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來到了斷仙嶺的山腳下,抬頭望著高聳地山巒,葛麗怡忍不住哀嘆道︰「這座山好高啊!」
斷仙嶺是眾山林區東面的最高峰,呈斷崖式的下坡,阻斷了東面水汽向西的途徑,所以經常在東面形成飄然的白霧。
龍九等人看到這座高山,反而一臉的興奮。
就連在深山中也要時刻保持濃妝的孫小彤,面對這斷仙嶺高聳的山勢,也在慷慨陳詞︰「爬這樣的山才有意思嘛!」
葛麗怡膽怯地笑著,雙腿已經有些顫抖,雙手則無力地捉著一旁的樹枝。
她低著頭用余光瞟向他們,感覺與這些人實在是格格不入。
後方的司馬雨希蹦噠地從土坡下跳到葛麗怡身邊,好似精力和體力都是無限般,笑嘻嘻道︰「麗怡,你沒事吧?」
葛麗怡累得氣喘吁吁,再看了一眼興奮的眾人,只好緩緩搖頭道︰「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唉,你就是缺乏鍛煉,以後多和我們出來玩就好了。」司馬雨希一邊幫她揉著肩膀一邊說道。
「切,真是沒用!」前方的孫小彤回過頭來,趁機嘲諷一句。
葛麗怡身心疲憊,不想反駁,只好尷尬地笑著。
她身邊的司馬雨希卻和孫小彤不對付,出言譏諷道︰「瞧你個黃臉婆,也是一副氣喘吁吁的,臉上的粉都被汗水洗掉了,跟水鬼一樣!」
孫小彤立即氣得咬牙切齒,連續走了一會,她的體能消耗也很大,流汗是不可能停止的,但是讓她不顧妝容也不可能,所以就走一段路就補一次妝,距離上一次補妝已經有一段時間,狀也開始被汗水卸掉了。
她不管司馬雨希,回頭就向遠處的龍九撒嬌道︰「龍哥,我累了……」
龍九揮動著工兵鏟劈開面前的一片灌木,听到孫小彤的聲音,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祁高遠,見祁高遠緩緩搖頭,才看向孫小彤。
他一邊示意她們跟上,一邊向祁高遠說︰「一會你還是背著她走吧,走一會鬧一會不是辦法,這樣子走出去還有時間,但是找一個月也不可能再找到那只黑熊!」
「她?小彤?」祁高遠回頭一看,「小彤不可能讓我背她,你來還差不多。」
「一群拖油瓶!」龍九月兌下背在身後的步槍,用力地握著槍托,沉聲道,「就不應該帶她們一起來!」
祁高遠笑呵呵道︰「麗怡可能不會跟來,但是小彤可不會樂意。」
龍九沉著臉色,孫小彤等人也很快走到了他們面前。
「怎麼了?」他壓低著問道。
「我要休息一下。」孫小彤卻毫不在意地扯著嗓音回答。
龍九看了一下手表,又左右望了一下,才點點頭,小聲說道︰「原地休息十分鐘。」
「耶,謝龍哥!」眾人卻大叫一聲。
龍九鄒了一下眉頭,沒有多說什麼。
葛麗怡也在樂呵一笑後,癱坐到草叢中,晃悠著腦袋,嘴上念著︰「哎喲,累死我了!」
「給,吃點東西。」司馬雨希照常坐在她的身邊,遞給她一塊巧克力棒。
「謝謝。」葛麗怡接過後,吃力地撕開包裝紙,小口吃了起來。
祁高遠坐在一根樹枝上,月兌下帽子扇風,微風吹過臉頰,無比涼爽與舒適,但是他一轉頭就看到龍九緊握著槍,嚴肅地戒備著周圍的任何動靜。
他走到龍九身邊,詫異道︰「龍哥,你怎麼這麼緊張?」
龍九看著他一眼,就繼續看著四周,嘴上說道︰「這不是在酒吧,但是也絕對不是荒漠。」
他話沒有說全,祁高遠還是一臉的疑惑,不過在環顧一眼周圍後,祁高遠立馬倒吸一口涼氣︰「這周圍也太安靜了!」
斷仙嶺的山腳下實在是太安靜了,沒有一絲風聲,也沒有一點一滴的蟲鳴鳥叫。
「怎麼會這樣?」祁高遠驚奇道,高仰著頭,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觀察著這個神奇的世界。
龍九則望著斷仙嶺說道︰「在靠近這座山的時候,周圍所有的聲音幾乎都在一點點的削弱,直到徹底听不見,而且這里的動物也一個都看不到,連螞蟻都沒有!」
「這麼神奇?」祁高遠兩眼冒光地望著斷仙嶺,「那這座山是非爬不可了!」
離他們不遠的三個女生也听到了他們的對話,都在驚奇地打量著周圍,目光最後都落到了斷仙嶺上。
斷仙嶺高聳的山峰,在這一刻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迷霧,對于他們來說,這迷霧讓整座山堪比金山,對龍九幾人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不過葛麗怡卻在周圍詭異的死寂下,感到驚慌與恐懼。
她不覺得這個神奇的場景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神秘反而讓她感到害怕。
「要不……我們繞過去吧。」她膽怯道。
周圍幾人的目光立即轉向她。
孫小彤不屑道︰「真是個膽小的土包!」
