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海城,不愧是王家有名的大城,我乾元城想要比上,恐怕還的發展好幾年。」
即使已經見識過覆海城的繁華,可楊不歸走在街道上,還是不由感嘆。
如今他大夏疆域遼闊,比之覆海城富裕的城池更是不少,乾元城,根本就不能與這些城池相比。
並非是楊不歸不願意遷都,而是萬界門一旦開闢,就不能移動,孰輕孰重,幾乎就不需要考慮了。
听著街道上不絕于耳的叫賣聲,楊不歸緩步而行,左右兩側雜貨小吃隨處可見,舉目望去到處都是高高飄起的商鋪旗幟。
「陛下,老奴已經查清楚,私下兌換靈幣的正是覆海城城主趙安明。」
在他旁邊,洪四癢躬身稟報道。
「趙安明?」
楊不歸眉頭微皺,望著兩側人來人往,不動聲色道︰「他是什麼來歷?」
「趙安明乃是天倉國四皇子,在我軍到達覆海城之時,覆海城主就已經開城投降。」
「這趙安明,在天倉皇一眾皇子中極為出眾,加上其本身修行天資不凡,是以,範增大人就命趙安明為新的覆海城城主了。」
楊不歸點點頭,繼續道:「這趙安明還有其他來歷嗎?」
單單就一彈丸小國的皇子,楊不歸可不信他如此大膽。
「陛下,坊間傳聞這趙安明乃是天道盟弟子,但時間太短,我們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天道盟?」
楊不歸微微頷首,李家洞天開闢之時,大夏也和天道盟打過交道。
天道盟乃是東州頂尖勢力,乃是真正的霸主,其門下弟子,遍布整個東州。
雖然比不上太玄門,可楊不歸卻對其遠比太玄門更為忌憚。
太玄門畢竟身在中州,山高皇帝遠,在東州,楊不歸也不會太把他們放在眼里。
「看來,這位城主投靠我大夏恐怕是另有所圖,吩咐監察司查清劉安明底細。」
說著話,兩人已經置身于一座橋面之上,下首水面平靜,其上千帆爭流,商船絡繹不絕,讓人如同置身于一副波瀾壯闊的圖畫之中。
只是,在街角處彎腰乞討的乞兒,卻也比他之前見的要多的多。
這在楊不歸看來,多少有些怪異。
如今,整個大夏,早已不是楊不歸接手的爛攤子了,即使是飛狐渡,也已經沒了乞丐。
而覆海城,靈氣濃郁遠在飛狐之上,在靈氣的滋養下,植被生長極為迅猛,只要不是太懶,根本就不可能淪落為乞丐。
「陛下,府衙外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拐棍過一個街角,兩人出現在府衙附近。
只是此刻的府衙外圍了許多的武者,不少人都在紛紛議論著什麼,其中還有不少門派弟子。
「走,過去看看!」
穿過人群,楊不歸也看到了府衙內的情況
此時大堂之上,覆海城知府孫奇端坐上首,另有兩人站在堂下,應該是在審案。
玄元大陸疆域遼闊,即使一城之地,治理的疆域也有萬里之廣,是以,雖然是一城之主,但也可以算的上楊不歸前世一個諸侯國。
而覆海城,自然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其下官員數百,統統由城主統率。
「啪!」
一道驚堂木的聲音,好似炸雷一般響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孫興先,你鐵山宗強佔一心宗的產業,你可認罪?」
「大人,一心和尚完全就是信口雌黃,一派胡言!」
堂下,孫興先長身而立,聞言,拱拱手,一點也不見有絲毫的緊張的情緒,淡淡開口道:
「大人,伏牛山本就是我鐵山宗產業,地處偏僻,靈氣稀薄,但卻有我宗前輩留下的傳承,一心宗想要獲得我宗傳承,才想把伏牛山據為己有。」
「信口雌黃!」此刻的一心和尚目眥俱裂,洶涌的氣血咆哮如龍,聲音渾厚,好似洪鐘大呂般響起:「伏牛山根本就沒有什麼洞天,里面乃是我一心宗烏木禪師的洞府,有著我一心宗根本傳承,本就該歸我一心宗所有。」
「一派胡言」
孫興先冷哼一聲,背上斜挎的長劍輕鳴,無形的劍氣洶涌激蕩,鋪天蓋地向著一心和尚涌過來。
「阿彌陀佛!」
燦燦金光之中,一心和尚合掌誦了一聲佛號。
他已經上了年紀,但隨著這聲佛號誦讀出來之時,好似一**日一般冉冉升起,散發著勃勃朝氣。
「肅靜!」
重重拍下驚堂木,堂上高坐的孫奇顯然被這一幕氣的不輕,直接冷喝出聲:「你們當這里是什麼地方,都給本官住手!」
「大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是啊,還請大人主持公道。」
兩人紛紛出言,大夏境內,一切勢力,都歸朝廷統領,哪怕是宗門也不例外。
呂布滅了太玄門,不過三日,就已在整個大夏境內傳的沸沸揚揚,可沒人敢在這個時刻拔大夏虎須。
「大人!」
不屑的看了一心和尚一眼,孫興先緊接著大聲說道:「大人,伏牛山本就是我鐵山宗宗門產業,其內所有的一切就本就該歸我鐵山宗所有。」
