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份宇宙星圖也非常局限,或者說他們能認知到的宇宙本來就非常局限。
凌術一頓好找,也沒有找到他唯一在乎的地方——邊境軍團駐守的宇宙邊境。
「先生,別找了,他們應該不知道有宇宙邊界那種地方。」零號說。
就在凌術認同的點頭之際,宰彥珺才來到這個房間,向凌術致歉︰「術先生,您好!非常抱歉,我剛才遇到了一些突發的情況,稍有怠慢,請多多包涵。」
凌術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個舉手投足間,儀態高雅,從容不迫的女人。
「您好,感謝您的邀請,這一桌美食確實誘人。」
「我看先生更喜歡這個小物件吧?」宰彥珺指著星圖說,一招手,星圖投影便關閉,顯露出主體,它的主體是一個小盒子,直接飛到她的手中。
她把星圖遞給凌術,真誠道︰「這是我宇宙商行最新版的宇宙星圖,我將它贈予您,以表歉意。它目前還沒有出現在市面上,做為首版,里面有一些最新的發現,我想先生您會感興趣的。」
凌術不一定會感興趣,不過他手中的星圖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了,確實也該更換一份,最新的星圖說不定有些有趣的地方。
「多謝。」
他大手一揮,便將星圖收入超弦時空中。
宰彥珺看到星圖突然消失,心中一驚,不過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雍容地把凌術請到餐桌邊,自己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座位。
「先生,這是我特地為您準備的,想來您可能不喜歡蒼帝星的特產糖糕,所以我們就沒有準備。」
「我確實吃不慣那食物,不過現在也沒有胃口吃其他的東西。」
凌術站在餐桌邊卻沒有坐下,而是開門見山道︰「您請我到這里來,想必也不只是吃東西吧,有什麼直說便是。」
宰彥珺已經快走到她的座位了,听到凌術這麼說也停了下來,似乎已經猜到凌術會這麼說,微笑道︰「先生說的是,我請您到這里來,確實有一件事相求。」
原來是辦事的!
凌術松了一口氣,他們家大業大,事雖然可能比較麻煩,但也是最好辦的。
他接的也開心,畢竟有錢嘛。
「您應該知道我的業務吧?」
凌術從容地坐下,面前就是豐盛的食物。
「這肉烤得不錯。」
「請便。」
得到主人家的同意,他就不客氣了。
他們準備的餐具有碗筷,也有刀叉,甚至有一塊用來承接食物的餐布,考慮得十分周全。
凌術習慣性地拿起筷子,不過這筷子一頭是圓的,一頭是尖的。他們沒有天圓地方的思想,對于他們來說,地是一個巨大的星體,天只是向上逐漸稀薄的氣層。
他將這兩根棍子輕輕放下,沒有用任何餐具,意念一動,一塊食物便漂浮起來,飛到他的口中。
這塊肉汁水香甜,外焦里女敕,獨特的肉香撲鼻,讓人回味無窮。
「確實好吃!」凌術由衷稱贊。
宰彥珺回以微笑,沒有把話題放在食物上,她向來追求效率,沒有必要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浪費時間。
「先生的據點以‘萬事屋’命名,我確實有所耳聞。」
「你要辦什麼業務?」凌術一邊品嘗著其他食物,一邊和對方談著業務,雖是頭一份生
意卻略顯隨意。
宰彥珺早有準備,直接說︰「我希望先生可以出手救一人。」
「什麼人?」
「身臨絕境的人。」
凌術將口中嚼著的食物咽了下去,詢問道︰「像婉悠那樣的情況?」
「是的,他即將被巨大的星能撕裂。」
凌術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地認為,對方可能是希望通過他來攻克藥劑的缺陷,他可不想助紂為虐。
零號說︰「先生,你出手最多只能幫助他們救一個人,那個藥劑的缺陷不會那麼簡單就能攻克。」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幫忙了,也沒有用?」
「是的,所以你沒有必要接受。」
零號看重的是他一舉一動產生的收益,而且已經考慮到了立場方面,即使宰彥珺攻克了藥劑的缺陷,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害處。
只是他沒有考慮到人的情感傾向。
凌術反對道︰「不,這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零號︰「先生,你是既想得到報酬,又不想全力以赴?」
「當然不是,我會盡全力,只是事與願違罷了。對了,我還想知道那個藥劑的工藝呢。」
零號听完他的話後,陷入了沉思,邏輯能力在不斷地完善。
宰彥珺看出了他的猶豫,徐徐說道︰「那人是我的一名助手,陪伴我多年,只要先生願意出手,我會支付一份豐厚的報酬。」
「可以!」凌術當即點頭同意,也沒有心思品嘗食物了,慢慢站了起來。
宰彥珺卻說︰「先生莫急,她目前的情況還非常穩定,並沒有生命危險,請繼續享用,一會便帶您過去。」
「星能既然已經要把人撕裂了,又怎會不急呢?」凌術挑了一下眉頭,發現她反而不希望自己現在就去救人,似乎她也沒有預料到自己會這麼樂意接受委托。
是啊,誰會為工作那麼積極?
