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乃是堂堂上陽王室禁軍統領,一直以來皆是伴隨在上陽老皇帝身側,早就已經養成了一種普天之下舍我其誰的豪邁氣機。
他很不理解,為什麼上陽老皇帝會對一個年紀輕輕的白衣少年如此恭敬。
要知道想當初就連那些個被上陽王室供奉的武道宗師,在上陽老皇帝眼里也不過只是一群那這上陽王室俸祿的走狗罷了。
眼前的白衣少年身上氣息分明僅是三品武人,為何能夠讓上陽老皇帝如此恭敬?
對此陳武百思不得其解。
上陽老皇帝目光看向扶蘇,趕忙開口說道︰「前輩莫要見怪,此人乃是我上陽王室的禁軍統領。」
「這些年來跟隨在朕身邊,逐漸性子也變了,若是他有什麼得罪到前輩的地方,還請前輩海涵一二。」
「倘若前輩不願就連翻篇,那麼前輩便開口,我等遵從前輩旨意。」
此時此刻,上陽老皇帝可謂是謙卑到了極點。
身為一國之君,他居然站起身來,對著扶蘇拱手一拜。
如今的上陽王室能夠依靠的也僅有眼前這個白衣少年,若是失去了白衣少年的庇護,那麼上陽王室必將會被清風城李家給清洗。
扶蘇看了一眼上陽老皇帝,淡然笑道︰「陛下何必如此,身為一國之君,無論在何事面前,都不得如此才對。」
說罷他將目光看向陳武,笑著說道︰「若是陳統領不相信在下所言,在下可以與陳統領交手一二,讓陳統領知曉在下說出這番話的底氣所在。」
只見扶蘇一步跨出,落在了庭院內的一處空地之上。
陳武微微一愣,目光看向上陽老皇帝。
後者此刻一聲長嘆︰「去吧。」
陳武點了點頭,隨即也是一步跨出,手中長槍朝前擲出,長槍破空而至,重重地插入地面之上。
陳武落于長槍之前,目光凝視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冷笑道︰「還請閣下莫要逞強,刀劍無眼,傷了閣下性命可不好。」
扶蘇聞言淡然笑道︰「若是你今日能夠傷我一分,那麼我便讓你進入跨入一品大宗師!」
「狂妄!」
陳武一听這話頓時間大笑一聲。
只見其一步跨出,手中長槍拔地而起,直逼扶蘇面門而來。
面對陳武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扶蘇僅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空有一身蠻力罷了。」
「你可知何謂,四兩撥千斤?」
扶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陳武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就要落在其眉心之際。
扶蘇一只手猛然間抬起,指尖觸踫到陳武的槍頭。
下一刻,原本筆直朝前刺去的槍頭突然之間調轉了方向,擦著扶蘇的發梢紛紛朝著後方刺去。
竟然沒有傷到扶蘇絲毫。
看到這一幕的上陽老皇帝瞪大了眼楮。
他此刻對于扶蘇的實力更是驚駭得無可附加。
要知道陳武乃是整個上陽帝國內用槍的一流高手,雖然其武道境界不高,但是對于槍法的領悟卻是無人能敵。
就連當初被上陽王室供奉的幾位武道宗師都曾坦言。
若是陳武跨入一品大宗師之境,那麼其槍法便能夠縱橫整個南大陸。
由此可見陳武槍法之剛猛。
但是就是如此勢大力沉,看似必誅殺扶蘇的一擊,卻被扶蘇如此輕描淡寫地抵抗住。
就連身為出招者的陳武此刻都是臉色大變。
他分明是將槍尖瞄準扶蘇的眉心刺去,但是就在扶蘇出手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槍尖在不斷地偏移目標。
而且他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將手中長槍給控制住。
這乃是他這麼多年來都未曾見過的。
「轟!」
一聲巨大的聲響充斥著整座庭院。
只見陳武手握長槍,長槍的槍尖已經直直地刺入地下,其腳下的土地更是被濺起無數的泥濘。
扶蘇靜靜地看著陳武,緩緩開口說道︰「你這一槍,勢大力沉,剛猛無比。」
「倘若是尋常的二品小宗師在這一擊之下,都未必能夠逃出生天。」
「縱使是面對一品大宗師之境的強者,想要硬生生抗下這一擊,也是頗為勉強。」
听到這話的陳武笑著說道︰「沒想到閣下還有點見識。」
「此招乃是我在沙場上所創,一槍遞出,最少也能取回數十個敵軍頭顱。」
「此槍意剛猛至極,放眼整個南大陸,能夠與我匹敵者,不過爾爾。」
扶蘇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陳統領說的沒錯,此槍意的的確確剛猛至極,即便是一品大宗師都未必能夠養成此等槍意。」
「只可惜陳統領的槍跟隨著這股槍意的指引,從而使得自己手中的長槍只知道一路前行,卻不知變通。」
「我說過,陳統領你的槍,即便是一品大宗師都未必敢全盤接下。」
「但是陳統領你要知道,江湖武夫的捉對廝殺可不是雙方站在原地各自出招。」
「你這一擊的確無敵,只可惜沒有變通。」
「倘若你的敵人速度見長,在你這一槍落下之際逃往別處,那麼你這一槍豈不是打了水漂。」
「再者說,你若是僅是朝前刺殺,那麼敵人只需要躲開你這一擊,接下來你便會陷入挨打的死局。」
「這些想必陳統領應該都已經感受到了吧。」
听到扶蘇的話語的陳武臉色一變,他自然知曉自己槍法的弊端。
只不過他畢竟是在沙場之上成長起來的,一直以來殺人皆是以剛猛,根本不懂江湖武夫的那些捉對廝殺。
扶蘇說的沒錯,除非對方站在原地讓自己打,否則的話,他只要一擊落空,就會陷入困局。
這種弊端早在沙場之上征戰的時候就被自己發現了。
陳武也在積極尋找破解之法,只不過他實在是被局限了太多,從而使得自己也不會變通。
久而久之,陳武也不想著去變通。
在他看來,一擊必殺敵人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見到陳武沒有說話,扶蘇便是緊接著開口說道︰「陳統領的槍意很奇特,若是我猜的沒錯,陳統領應該不是南大陸人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