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凌術疑惑道。
對方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圖，而是和白牙的其他成員一起，緩緩向後撤走，擔心凌術突然出手，讓她也步了那三人的後塵。
凌術操縱著隱峰劍，揮出了一道劍氣，在地上撕開了一條鴻溝。
「你們再動一下，下次就劈在你們身上。」
白牙眾人立即不敢動彈，連眉小藝也放棄了後撤，心中疑惑萬分，想不明白，這里怎麼還有這等強者？
凌術再次向眉小藝開口問道︰「為什麼說不應該殺了他？」
他突然覺得自己殺得太快了，既沒有讓他感受到足夠的痛苦，為自己的惡性懺悔，也沒有多加詢問他入侵這里的緣由，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價值沒有榨出來，著實可惜。
可是眉小藝還是沒有想要回答的意圖，甚至還後悔剛才的多嘴，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這作為一個間諜來說是不及格的，當然，在凌術面前，間諜隱藏得再深，也會如燈塔一般醒目。
凌術接下來的話，讓她震驚不已。
「眉小藝，我們聊一聊怎麼樣？」
眉小藝眼瞳猛然擴大，全身微微一顫，自己另一個身份的記憶噴涌而出，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名字！
在凌術面前，她驟然有種直面教官的感覺，那些近乎無所不能的教官，把她們那一群小女孩，磨練成了一群冷酷嗜血的殺手，與深藏不漏的間諜，只有在面對教官時，才會感受到的無力感，這個時候又涌上了心頭。
「你到底是怎麼人？」
凌術笑道︰「我和青靈還有文堯見過一面，關系都不錯。」
「青靈？文堯？」眉小藝默念一聲，那是帝國長公主和皇子的名字，可就算對方與他們相熟，又怎麼可能知道她這一位帝國間諜的身份呢？
但是凌術後面的話，至少表明了他沒有惡意，還是讓眉小藝多了一個嘗試和他接觸的選擇。
眉小藝警惕道︰「閣下想要做什麼？」
「進來聊一聊。」凌術直接轉身，向升降平台走去，在就要進到里面時，回過頭來，警告道︰「其他人在原地別跑，在這個星球上，你們跑不過我的。」
眾人看向眉小藝，雖然凌術的話讓他們模不著頭腦，但是對強者的依靠是難以克制的本能。
眉小
藝猶豫了一下，想到了教官的教誨︰遇到未知的事物，立即離開，不要回頭，不要有任何僥幸心理，故事里的奇遇是幸存者的描述，或者只是無能者的幻想。
可是自己還是沒有學好教官的智慧，竟然忘了實在跑不了要怎麼做了！
最後，她咬咬牙走了進去。
凌術進入了操作室內，這里原來的人都撤到了地下城。這是一個無奈的選擇，一旦入侵者沒有被擋住，他們只會被一網打盡，可是一旦離開了地下城，在這片輻射的天地里，又生機渺茫，誰又敢做出這樣的選擇啊！
「你們不覺得罪孽深重嗎？」他看著走進來的眉小藝，語氣平淡地問著。
眉小藝站在了出口處，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無奈道︰「閣下莫非以為，宇宙是書里的童話？」
「不，我曾以為，宇宙是我觸不可及的夢。」
凌術沒有看向她，而是在那些操作員的工作桌上翻找了起來，還真讓他找到了一本書，在系統的幫助下，他一下子就學會了他們的語言和文字。
這是一本核能手札，著作人正是光痕子。
封面上寫著他的一句話︰核能曾是我們觸不可及的夢！
凌術沒有翻開，把書又輕輕地放了回去，轉身看向了眉小藝︰「後來，我發現有一個遙遠的時代，把這個夢變成了觸手可及的現實。擁抱她，就像是出趟遠門那般簡單。」
隱峰劍在他身邊嗡嗡作響，氣勢如虹。
「可是你們卻把宇宙搞得烏煙瘴氣的，恃強凌弱在你們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
他眯著眼楮，冷漠道︰「我想，殺戮也是你最習以為常的東西吧？」
眉小藝輕笑道︰「閣下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我的無可奈何。」
「閣下的實力是深不可測，但我只是一個小女子，左右不了宇宙局勢。」
「哼！」凌術冷哼一聲，開口問道︰「為什麼說不能殺他？」
眉小藝卻反問道︰「哦？那閣下為何殺他？」
「這，」凌術雙手一攤，將這空蕩蕩的控制室擺到她面前。
她環顧一眼後，笑道︰「閣下如果指的是，他來追殺那些人的話，他確實該殺。」
凌術眉頭一皺︰「那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先生為何要殺他？」眉小藝眉頭緊皺，滿臉不解︰「他和我，還有整個白牙雇佣兵，都只是來打掃戰場的罷了！」
「你說什麼？」凌術愣住了。
眉小藝伸著四根手指，苦笑道︰「四枚核彈，當量極其巨大，爆炸的位置控制得分毫不差，那是殲星滅族的能力啊！」
「白牙，就是宇宙的臭水溝里的小老鼠，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能力！」
凌術定了定神，一把坐到操縱位的椅子上，疑惑地問︰「那是誰摧毀了這個文明？」
「閣下不知？」眉小藝詫異道，宇宙中誰不知白牙在為怎麼存在服務？
「不知。」
眉小藝沉了口氣，緩緩說道︰「毀滅這個文明的，是銀盤星域的霸主，銀盤文明共合體的超級艦隊——銀爪。」
「當銀爪和我們逼近這個行星的時候，這里的人就有了反應，有一個男人獨自飛出了行星，于太空中對抗銀爪。他手拿著一個權杖，似乎是星盟產物，揮舞間，竟然可以讓恆星定向的噴射出高能粒子流，那場戰斗，白牙根本就沒有參與的資格！」
「恐怖的粒子射線，僅僅余波就使得我們的飛船出現了嚴重的故障，為了保住飛船，白刺老帶著我們三個隊長擋在飛船前面，保住了飛船後，我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可惜，那樣的攻擊在銀爪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撓癢癢，當攻擊結束，銀爪毫發無損。而銀爪最普通的攻擊，就要了那個男人的命，在那恐怖的攻擊下，連那個星盟產物也被轟成了塵埃！」
「在核彈清掃後，銀爪就離開了，白牙留下清掃戰場。」
她的話令凌術陷入了沉思，他對聖子的死沒有什麼感覺，倒是不知道堅固是不是星盟產物的特性，听到那被轟成塵埃了，還是覺得挺可惜的。
他抬頭看了眉小藝一眼︰「這就是不能殺他的理由？」
在太空中被把人丟出飛船，是他親眼所見，以孩子為貨物，也不容置疑。
即是惡人，為何不能殺？
眉小藝趕緊說道︰「當然不是，若非任務所需，他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
見凌術點頭，她接著說道︰「不能殺他，是因為銀爪在他身上安裝了生命監控系統，現在銀爪的艦隊，應該快到這個星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