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這種東西,關鍵在靈感,技藝弄出來的東西,看上去倒是華麗,但細細琢磨,卻枯燥無味,是以如何較量?曹安啊,看來你一直都沒有領悟到這一點!」洛瑄說道。
曹安淡淡道︰「這就只是你個人的看法而已!」
「既然咱們道不同,又何必在一起聊這些呢?」洛瑄淡淡說道。
曹安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如此一看,似乎他的境界,反而不如洛瑄了。
「以我看來,既然咱們都來了這鳴鳳樓,此間又是風雅之地,風景友好,在此飲酒,不作詩實在太可惜了!」白建堂還是那般圓滑,明明是要針對杭天逸的,可是話依舊說的好听。
「杭兄你覺得如何?」洛瑄看了看杭天逸,顯然白講堂的提議,他是听上心了。
杭天逸笑道︰「你們三個讀書人,似乎我不同意,也沒什麼用處!」
他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直接離開,可這並不是杭天逸的性格。
「杭兄這是謙虛了!」白建堂也開始套近乎了,當然,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杭天逸難堪。
杭天逸有過名句,但那都是殘缺不全的。
當然,白建堂還懷疑,那根本就不是杭天逸寫的。白建堂沒有懷疑錯,只是他不知道杭天逸是穿越過來的人,抄的詩,在這方世界,自然是找不到出處的。
「白公子才是謙虛呢!」杭天逸隨意回了一句,這廝會給他安排一個什麼樣的局,其實還是很好奇的。
白建堂哈哈一笑,道︰「咱們也不要謙虛來謙虛去的了,杭兄的那些殘聯,可是聞名天下的,不是我吹牛,就算是曹兄和洛兄,都不能比得過,既然如此,不如還是從杭兄這里開始好了!」
「可以的!」杭天逸沒有推遲。
「我覺得咱們讀書人,當以兼濟天下,匡扶蒼生為己任,所以還是給個家國的主題,如何?」曹安提議。這家伙,顯然越是在挖坑,在限制的主題之內,要抄詩,也是不容易的。
杭天逸沒有說話,白建堂和洛瑄已經點頭,顯然他們也喜歡玩這種有主題的。忽然間,杭天逸感覺,這不就像是前世的時候的行酒令嗎?
某人也只是胡思亂想,他清楚這與行酒令,還是有區別的。
「杭兄,那就請你開這個頭了!」白建堂笑道。
杭天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模了模頭,說道︰「幾位都是讀書人,怎麼還真讓我這個行外人開頭呢?」
洛瑄點頭︰「這似乎有些不妥!」
「洛兄,杭兄可是曾經明動天下的人物,他來開頭,是咱們的榮幸,相信這接下來的把酒言詩,也會更有意思!」曹安說道。
白建堂道︰「所以,杭兄若是開口,這就是將門檻給弄高了,雖然困難,但這樣也更有意思了!」
「對對對!」有人附和著。站在後面的人,顯然不少是白建堂的爪牙。
洛瑄本是要繼續說幾句的,但此時他若是開口,道反而像是怕杭天逸將門檻給提高了,而自己卻是怕了。
是以此時,他也只是微微皺眉。
「這樣吧,杭兄開頭,我接著第二個如何?」曹安說道。他是想和杭天逸形成鮮明對比,如此一來,借助杭天逸成名。
因為這個時候,過來看熱鬧的人,已經不少。嗯,豈止是不少,簡直是里三層,外三層,人山人海了。
顯然,不論是在什麼地方,都不會缺少看熱鬧的人。
而這鳴鳳樓的熱鬧,向來是有講究的,一旦在這里起了熱鬧,一般情況下,都會有人成名的。
只是有人成名,也有人在這里聲名掃地,也不知道,這一場爭鋒,結果如何?此間看熱鬧的人們,眼中已經滿是期待之色。
杭天逸笑道︰「听曹兄這話,後面你們三位的詩詞,是要比我的更好了才可以了!」
「對,我還建議啊,咱們可以限定時間,就以一盞茶的時間為限制,後面的跟不上,便算是輸了!」曹安笑道,此時他眼中,滿是自信之色。
「一盞茶的時間,會不會太短了?」洛瑄皺眉說道。
曹安看了洛瑄一眼,淡淡說道︰「莫非洛兄覺得這很有難度嗎?」
洛瑄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飲下一杯。
正當這時,後面傳來鳴鳳樓掌櫃的聲音︰「諸位,老朽就為你們添一些彩頭,贏的人,可以帶走一壇三十年的百花釀,在我老朽這鳴鳳樓中,三十年的百花釀,這個彩頭也有意思的吧!」
掌櫃的笑呵呵的,他沒有去看杭天逸一眼,但杭天逸卻是能感知到,此人過來,就是等著看他熱鬧的。
杭天逸心想,這個掌櫃的,還是有很大的氣性啊,不愧是韓昭的人,他杭天逸的熱鬧,豈是那般好看的?
「三十年的百花釀,這才是鳴鳳樓最好的酒,掌櫃的,你沒有給我最好的酒啊!」洛瑄笑著說道。
「不是不給閣下,只是這酒埋在地下,如果年份不足就挖出來,那年十年的都比不過,如何稱得上是最好的酒?」掌櫃笑著說道。
杭天逸道︰「是嗎?那看來掌櫃的這三十年百花釀,是時間剛剛到,剛剛挖出來的了!」
掌櫃的點頭,臉上笑意不減,此時已經有鳴鳳樓中的小廝,將剛剛挖出來的酒給拿上來,泥土都還是新鮮的。
「極好!」曹安大笑一聲,他對這一壇子三十年的陳釀,顯然是志在必得的。
杭天逸心下卻是暗暗嘆息一聲,這般境地,他已然被逼得沒有選擇的余地。
「你們這些人,就是找虐啊,不知道我是穿越者嗎?寫詩不行,那我背詩還是可以的,雖然有些慚愧,但讓你們不舒服,似乎更爽啊!好,是你們逼我的,那我就••••••只能背詩,讓你們望塵莫及了!」
杭天逸想到這里,他深深的吸一口氣,臉上神色淡然,但心里面卻是很激動,白建堂他們根本就看不出來,杭天逸究竟是淡定,還是已經胸有成竹。
「你就裝吧,待會有你難看的!」白建堂心中想到,看著杭天逸一臉淡定的樣子,他心里面是真的不爽。
「諸位,既然要在下開頭,那在下就獻丑了,在下不才,希望能夠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杭天逸起身,他此時拿起桌子上的酒壇子,直接一仰頭,咕嚕嚕的灌下去幾大口。
行為舉止之豪邁,只把此間的人們,都給看得眼楮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