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用的是什麼能量,來催動那個微觀粒子?」凌術突然問道。
「當然是大量的核能啊。」老登峰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有問題嗎?」
「沒有。」凌術心中有所明悟,卻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暫時深埋于心中。
他問道︰「那您老剛才說,要突破科學盡頭?」
「是啊!」老登峰激動地站了起來,慷慨激昂道︰「老夫發現了一個探知微觀世界的新方法。」
「不用撞擊嗎?」凌術靈敏地察覺到了其中的玄機。
「先生大才!」老登峰驚為天人,「正是,老夫另闢蹊徑,終于發現了繼續探索下去的鑰匙!」
「老先生可否細講?」凌術對這個話題充滿了興趣。
「自然可以,那其中的關鍵就在于……」對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星骸舍利。
他好奇地舉著星骸舍利,追問道︰「關鍵在這里?」
「正是!」老登峰重重地點頭,接著說道︰「那次實驗之所以可以進行,正是因為發現了這種物質的一個特殊性質,它的能量非常穩定,即使是注入微觀粒子中,也不會發生一點變化。正是憑借這個特性,我們才能在茫茫的微觀世界中,標記出兩個獨一無二的粒子,即使在發生了光粒撞擊後,那標記依然存在。」
「但是,老夫在最近的一個實驗中發現……」他不自主的身體前傾,靠近了凌術,小聲說道︰「在注入了那種能量後,微觀粒子,竟然膨脹了!」
凌術猛地抬頭,驚訝地道︰「真的?」
「千真萬確!」老登峰信誓旦旦道︰「之前只用于標記,所有用量極其微小,老夫那一天在實驗失敗後,氣急敗壞地往里面猛輸能量,本以為以那些能量的穩定性,本不會發生反應。誰知,在後面的測量中,竟然發現那粒子的體積變大了!」
凌術也站起來,慢慢地轉過身去,老登峰依然在激昂地說著︰「那就意味著只要注入足夠多的能量,就有可能撐開里面的微觀世界,從而知道里面的組成和結構,知道世界的本質!」
「老夫申請組建的實驗室已經完工,現在只需要有一點點的星骸舍利,就可
以開始實驗了。老夫將這個實驗,命名為‘孵化世界’。」
「懇請先生,助老夫一臂之力!」老登峰真摯地向凌術深鞠一躬,沒有一點頂尖學者德高望重的樣子,這一刻,他不過是一個苦苦求學的學徒罷了。
「‘孵化世界’?有意思!」凌術緩緩轉身,手中握著隱峰劍︰「老先生,鄙人對您的實驗,很感興趣。」
隱峰劍寒光逼人,讓面前的兩人心中一驚,學生爾俠辰立即擋在了老師面前,警惕道︰「先生要干嘛?」
凌術抬起了隱峰劍,平靜道︰「讓二位賞劍。」
話音剛落,他便將另一只手的星骸舍利拋向空中,一劍凌空劃過,他攤平的掌心中,落進了兩塊大小幾乎一樣的星骸舍利。
他問道︰「鄙人這劍,老先生覺得如何?」
「好劍!」
老登峰由衷贊嘆道︰「這是絕對的曠世神兵,宇宙難見第二柄!」
凌術一揮衣袖,隱峰劍便收了回去,可惜,這是星盟時代的量產物。
他伸手拿走了掌心中那一半星骸舍利,將另一邊遞到老人面前︰「老先生,這一半贈予您,但鄙人有一個要求。」
老登峰耐著激動的心情問道︰「什麼要求?」
凌術說道︰「我要您那個實驗的結果。」
「您放心,我不會外傳,只是為了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好奇心,讓我身心愉悅罷了。」
「哈哈!」老登峰一把抓過那半塊星骸舍利,大笑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們眾星院的研究,多是向世人公開的。如果老夫的研究成功了,一定也會公之于眾,怕是先生要吃虧了。」
凌術也大笑道︰「老先生說笑了,鄙人半點不虧,能參與這個實驗,是鄙人的榮幸。」
老人如遇知己,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沒有說怎麼日後名垂青史的話,雖然看到了希望,但誰也不能肯定,那是不是長期絕望後的幻覺。
他只是說道︰「先生他日來我眾星院,老夫必定掃榻相迎。」
兩位師生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拍賣行,學生爾俠辰問道︰
「老師,您覺得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凌術那斗篷下的模糊景象,讓他震驚不已,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存在!
老登峰打量著手中那半塊星骸舍利,極其堅硬的晶體結構,卻被切出了光滑的平面,宛如鏡子一般。
「神秘至極。」他緩緩說道。
另一邊,凌術也在婉悠的目送下,離開了拍賣行。
凌術離開了很久,婉悠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她的身邊只剩下了凌術遇到了那個門衛隊長。
實際上,他也是一個小主管,只是比婉悠的職位要第一點罷了。
婉悠目視著前方,突然問道︰「地窖里的人,還沒有處理掉嗎?」
小主管無奈地回道︰「蒼武帝國的艦隊突然侵入了狩獵星系,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怎麼。帝國歷來嚴令禁止這種買賣,所有那幫收貨的,遲遲不敢進入帝國疆域。」
「哼!」婉悠冷哼著︰「害怕帝國,卻又和帝國對著干,真是一群鼠輩!帝國的艦隊,早晚剿滅他們!」
「姐!小聲點。」小主管緊張地瞄了一眼四周,「姐,听說他們背後是離火星域,我們惹不起啊!」
「惹不起?哼!」婉悠更加不屑道︰「我們還背靠宇宙銀行呢!」
守界星所處位置非常特殊,不只是經濟流通的命脈,更是兵家戰略要地。各方勢力都在這里布置了眼線,誰都很難確定,在街邊偶遇的一個人,會不會就是某個勢力的眼線。
而他們就是來自宇宙銀行,因為宇宙銀行不願參與星域糾紛,所有對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處理得非常干淨,連凌術的系統,也不將他們歸于宇宙銀行。
又因遠離總部,所有他們擁有著近乎完全的自主權力,于是就利用權力做了一些私活。
「我警告你們。」她轉過身,直視著對方,目露凶光︰「如果讓上面知道你們在做這種買賣,到時沒人救的了你們。比如這次黑金卡的出現,你們不害怕嗎?」
「怕,我們當然怕。」小主管直冒冷汗,雖然小腿都忍不住哆嗦,但還是小聲說道︰「可是大家都這麼做,那麼大的餅,誰不想咬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