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不堪的英久嵐回過神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向凌術問道︰「你沒事吧?」
「看,我沒事。」凌術張開雙臂說道,突然感覺鼻子下面有點癢,就抬手擦了一下,才發現那是一道鼻血,已經抹到了半張臉上。
他前後受到兩次太初的攻擊,雖然都不是一擊斃命的恐怖攻勢,但太初可沒有主動留手的想法,都是盡量把人往基本粒子的層次轟擊。
「這孩子。」在一旁的凌燭陽抬起來手,凌術沒有看到任何星能的痕跡,卻能感受到自己的傷勢在快速恢復,就連臉上的血跡也消失了。英久嵐同時也得到了治療,臉色大為好轉。
「要是讓你老媽知道我那麼久才出手,她肯定又是一頓嘮叨。」凌燭陽小聲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凌燭陽最後一句話讓凌術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英久嵐,然後說︰「爸,先等我一下。」
凌術飛到英久嵐前面一米處,真誠地深鞠一躬︰「感謝你們能來冒險救我!」
「先生不必如此,這是我等職責!」英久嵐立即把他扶了起來。
她口中所說的職責讓凌術心中詫異,星盟軍人的職責是守護星盟人民,與他何干?
凌術接著問道︰「英衛艦隊現在怎樣了?」
「無礙。」英久嵐說,「我部在突破低光速屏障時,遭到了太初的阻擊,全部戰艦的動力系統受損,正在捉緊修復,無人員陣亡。」
她的最後一句讓凌術松了一口氣。
這時一旁的凌燭陽說道︰「那等動力系統修復好了,就從這里橫渡混沌星域,返回宇宙邊境吧。」
凌燭陽的話讓兩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凌術說︰「不是……爸,他們回來一次也不容易。」
凌燭陽接著說︰「那回來有什麼用?」
「這……」凌術無言以對。
凌燭陽看著英久嵐說道︰「邊境軍團在邊境有它自己的職責,當時的星盟高層不願意讓你們回來,那現在也不是你們回來的時候。」
英久嵐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後向他鞠躬道︰「久嵐明白了」
又向凌術道
別︰「先生,久嵐先行一步,日後先生需要,英衛艦隊必將率先重返宇宙!」
她沒等凌術有所反應,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凌術看著她迅速消失在太空中,不解地問道︰「爸,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讓他們離開?」
凌燭陽抬手撓著他的頭說︰「你這小子膽子真不小!星道天一幫人都不敢再動用邊境軍團,你竟然還讓他們回來!」
「為什麼?」
凌燭陽沒有回答,而是環顧著瓶界星系,星系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小小房間罷了,有什麼東西一覽無余,只听他惆悵道︰「有意思!」
「什麼?」凌術詫異道。
凌燭陽一把摁著他的頭說︰「那啊是一段久遠的過去,回去後我們慢慢告訴你。」
凌術眼中的世界瞬間大變樣,周圍出現了絢麗的光芒,他們處在一條由光組成的隧道中穿行,這是七紋之上也遠遠達不到的速度。
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逐漸擴大,變成了橫斷光隧道的一面黑牆。
凌燭陽帶著他一把穿了過去,他看到了一盞黑暗世界中的明燈,那是原子星系的恆星——太陽。
他們回到了原子星系。
凌術稍微轉頭,便看到位于遠處的監控站,再看向另一邊,就看到媽媽蕭竹幽和楊婆婆正向他們飛來。
「可回來了,嚇死媽媽了!」蕭竹幽靠近後,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媽,我沒事。」凌術說。
蕭竹幽抓著他雙臂,仔細檢查好幾遍,沒看到什麼傷勢才放下心來,但看到他懷中的心髒立馬說道︰「哎呀,這那麼髒,還抱著它干嘛?」
凌術一直抱著那顆心髒,沒舍得丟,「我想留著它。」
「行,都依你。」蕭竹幽無奈道,「早午飯都沒吃,餓了吧?走,回家!」
「嗯。」凌術應了一聲。
一家人在和楊婆婆簡單抱別後,就回到了家中。
凌燭陽後腳剛走進門,前腳就拐了出去買菜,蕭竹幽進廚房忙活著晚
餐。
凌術則回到房間後,先是把那顆心髒收進超弦時空中,還隨口問了一句︰「那顆心髒可以修復嗎?」
零號回答︰「可以,只不過它已經對我們沒用了,不值得為此再耗費能量了。」
「那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後有用呢?」凌術月兌下隱界斗篷,隨手收進超弦時空,感覺自己身上有一股難聞的惡臭,是汗水與血水交融的味道。
「那麼神奇的東西,怎麼連空氣淨化的功能都沒有呢?」
零號回答道︰「先生,也許隱峰者根本就不在乎。」
隱峰者雙手沾滿了鮮血,又怎會在乎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零號這時說︰「對不起,先生。零號在制作那具身體時消耗了大量能量。」
凌術不假思索道︰「沒事,系統後來吸收了太初多少能量?」
「系統因為忌憚太初,所以沒有大規模攝取,只獲得了大概十分之一的能量。」零號回答。
凌術疑惑道︰「那個太初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回零號久久沒有回應。
「零號?」凌術提醒了一下,零號才說道︰「先生,零號在知識庫中發現關于太初的一點記載,說它是白晶獸中的一種特殊存在,被稱為白晶魔神,但關于它的詳細資料存在知識庫的歷史板塊中。」
「又是歷史板塊!」凌術納悶道︰「難道關于它的信息還是人們一點點總結編輯的?」
凌術早就發現系統知識庫的資料補充方式了,系統位于超弦時空中,以超然的姿態觀察著宇宙里的事物,在將事物的特性記錄到知識庫中,便成了關于那個事物的知識。當然,知識庫的容量有限,系統便過濾掉了大量低能且無特性的物質的資料。
只是宇宙的各種規律並不在系統的記錄範圍內,它只能借人之手,把人們總結出來的規律記錄到知識庫的歷史板塊中,充當那個文明的輝煌成就。
「目前看來是的。」零號說。
凌術心中詫異,那麼強大的存在,系統怎麼會沒有專門記錄它呢?
思索無果,他只能壓下心中的疑問,拿起一套衣服走向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