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喜歡吃這個!」孟冬竹一把推走了她媽媽真心力薦的甜糕點,卻對她媽媽無比嫌棄的酸餅情有獨鐘。
凌術這才意識到,原來在同一個種族中,每一個人的口味也可能是天差地別。
女兒喜歡吃酸的,討厭甜的,而媽媽卻喜歡吃甜的,一點酸為都受不了。
「先生,那邊又送來了一份食物。」婉悠把一個盒子提了進來。
「哦,讓我看看。」凌術打開一看,竟然他上一次在宰彥珺那里吃到的那種烤肉。
「原來都是那邊做的啊。」他感慨道,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就精精有味的吃了起來,給孟冬竹母女倆推薦時,倆人同時露出來無比嫌棄的表情。
「這麼柴的肉,我們才不吃呢!」
凌術也不勉強,盒子里的烤肉裝扮豪華,但是中看不中用,整個盒子里都沒有多少肉,一看就很高端。
這是岩芯酒店為他們做的,當那邊得知凌術要訂餐時,就火速加工,快馬加鞭的送了過來,食物上面還冒著沸騰起來的泡沫,來時澆上一滾熱油,香氣撲鼻。
「你們也吃啊。」孟慕伊看到婉悠眾人走在一旁站著,就笑嘻嘻地招呼道。
「不用了夫人,我們剛吃不久。」婉悠笑道。
現在的望星城正是晚上,不過萬事屋外依舊燈火通明。
蒼玄文堯是不休息的,茶館就一直開著門,但他也不管,就讓五山的成員輪流打理。
佣兵協會也沒有夜里關門的規定,星宇廣袤,雖然統一的時間單位,但是這里的白天可能是別人的深夜,協會是面向星宇的,自然沒有打烊的規定。
或者說,整個星球的機關部門,亦或是面向太空的機構都沒有打烊的規定。
凌術帶著孟慕伊一路回來,一片明亮場景,就連夜空也是透著亮光的灰白色。
他們一度遺忘了時間。
凌術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星紋強者是不需要睡眠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楊婆婆在天宮的屋子里安裝的是醫療艙,而不是傳統的床。
「我吃飽了!」孟慕伊揉了揉肚子,滿足道。
她是沒有想到,來到這樣的地方居然還能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
「上面有你的房間,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凌術對她說,然後就準備帶她們上去。
孟慕伊卻愣了一下,悶悶不樂道︰「我剛來呀,啥也沒做就睡覺不好吧。」
凌術額頭冒起了一條青筋,這女人完全忘了她剛剛還在上班!
「我們去覽星廣場吧!」孟冬竹這時說道。
「這個好,媽媽和你一起去。」孟慕伊模了模女兒的頭,感覺覽星廣場這名字一听就很好玩。
孟冬竹雙手將媽媽的手掃開,一邊將凌術說道︰「老大,我要去看星星。」
「你媽媽剛下班。」凌術細聲道。
孟慕伊立馬拍著胸脯,興奮地說︰「我精神著呢!」
「好吧。」
凌術見狀只好同意帶她們出去看星星,不過不是去覽星廣場。
覽星廣場現在在承辦第一歌姬大賽,連同熄燈活動也暫停了。
也不是出城,畢竟茫茫的草原,在孟冬竹的鼻子里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掃人興致。
他打算帶她們離開大氣層,去到天空港里。
三人乘坐列車前往太空天梯,一路上,見到凌術的城衛兵紛紛敬禮,列車的乘務人員也是叉腰諂媚,孟慕伊也是多見不怪了,但她還是好奇地問孟冬竹。
「冬竹,阿術在這里是做什麼的?」
孟冬竹搖搖頭︰「老大好像什麼也沒有做。」
在這擁擠的城市里,凌術僅僅落腳在佣兵協會的一件據點里,並沒有任何實業。
「那他們怎麼那麼尊敬他?」
孟冬竹鄒著細細的眉梢,思索片刻後給出了回答。
「他們應該是……打不過我老大吧。」
「啊?」孟慕伊困惑不已,「那麼先進的世界,怎麼打打殺殺的。」
「沒辦法,他們也只認這個。」孟冬竹的心像明鏡一般倒映著這個文明世界的本質。
「那邊就是太空天梯了。」凌術叉開了話題。
通天的電梯從遠處一座樓柱的背面出現,緩緩出現在三人面前。
三人通過太空天梯來到了太空港,飄在太空港的邊緣框架上,抬頭可以看到星空,低頭腳下就是星球。
凌術用星能給她們施加了一道防御,讓她們可以在太空中安然無恙,也可以正常呼吸,甚至是借用他的能量開口說話。
「好美!」孟慕伊最先注意到的,是腳下的星球在這里展現出來的盛景。
陽光從守界星另一端照射在大氣上,散射出勾勒著星球輪廓的美妙光圈。
當親眼看到大地是圓的,孟慕伊心里只有震撼。
「媽,你看!」孟冬竹最先注意到的,是太空港上方璀璨的星空。
孟慕伊抬起頭,上方星羅棋布的景象讓她久久無法緩過神來,直徑幾百億光年的宇宙,這就是最震撼的視覺盛宴。
凌術注意到的,卻是這個邊緣地帶居然還有一個球狀的太空廣場!
