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道人顯然是一位下棋者,至少,在紙道人看來,他自己是下棋者。
但杭天逸知曉,是下棋的人,還是棋子,根本就不是誰說了算的。
「我知道的不少,但也不算太多!」杭天逸道。
紙道人輕笑一聲,他目光忽然間又變得凌厲起來,說道︰「現在,你既然進來了,又想從我這里知道什麼?」
杭天逸道︰「前輩與月老有關系,而月老傳聞是仙界的神仙,晚輩很想知道,這仙界,究竟在什麼地方?」
這幾句話,像是觸動了某些秘密,這一瞬間,杭天逸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悸動。
來到這方世界,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第一次有,是因為佛祖,第二次有,則是因為山河堂的幕後者。
而今,是因為說到仙界,而紙道人,顯然恰巧知道不少仙界的秘密。
「年輕人,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紙道人說道。
杭天逸道︰「前輩若是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紙道人聞言,再次打量了杭天逸一眼,而後哈哈大笑一聲,說道︰「你真是個有趣的年輕人,但有的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杭天逸道︰「有的時候,不是我們不想知道,就能不知道的,但既然已經處在風口浪尖,知道得更多,自然是更好的!」
「但我不會與你說,你也知曉,這是一盤棋,一旦我說了,也許這個棋局,就會變了,至少,在我不敢肯定一些東西之前,是不會與你說太多的!」紙道人說道。
杭天逸點頭︰「明白!」
「你走吧,我們不能繼續說下去了!」紙道人擺手,他有些後悔出來見杭天逸了。
這盤棋有多麼危險,有多麼恐怖,紙道人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天地為局,眾生為棋,但凡走上去了,便得有個陣營,不然的話,犧牲了也不知道。
杭天逸本是想從紙道人這里,得到一些有用消息的,但既然這邪道強者不肯說,那他也只能暫且離開了。
「既然前輩不肯繼續為晚輩解惑,那晚輩只能告辭了!」杭天逸抱拳行禮,而後往李春來、張辰宇他們這邊來。
「頭兒,什麼情況?」李春來的嘴,永遠也比張辰宇要快一些。
張辰宇也看向杭天逸,此時此刻,他們二人,都想知道是什麼情況。
杭天逸道︰「這完全就是一次意外,是老廟祝打開了此間的通道,令得這里匯聚了無數年的邪道規則之力外溢,從而才有了外面所見到的一切!」
當然,深層次的東西,關于另外一種陰謀的猜測,杭天逸並沒有與張辰宇、李春來二人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位前輩,是一位歸仙境界的強者嗎?」張辰宇的呼吸,忽然間急促起來,他抬頭看過去,那前面發光的海還在,只是紙片人大軍不見了,那紙道人也不見了。
杭天逸道︰「算是吧,但這位前輩,打算繼續睡覺,不希望我們打擾他!」
張辰宇苦笑一聲,說道︰「我們能能打擾他嗎?我是擔心這位前輩閑不住,出去鬧事的話,這天下有誰能夠制衡他?」
張辰宇、李春來都不知道,如今天地雖然有新的變化,但歸仙境界,是沒法子顯化的。
他們更不知道,從上古之前,就有一個天地大棋局,但凡歸仙境界的強者,都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什麼時候會變成棋子。
杭天逸輕笑一聲,說道︰「不用擔心,這位前輩走的雖然是邪道,但是卻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他不會去理會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
張辰宇、李春來不是那種說三兩句話,就會相信的,因為他們從來,都是有自己主見的。但他們也相信杭天逸,當下再次看了那發光海洋的地方,點了點頭。
「走吧,今日咱們這一趟,就算是結束了!」杭天逸知道。
張辰宇苦笑一聲︰「頭兒,我不怕你笑話,到了現在,我已然有一種還在夢中的感覺!」
「人生,本就是一場夢,或許你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杭天逸隨口說了一句,但李春來、張辰宇二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他們不由緊縮了一子。
顯然,杭天逸這幾句話,真讓他們覺得像是在做夢。
杭天逸見得這二人神情還有舉動,不由暗暗發笑,這兩人還真是很有意思的。
沿著來時的路,不多時便再次回到了月老廟中,杭天逸看了看那月老的雕像,說道︰「你們先出去,我在這里再看看!」
「頭兒,可是我們出去,也出不去啊!」李春來一臉為難之色。
杭天逸笑道︰「這里面的邪道規則之力,已經被消解得差不多了,老張不是要研究陣法嗎?可以看看!」
張辰宇聞言,眼楮頓然一亮,不等李春來回答杭天逸的話,他已經走出去。
這座陣法,他的確很動心,畢竟這是一座讓他沒有發現任何痕跡的陣法,要是能夠將這座陣法給探查清楚,那定然是一件極好的事。
杭天逸目送二人出去,而後親自將屋門給關上,看向那月老的雕像,說道︰「這個時候,前輩可以出來說話了!」
「你這小子,的確非凡,我只是眨一下眼楮,就被你發現了!」在這時候,那雕像微微動了一下,光芒流轉間,便有一個六旬年紀的老人走了出來。
杭天逸道︰「月老廟中發生的一切,我猜不是你的主意!」
月老聞言,白眼一翻,說道︰「廢話,我怎麼會弄自己呢?」
「既然不是你,那前輩認為,這一切,會不會是偶然的呢?」杭天逸問。
月老道︰「你在下面與紙道人說的,我都听到了,我可以與你說一些東西,但是你確定,自己承受得住嗎?」
杭天逸聞言,輕笑一聲︰「我能承受的,恐怕遠遠超出前輩想象,就看前輩舍得舍不得說了!」
月老聞言,白眼連連翻動,他此時沒有理會杭天逸,而是走上前去,親自將那塊石板給合上。
他手輕輕揮動,合上去的石板,便沒有留下任何縫隙,仿佛從來就沒有被打開過一樣。
杭天逸目光微微閃爍,這月老做這些,難道是因為知道老廟祝打開石板的因由?
「別多想,我只是為了保護那位老友,如此而已!」月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