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竹幽回憶道︰「戰爭結束的那一段時間,是聯盟各個文明最安定和平的時候。」
凌術接過話說︰「之後,你們發現白晶獸依然會在宇宙中出現。」
「是啊!」蕭竹幽感慨道︰「星盟中,有不少人稱白晶獸為惡魔,便是因為它們的難纏與恐怖,即使在我們眼中,白晶獸也是最棘手的存在。那些離開弦時空的人,便是預見到了白晶獸的難纏,認為它們不可能被消滅,所以才會離開的那麼決絕。」
凌術說︰「寧願去走一條死路?」
凌燭陽這時說道︰「誰知道呢?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也許他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我們才是那些苦苦掙扎的人。」
凌術又問︰「之後你們開始組建邊境軍團?」
「沒錯。」凌燭陽回憶道︰「當時星道天來找我們,說他們找到了混沌星域的一處薄弱點,認為那些白晶獸便是從那里進入宇宙的。于是,他們打算打造一支超級艦隊群,艦隊群由十支艦隊組成,每支艦隊下各設立九支旗艦部隊,每個旗艦部隊下又設立了數十個恆星系級別的戰爭編隊,整個艦隊群規模非常龐大,單輪空間體積,就佔據了一片半徑數十光年的球狀區域!」
蕭竹幽說︰「當我們得知他這個計劃時,覺得他肯定是瘋了,當然,後面我們才能確定,他是真的瘋了。」
凌燭陽說︰「當時我們問他打算調動多少人力物力?他說傾盡宇宙資源,又問他計劃多久完成,他說只有開工之日,不定完工之時。」
「可怕的是,在他的強力號召下,整個宇宙為之運作。那時每一個星系都在全力開采資源,文明賴以生存的生態受到了嚴重破壞,卻沒有任何人在乎;所有資源都流向,位于宇宙懸臂負責打造邊境軍團戰艦的制造工廠;大量人才前赴後繼投身戰艦工程,宇宙各界軍校全力篩選精英軍人,經過上萬年的時光,終于完成了一支半徑數十光年,凝結了聯盟最高科技,聚集了聯盟大量精英的超級艦隊群。」
「邊境軍團的制造工廠是一座星系工廠,星系里沒有行星圍繞運動的中心,因為原來的巨型恆星在上百次的熄滅與重燃後,它的大部分能量全部被用來打造工廠設備了。」
「當時星道天和我們站在星系工廠的一顆照明衛星上,那顆衛星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台燈,,一共有三座照明衛星,給星系工廠帶來了晝夜不息的光芒,大量的工人在遠處和行星一般大的工廠里,就像是一群不知疲憊的螞蟻,不分晝夜的工作。」
「已經完工的戰艦停泊在星系外,擋在了後面所有的星光,星系工廠就像是鋼球里面的一個小小空腔。」
「我們一路飛來,星道天看到已經建成的戰艦群的宏偉,時隔上萬年,終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在最後一艘戰艦的艦島上,他面向工廠里的所有工人,宣布邊境軍團即將完工,開始進入軍團修整階段。」
「艦隊入編很容易,因為邊境軍團是一個完全月兌離于所有編制的軍隊,它擁有完全自給自足地物質與能量供應鏈,將駛向宇宙的邊緣,遠離所有文明家園。它將以一個文明的姿態,替星盟鎮守邊疆,永遠也不會再回到宇宙內部。」
凌術突然開口道︰「為什麼?」
他可以從英久嵐那里,看到邊境軍團的人對星盟銘刻于骨髓的忠誠與信仰。他們的堅守讓他為之震撼,但他們就像是星盟的棄嬰,星盟打造出了他們,卻將他們永遠的拋棄在宇宙的邊緣!
「呵呵!」蕭竹幽發出了冰涼的笑聲,凌術覺得屋里的氣溫驟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說︰「我們後來才知道,星道天打造邊境軍團的真正目的,遠遠不止鎮守宇宙邊界,阻擋白晶獸的入侵!」
凌術皺起了眉頭︰「他還想干什麼?」
蕭竹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眉頭緊鎖,眯眼沉思,好像想到了什麼非常震驚的事情。
凌燭陽在一旁說道︰「他想以邊境軍團做籌碼,星能液為杠杠,撬動命運輪盤,將星盟所有文明,拉出輪回命運!」
凌術震驚道︰「這怎麼可能?」
他們從光盟時代歷經艱辛萬苦,才擺月兌了輪回命運,即使到了星盟時代,仍然遭受著白晶獸的追殺,百人只剩下最後的十人。而星道天竟然妄想帶領多個宇宙文明,擺月兌輪回命運,他哪來的勇氣?
