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這小子就是過來找抽的!」李春來說道,他有鎮玄司四品靈官的身份,自然不會懼怕王騰彥。
杭天逸道︰「暫且不用理會他,這會晤,已經開始了,外面的兄弟不用進來,這里面有我們就可以了!」
張辰宇道︰「已經與兄弟們打過招呼了,這所謂的會晤,他們雖然好奇,但關鍵的,是我們還有任務在身!」
杭天逸點頭,他是真的希望,這所謂的會晤快些結束,什麼都不要發生,才是最好的。
當然,這些都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在杭天逸胡思亂想的時候,參加會晤的人,已經進來了。
這個時候,杭天逸才算是明白過來,坐在外面廣場上的,幾乎都是儒家、道家、佛家三家的年輕弟子。
他們各自成為一個陣營,這開始的會晤,是三教內部的會晤。
換句話說,就是各家搞各家的,然後在他們這些人里面,走出來前面的幾名,從而參與廳堂之內的會晤。
畢竟那廳堂之上,至于八十一個位置。
那里的會晤,可不簡單了,基本上都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所以,現在廳堂上雖然坐了人,但是卻還沒有開始會晤,一切,都要從廣場上開始。
這個時候,看到年輕人們朝氣蓬勃的模樣,杭天逸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自己似乎已經三十幾歲了,沒來由的一陣滄桑之感。
杭天逸在這方世界的年齡,才二十一二,但他兩世為人,對于一些東西的感悟,自然不是尋常人能相比的。
漸漸的,太陽不斷的往中天移動而去,但廣場的上空,卻是有陣法籠罩,坐在這露天廣場里面,也不會感覺到絲毫的熱。
顯然,為了這次會晤,大景皇朝,的確是花了心思的。
正當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公鴨般的嗓音︰「皇上駕到!」
這次會晤,說是大景皇室主導的,也半點不為過,畢竟這皇家園林虹苑,都給拿出來用了。
皇帝老爺會過來走一遭,杭天逸覺得,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此時此刻,除卻
那廳堂里面來自其他國度的王,其余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當然,摩雲是不想跪下的,但是他還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是以便也只能委屈一回了。
這個時候,摩雲才真正的感知到,屬于大景天子的威嚴,是何等的莊嚴,他這孔雀王朝二王子,先前不服氣,可是見到陳君莫之後,那種想法,在無形之中,已經沒有了。
「如此人物,大景皇朝的半壁江山,卻還是王家的,真不知道,這王伯端又是怎樣的人物!」
此時此刻,摩雲對王伯端,有難以形容的興趣,他真的很好奇,這個令大景皇室束手束腳的人物,究竟長成什麼樣子的。
一個人對自己好奇的東西,往往會有想象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當真正見到的時候,才會明白,那些之前的想象,會是多麼的離譜。
「諸位不用多禮,平生吧!」陳君莫走到廳堂大門之前,他身材頎長,淵渟岳峙,給人以偉岸高深的感覺。
這就是一國之君,他該有威嚴,不是刻意去表現出來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謝皇上!」外面的人齊聲叫道。
廳堂內,也有很多人跪下的,但風昊之輩,顯然就用不著跪下了,畢竟他是妖族之王。
妖族,如今雖然不如大景皇朝強大,但絕對不是大景皇朝的附庸。
陳君莫走進來大殿中,這里坐著的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輩。
有一國之主,有一派掌門,還有一些名聲在外的。
總之,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諸位,這十年一次的會晤,今年這一次,注定是最有意思的一次了!」陳君莫笑道。
「陛下說的是,這次會晤,定然是要超過往次的,這次參與的人,除卻三教之外,其余旁門左道,也有不少能者!」楚驚風笑著說道。
「是這個道理,這次不單單是參與的人多了,更是因為,有陛下來親自主持!」
說話的這人,號玉石先生,至于名字,卻早已忘卻,他專注的,乃儒家學說,一生著作無數,但都偏于霸道,是儒家王道之外的佼佼者。
沈牧之在霸道一道之上的成就,得益于此老傾囊相授,因此,毫不夸張的說,此老絕對算得上是沈牧之的恩師。
霸道與王道,最關鍵的是在君主,但此老又志不在官場,只是希望自己的學說主張被采用。
這次前來參與會晤,其實還有另外的目的。
陳君莫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溫和︰「玉石先生,有些年份不見了!」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五載!」玉石先生眼中有滄桑之色,他在學問這方面,倒是自信,但是修行方面,卻是連練氣境界都沒有入。
如此,已經接近古稀之年的他,頭發早已如白雪,牙齒也月兌落完,活月兌月兌的就是個油盡燈枯的老叟。
但是,他身上的氣質,卻是淳厚而渾然,令其區別于尋常人,同時,那股子返璞歸真氣息,又讓人覺得他是個尋常老者。
如此矛盾的氣息,在這世間,的確少有。
「五年的時間,有很多東西在變化,但有的東西,卻又是不變的!」陳君莫道。
「變與不變,都是天地運行一瞬!」玉石先生說道。
陳君莫哈哈一笑︰「這廳堂的會晤,還有幾天呢,玉石先生還是暫且韜光養晦為好,免得到時候大家知道你的底細!」
玉石先生也是一笑︰「大道運行,自有其序,順應天命,在不變之中求變,知道底細,又如何?」
不論是王道,還是霸道,最關鍵的都是在君主,所謂順應天命,是因為君主以天子而居,天子順應天命,而天命又囊括天下蒼生。
所謂的霸道,便是要用可用之手段,令天下萬民臣服,也就是不依賴所謂的道德,刑賞分明,權責明確。
同樣的詞語,以不同的思想來看待,以不同的角度來看,就是不同的。
陳君莫哈哈一笑,他沒有回答,這種學問上的較量,作為一代君主,他的確懶得理會。
說對了,倒是沒什麼,要是理念上出現什麼錯誤,估計會被人抓住把柄的,畢竟,如今的朝堂之上,王伯端是那般的囂張,而此人,也是在儒家學說之上下了大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