只是萬事屋又添了一個員工,他得趕緊開張了。
凌術補充一句︰「我趕時間。」
宰彥珺稍微猶豫了一下,才同意道︰「那好,我這就帶您過去。」
隨後,她使用通訊器呼叫了助手,緊接著,房間的大門便被打開。
「先生請隨我來。」宰彥珺在前面親自帶路,走出房間,穿過一條又一條的白色走廊,最後走進一個電梯之中。
電梯里的狹小空間內,宰彥珺只帶了冷符,一身黑色的凌術此時給冷符帶來巨大的壓迫感,一旦他這時候出手,無人可以保護宰彥珺!
好在冷符的擔心是多余的,凌術沒有對宰彥珺出手的必要,這可是他的第一個雇主,在沒有給錢之前,誰也不能傷害她!
電梯下降了好一陣,也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他主動開展了話題︰「宰小姐,听說你們不久前攻擊了一個拍賣所?」
相比于冷符,宰彥珺根本就不擔心凌術會對她出手,在她眼中,自己和對方完全沒有利益糾紛,無利益的行動便沒有意義。
即使她听到凌術問拍賣所的事情,她臉上還是不動聲色,依舊是一副平靜雍容的笑臉。
「是的,我們在那里遭到了他們的攻擊,情況復雜,局勢又十分緊迫,我們只好發起了反擊。先生認識那個拍賣所的人?」
宰彥珺最後隨口問了一句,她自然知
道凌術與拍賣所沒有多少聯系,但她還是順著這個方向接上了話題。
「不認識,只是之前在那里拍賣到一些東西罷了。」
「這樣啊,守衛軍通報稱,那個拍賣所涉及人口販賣等非法行徑,已經被守衛軍查封,听說所有負責人都已經就地正法,可謂大快人心。」
「確實是一個好消息,倒是負責人都死了,沒有一個人受到法律的審判,這一點倒是可惜了。」
「死亡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恩賜。」
凌術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都自動忽略了婉悠的存在。
宰彥珺自然知道婉悠現在就在萬事屋中,可是在她看來,婉悠這一個人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被對方收留的星際孤兒,恰巧叫婉悠,她有一個新的身份和使命。
凌術想通過婉悠去了解朱雀的存在,當然也不會去主動提起婉悠。倒是對方也選擇遺忘婉悠,讓他一下子起了疑心,婉悠把宇宙銀行賣的太干脆了,以至于他都沒有意識到二者之間的聯系。
這不就成了宇宙銀行按在他這里的一個眼線嗎?
零號果斷道︰「先生,今晚回去前,解決掉她,用傳送技能,把她埋那里不會有人知道!」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說解決就解決呢?」
凌術先是質疑,緊接著又無奈道︰「解決掉也行,可是……我已經宣布她是萬事屋的員工了,做為老板,我得考慮其他員工的看法,不能讓員工們認為老板沒有能力保護他們。」
「再說了,老板也不能完全控制員工的思想啊。這樣子,至少可以保證宇宙銀行不會為婉悠的事情來找我麻煩,還會出手解決婉悠的身份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這時,電梯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從顯示屏上可以看出,他們正處在電梯的最底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璀璨的亮光照進電梯,完全沒有處在底層的感覺。
外面有不少身穿嚴密防護服的護衛在戒嚴,身份都是星際警衛隊的戰士。
一位警衛隊的中隊長在電梯門前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電梯里面的宰彥珺,便熟悉的行起軍禮。
「小姐,您來了。」
宰彥珺點點頭,沒有向他們介紹凌術,直接帶著凌術走出電梯,來到一個密封嚴實的白色房間後,讓凌術留在那里,自己則走進另一個房間。
有工作人員拿著一件防護服,走了進來說︰「請換上防護服。」
凌術稍微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看向自己的黑色斗篷。
「你覺得,你們的防護服比得過我這一件斗篷?」
那個工作人員為難地看向房間角落的一個監視器,指揮室那邊立即下達指令,他趕緊向凌術說︰「對不起,閣下不需要更換,請隨我來。」
說完,便領著凌術走出這個房間。
凌術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只見一身潔白防護服的宰彥珺從里面走出來。
防護服很沉重,像是一件航天服,內部具有完整的空氣循環系統,以及各種防沖擊,防高溫輻射系統。
這還不是因為宰彥珺的身份而特殊對待,其他工作人員也是這一身裝備,負責安保的星際警衛隊隊員甚至裝備火控系統,背負一挺重火力武器。
宰彥珺帶著凌術往里面走去,越靠近里面,發現這里越像是一座戰爭據點,各種重型裝甲機器嚴陣以待,似乎時刻準備開啟戰爭。
凌術不由感慨︰「果然是一群搞生化實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