗。
「好險,連我都中招了……咦,什麼東西?」
正慶幸逃過一劫的血皇,陡然發覺有些不對勁,當他定楮一看,身上的冷汗更多了,兩股戰戰有要尿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