這個太空廣場由密密麻麻的鋼架像編制鳥巢一樣搭建而出,就被固定在太空港的側邊。
在凌術的提議下,三人飄到了里面。
編織廣場的鋼架半徑足有十多厘米,進入其中,整個廣場讓人感到了如深陷山林的渺小感。
這里放眼望去看不見一個人,卻安裝了照明設備,明亮的像是手術的無影燈。
他們來到了球狀廣場的中心位置,那里固定著一個球體,里面是各種緊致的浮雕。凌術可以大致看出它描述的是一場星際戰爭,大量的星艦碎片環繞在球體的邊緣,像飄蕩的綢帶。
球體的一條主框架上刻著幾個字——紀念庚午滅神戰役。
原來這是為紀念庚午滅神戰役而建設的廣場。
孟冬竹伸手在紀念碑模了一下,里面就立即出現了反應,一道投影從球體的中間投出,赫然是戰爭的影像資料。
孟冬竹母女當科幻大片看的津津有味,凌術當記錄片看的一頭霧水。
上面沒有標明勢力的具體情況,任何一艘星艦被摧毀,奏響的都是悲壯的伴樂。
也許這里建造的初衷並不是歌頌偉大的勝利,而只是為了緬懷戰爭的代價。
凌術突然心中有感,轉頭看到白發蒼蒼的引路人就飄在一處框架接口上。
凌術和孟冬竹母女說了一聲後,就來到了引路人面前。
「老先生,我們好久不見。」
「術先生,
幾日不見,您的名字可謂是響徹寰宇啊!」
凌術淡然一笑︰「人怕出名,我也沒有想到影響居然這麼大,望星城里誰見我都是客客氣氣的。」
「先生此言差矣。」引路人說,「您在這里看到的,不過是星宇的冰山一角。」
凌術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法境至強這名號看起來也不是順順便便就可以當的。
「您可知其中隱情?」
引路人臉色一變,沉思嚴肅道︰「老朽也只能多說一句,所謂的法境至強皆坐擁強權武力,名號不是別人承認的,而是自己打出來的,而且也不止你們七個!」
「那我也沒有打他們啊,怎麼就成法境至強了!」凌術直爽道。
引路人也跟著放聲大笑,笑聲平息後,他說︰「先生,您確實沒有給展現覺得的武力,但是卻展現了另一種更為強大的東西。」
凌術立即想到了君念,不過轉念一想,千古恆澤和天青劫背後的勢力會把君念這樣的東西擺到明面上來說嗎?
以他們老謀深算的品格來看,不見得會。
果然,引路人提到的,竟然是引發了時空波動。
「奇波文和漢符萊明顯也具有引發時空波動的能量。」凌術說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這些人各個都那麼強大,你們拼了命絞殺,卻選擇將他稱為法境至強。
「先生,他們皆是間接性的引發了時空波動,而您是連續穩定的。而且他們非人,又怎能于我們相提並論呢?」引路人反問道。
「他們既然不是人,那算什麼?」凌術也問道。
正好他也需要打探一下當即宇宙對自然殿堂的看法。
「邪教余孽,當然是沒人人道可言的邪徒。」
「什麼邪教?」
「神諭教會。」
引路人雖然對凌術不知道這個而感到奇怪,但他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凌術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不過很快又解開了。
也許他們在神諭教會被搗毀後,就更名為自然殿堂,又或者自然殿堂只是神諭教會下屬的一個分支,就像崇光教會與神諭教會的關系一樣。
引路人接著說道︰「先生,您可知當今宇宙的記錄中,可以穩定引發時空波動的強者有幾人?」
凌術沉默著。
引路人就伸出三個手指,說道︰「在您之前,有記錄的只有三人!」
「哪三人?」凌術興趣大起。
引路人沉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其一是佣兵協會的首席天水百家,其二就是當年神諭教會的教主聖耶加洛,還有一位則是眾星院的院長飛之宇。」
每一個名號凌術都是耳熟能詳,他激動道︰「有時間,我一定拜訪一下他們。」
凌術也不得不去拜訪他們。
可以持續穩定引發時空波動,幾乎等于擁有宇宙核平的能力,那天一個不高興就把超弦時空的存在引下來,到時候就不是生靈涂炭可以描述的了。
引路人卻笑了笑︰「先生,除了飛之宇,其他兩位您是沒有機會見面了。」
「神諭教會的教主聖耶加洛已經死在了當年的庚午滅神戰役,而佣兵協會的主席天水白家就是庚午滅神戰役中星援戰場的發動者,在戰役結束後便不見了蹤影。有人說他與聖耶加洛同歸于盡,可是老朽知道,當年他與聖耶加洛站在同一戰線,又怎會同歸于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