就連司馬雨希也是一臉嫌棄的表情︰「麗怡姐,我們都到這里了,怎麼能繞開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葛麗怡立即手足無措地搖頭,看著其他人激動的神情,也只好咬著牙妥協了,「那好吧,我也跟你們爬吧。」
「那太好了!」司馬雨希高興到,孫小彤則撇了一個白眼,要不是知道龍九不可能讓葛麗怡獨自留在這里,她才不在乎葛麗怡敢不敢爬上去呢。
「黑熊沒有捉到,這斷仙嶺必須爬一爬。」祁高遠拍了拍龍九的肩膀說道,「龍哥,我們走吧。」
龍九回頭望著一眼說︰「家建還在後面,我們等一下。」
「家建怎麼落得那麼遠?」祁高遠也望著後方說道。
李家建負責墊後,不應該離得太遠,但是這次卻至少落後百米以上,完全被山谷里的灌木淹沒,他們只能依稀看到李家建將他們前進的路徑上的草穗撥動。
突然,李家建好像看到了什麼,立即加快了步伐,聳立在灌木上的草穗被瞬間快速撥動,緊接著,那個方向傳來兩聲槍響。
「出事了!」龍九立即說道,握緊步槍將沿原路沖去。
葛麗怡掙扎地站起來,慌張道︰「怎麼了?」
祁高遠看了一眼神情緊張的葛麗怡,快速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機,上膛後低聲道︰「是家建開槍了。」
「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動物吧。」孫小彤卻還是一臉的漫不經心,然後緩緩地收好化妝盒,接著從腰間取出一把手槍,熟練地上膛握槍。
就連嬌小的司馬雨希也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將一把匕首遞給葛麗怡後說︰「別擔心,沒有什麼動物能傷到我們!」
葛麗怡接過匕首,雙手握住刀柄,詫異道︰「你們怎麼都帶著這些東西?」
她跟著他們幾天了,都沒有發現他們居然除了步槍,還人手一把手槍,難怪敢毫無顧忌地到處冒險。
「這算什麼?」司馬雨希不屑一顧地擺著手,「我們還經常在部隊里打12.7毫米的重機槍呢,這些小手槍步槍一點都不夠勁!」
「你們真厲害!」葛麗怡由衷地羨慕,「不像我,拿把刀都拿不穩。」
「那不一樣。」司馬雨希見葛麗怡有些自卑,就安慰道,「我們都是上將或中將的子女,從小就要學習軍事技能,以後可以從軍,好繼承他們的榮耀。」
葛麗怡卻更加羨慕了︰「這樣多好啊!」
「好什麼!」但是她這一句話卻直接點燃了孫小彤的怒火,孫小彤上去就要給她一巴掌,但是被祁高遠及時攔下後,就用手指著葛麗怡,精致的妝容化作一臉凶相,「你知道我們從小受多大的痛苦嗎?」
「對不起對不起!」葛麗怡連忙道歉,「我只是覺得你們有爸媽,他們會幫你們規劃未來,幫你們做主,不像我,爸爸在我小的時候就死了,媽媽很少管我,爺爺也對我不聞不問……」
孫小彤氣沖沖地推開祁高遠,用手梳理著自己的頭發,氣憤地說道︰「那樣的爸媽不要也罷!」
葛麗怡低下了頭。
在幾人鬧矛盾的功夫,龍九就帶著李家建走了回來。
龍九看著幾人尷尬地氣氛,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問道︰「又怎麼了?」
「沒事。」祁高遠說,他輕輕地拍了拍葛麗怡的肩膀,站在她與孫小彤中間,幫擋住了來自孫小彤的咄咄逼人,有效地緩解了二人沖突。
孫小彤看著祁高遠,就退了一步,冷哼一聲後別過臉去。
祁高遠看李家建毫發無傷,就要把槍收好時,龍九立即說道︰「不要解除武裝!」
「怎麼了?」祁高遠問道。
「黑熊就在附近。」龍九沉聲道。
「黑熊!」幾人驚訝道,目光從龍九轉到李家建身上。
「是黑熊。」李家建說,「我剛才發現那只黑熊一直在跟著我們。」
「是之前那只嗎?」祁高遠問。
李家建點點頭,眾人立即面面相覷。
孫小彤搖頭道︰「不可能,那只黑熊中彈了,怎麼還會跟著我們呢?」
「不知道,但是我看不出它身上有任何槍傷,就連我剛剛打中它的兩槍好像也沒能傷到它。」
「槍沒有用嗎?」葛麗怡緩緩說道,但是她話音剛剛落下,周圍的人立即投來詫異道目光。
孫小彤呵呵一笑︰「想什麼呢?搶沒用,你以為那頭熊是鐵打的嗎?就算是鐵打的,這把7.62毫米口徑的突擊步槍也能打出一個窟窿!」
「別說了。」龍九這時說道,「我在面前開路,高遠,你和家建墊後,不要落太遠。三個女生在中間,槍和刀都不要離手,听明白了嗎!」
龍九這宛如教官的語氣立即讓他們幾人心頭一顫,本能地挺直腰板。
「怎麼還要去?」
遠處盯著他們的雙熊扒拉著耳朵抱怨著。
它本以為這些人在知道它在附近後,應該沿著山谷離開眾山林區,但是它沒有想到這些人反而下定決心要爬上斷仙嶺。
「可真是愁煞俺老熊了!」雙熊撓著頭皮,兩枚干癟的子彈頭從它的毛發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