「是啊,那怎麼可能呢?」蕭竹幽楠楠自語道︰「我們也是在後來的事情中,才後知後覺地覺察到他的真正意圖。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星辰為棋,時空為局,立于文明之上,藐視蒼生命運!」
「瘋子?我還在覺得這個詞太溫柔了。」
凌術問道︰「他之後做了什麼?」
對面了倆人沉默了一下,由媽媽蕭竹幽說道︰「他後來以發展文明,增強文明交流的名義,推動了‘搭橋工程’,打造星際蟲洞網,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嗯,我從楊婆婆那里听說了。」凌術點頭道。
蕭竹幽接著說︰「星際蟲洞網從開始建造,到完工,前後耗時數萬年,在不知不覺中,耗盡了宇宙的暗物質與暗能量。我們至今仍然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那可是宇宙三分之一的物質與能量啊!說用完就用完了!」
凌術贊嘆道︰「但那個工程,至今恩惠宇宙文明啊!」
突然,凌術腦中閃過一道閃電,閃光貫穿著腦海深處了記憶。
他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的爸媽。
蕭竹幽還在繼續講道︰「星際蟲洞網竣工後,星道天立即啟動了一個全新的計劃,那個計劃被稱作‘隱峰計劃’,術兒,你應該也知道它是做什麼的吧?」
凌術說︰「獵殺搭橋匠。」
「不止。」蕭竹幽嘆氣道,「搭橋匠只是一部分重點,法令院前的一千多名頂尖的科學家也只是開始,隱峰者的獵殺目標,是所有站在科學前沿的科學家,以及那些星紋級別達到了七紋之上,甚至是半步神境的人。他們是整個星盟時代,輝煌的科學技術和星能技術的頂尖支柱,他們逝去,科學技術與星能技術便失去了根基,轟然倒塌。」
凌術震驚道
︰「為什麼?星道天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竹幽解釋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星道天要撬動命運輪盤,讓宇宙文明擺月兌輪回命運,宇宙文明做為命運輪盤那邊的籌碼,自然越輕越好。」
凌術感慨道︰「確實是個瘋子!」
蕭竹幽繼續說︰「隱峰者幾乎清除完宇宙內的科學家以及大量星紋強者後,開始將矛頭指向了宇宙內除我們以外,最強大的存在——星盟的星際艦隊。」
「什麼!連星際艦隊也不放過嗎?」
「是啊,你現在知道為什麼邊境軍團不能再回到宇宙內部了吧?」
「嗯,他們的使命讓他們不得不離開家園。」
「那些隱峰者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蕭竹幽冷哼道,「隱峰者與星盟艦隊發生戰爭,在當時引發了巨大的轟動,隱峰者不惜在任何地方開戰,在稀薄的太空荒漠,繁華的城市,甚至是在對抗白晶獸的英雄紀念碑前。」
「在一場動搖了星盟首府星系的戰爭發生後,星盟里終于有人把它看做是聯盟內部不可理喻的內戰。聯盟軍隊的最高級指揮官——夏官,以及負責官員調度的最高長官——天宮,他們兩個人站了出來,反對隱峰者濫殺。最終,夏官和天官被隱峰者擊殺在英雄紀念碑前,不過奇怪的是,他們似乎很久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可是在臨死前,卻放棄了殊死一搏。他們隱藏得很深,我和你老爸也沒有發現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蕭竹幽停頓了一下,凌術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誒……」蕭竹幽長嘆了一口氣,「後來,隱峰者清除了星盟的所有軍隊,可是他們發現宇宙中,還是會源源不斷地出現一些不被允許的高級人才,這很好解釋,有不少科學家和星能強者臨死前,將他們的傳承以各種形式保留了下來,在宇宙範圍里,找一顆可能刻有字的石頭,幾乎不可能。」
「他們眼看著星道天給出的期限越來越近,最終,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打造一台監控全宇宙的智腦。」
「可是要監控一個宇宙,那談何容易,不過所有隱峰者也是宇宙里頂尖的人才,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辦法,將智腦做小,越小越好!」
「納米機器人?」凌術月兌口而出。
「納米太大了。」蕭竹幽搖搖頭。
「這還大?」凌術震驚了。
蕭竹幽接著說道︰「他們將夸克級別的微粒世界打開了,被打開的夸克鋪成了一層薄膜,他們便在薄膜上刻蝕‘電路’,在‘電路’運作後薄膜收縮,卻沒有變回夸克,而是變成了一只在時空弦上攀爬的機械蟲子,監視著宇宙。」
「這就是星盟的科技水平嗎?」
「他們科學技術與星能技術都用上了,不過一兩個機械蟲子可不管用,你猜他們什麼東西繼續制造?」
凌術本想搖頭但腦中閃過了一道靈光,他猜測道︰「反物質?」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