「一心宗和尚遍布整個覆海城,若按照一心和尚所言,只要他們一心和尚在我大夏其他地方留下傳承,創立洞府,那豈不是都歸他一心宗所有。」
修行中人,並不僅僅只是閉門造車,很多人為尋求突破,不得不出外尋找機緣。
而壽元無多之人,自然會就近留下傳承。
說到這里,孫興先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一心宗傳承乃是菩提濟世功,這門功法,乃是出世功法,需要領悟紅塵意,一心宗的和尚可是遍布我整個大夏,留下的傳承數不勝數,莫非那些傳承之地,都歸他一心宗所有。」
他一臉自信沖上首孫奇拱拱手,淡淡道:「在下言盡于此,還請知府大人,明斷!」
「你……你,一派胡言!」
這時候,一心和尚已然勃然大怒,濃郁的佛光包裹之中,他好似一**日,普照整個府衙。
洶涌澎湃的佛光好似海浪一般,以他為中心,拍擊著四面八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傾向。
「肅靜,都給本官肅靜!」
再次,一拍驚堂木,孫奇面無表情的說道:「此事本官已經知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些傳承本就該歸我大夏所有。」
他望著下首兩人越發難看的臉頰,露出一絲笑容︰「但本官還需要看看你們是否說謊了。」
「來人,請白澤!」
在他後面,幾個衙役上前,牽著一頭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如小牛犢子一般大小的白羊出現。
這白羊耳朵尖長,額頭還有著一根獨角。它抬著下巴,用冷傲輕蔑的目光,俯視著下面的眾人。
雖然孫奇稱之為白澤,但卻並不是真正的白澤。
白澤乃是傳說中的神獸,通萬物之情,在玄元大陸,比龍、風、麒麟這等仙靈還要稀少。
這異獸不過具有一絲白澤血脈的異獸,雖然沒有白澤神通,卻也可以明辨是非。
那異獸在兩人之間轉悠片刻,才口吐人言,淡淡開口道︰「此言無誤。」
孫奇滿意的點點頭,擺擺手道:「前因後果本官已經知曉,所以本官宣判,伏牛山,為我大夏,傳承自然也該歸我大夏所有。」
「什麼?」听到這樣宣判,二人皆是滿臉震驚,隨後,兩人同時怒火上涌,一心和尚更是出聲:「大人,我朝律令,先輩祖業,我等後人自可繼承,你罔顧國法,在下不服。」
楊不歸搖搖頭,他對一眾人的心思洞若觀火,那孫興先與孫奇分明就是起了貪婪之心。
大夏皇朝,為了鼓勵宗門發展,與各宗傳承有關之事,楊不歸不僅不會插手,還鼓勵其所在的宗門親自前去繼承。
他並非一定要求什麼公正、公平,因為這本身就不現實。
「夠了,本官已經宣判,一心和尚千萬不要自誤!」
「大人,在下也不服,本朝早有律法,朝廷不得干涉宗門傳承,你如此做豈不是枉顧國法,你就不怕在下告到京師嗎?」
「放肆!」似乎被戳到了心窩子上,此時的孫奇顯得有些暴躁,臉色更是難看的溢于言表。
「本官這是為朝廷考慮,大堂之上,你竟敢污蔑本官,來人,把他們押下去。」
下首兩人面色都不太好看,但也不敢發作,大夏如今威壓四海,他們這些小宗小派,依附大夏而存,別說是大夏了,就是覆海城官員,他們也得罪不起。
幾位衙役上前,不由分說的給兩人上了枷鎖。
這幾位衙役不過是鍛骨境修士,對孫興起和一心和尚完全不夠看,但他們也沒有動手。
一旦在府衙里動手,就是在打大夏的臉面,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就是身後的宗門也會被殃及池魚。
楊不歸亦是神情冷冽,沖旁邊的洪四癢點點頭。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有些私心,他也可以理解,但孫奇的吃香未免太過難看,幾乎就是明目張膽的強取豪奪。
「慢!」
洪四癢踏出一步,話語飄落之際,衙役手中的鎖鏈好似受到牽引一般,化為一條條黝黑的長蛇,落在洪四癢手中。
「你是什麼人,竟然擾亂公堂?你可知道是何罪?」
「擾亂公堂?」
洪四癢輕輕一笑,不屑的看了眼孫奇,直接冷哼道:「拿下!」
嗡∼
氣流呼嘯,大殿內不知何時,出現幾個身穿黑色勁裝,帶著鐵面,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監察司!」
劉奇見此,一下變得面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監察司,乃是直歸楊不歸所統率的機構,有監察百官之責,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了,就是劉安明也得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