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範金成看到他的一營長有些憤怒,隨即說道︰「弟兄們,你們應當記得,1937年的恥辱,一晃數年,咱們披的這身皮太久了……別忘了我們的初心,既然選擇了來投誠,就得拿出誠意來。」
範金成說完,看了李雲龍一眼︰「我也相信,以李團長的威名,不會為難我。我雖然不能打鬼子,但是你們可以多殺幾個,就算是我範金成殺的。」
「這麼多年,我們得贖罪!」
「李團長,我這兩個營,就交給你了,怎麼調度你看著辦。」
李雲龍點點頭,說道︰「好……既然山本的特戰隊要來,我們就提前去楊槐村打伏擊。」
……
楊槐村外,二里處。
保衛干事朱子明,鬼鬼祟祟的走到槐樹底下的石頭前,將一個紙條壓在了石頭下。
看到四周無人,才匆忙的走了回去。
……
于此同時。
李雲龍命令炮兵連的機槍排,留守趙家裕,在村口構建防御工事。
即便是再有敵人上來,以機槍排的火力和炮兵的支援,應該能頂一些時間,畢竟在進入趙家裕前面的一段路都是荒地,沒有太好的對陣點。
之所以守住趙家裕,是因為李雲龍擔心敵人模上來,發現了騎兵營的馬匹裝備,也擔心敵人發現兵工廠的位置。
安排好了身後,李雲龍帶著警衛營以及範金成的兩個步兵營前往楊槐村。
楊槐村地勢特殊,以槐樹而命名。
從趙家裕到楊槐村,需要經過一片槐樹林。
穿過了槐樹林,就能看到一個三岔路口,是分別通往一區和二區的,如果一直走,就是楊槐村。
槐樹林中,草木橫生,除了一些常走的地方還勉強有路,剩下的多為草叢給覆蓋了。
李雲龍帶著七八百號人,將隊伍分散在不同的草叢內,等待著竹下特戰隊的到來。
時間一晃,過去了四五個小時。
天漸漸變暗。
李雲龍拿著望遠鏡,時不時的向槐樹林外望去。
終于,他看到一批穿著特戰服的隊伍出現在槐樹林外的三岔路口。
「還真來了。」李雲龍望著這些人,仿佛是到了嘴邊的肉,笑著說道,「準備戰斗。」
……
「大佐,趙家裕方向有些安靜的詭異。」一個特戰隊員對竹下俊義說道。
竹下俊義站著三岔路口處,向槐樹林中望去,說道︰「第八混成旅,第127團,是主力部隊,如果和趙家裕李雲龍部對上,展開拉鋸戰,應該會打很久。」
「去,到槐樹底下的石頭處看看,朱子明說,一旦有消息,他會把情報放在石頭下面。」
「嗨!」
特戰隊員跑到了不遠處的槐樹下,掀開了一塊大石頭,發現了一張紙條。
撿起來之後,打開看了看,轉身跑向了竹下俊義。
「大佐,朱子明的情報說,127團一個營全軍覆沒,濱田大隊傷亡過半,127團團長範金成,率部投誠叛變,讓我們小心。」
听到特戰隊員的話,竹下俊義神情憤然。
「八……嘎……」
「範金成竟然投敵,實屬可恨。」竹下俊義握著拳頭,不甘心的抬起手向後一擺,「沒有了誘餌,就沒法釣魚了,撤!」
「嗨!」
山竹特戰隊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雲龍用望遠鏡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奇怪,怎麼突然就走了?」
「會不會是因為,趙家裕太過安靜,他們起疑心了?」範金成說道。
「不對勁……我看到一個小鬼子,在地上撿了個什麼東西……」李雲龍說完,看向了趙剛︰「老趙,朱子明呢?」
「一直在團部呢的通訊室呢,我告訴他,有任務會找他,沒有任務讓他老老實實在屋里待著。」
「有人看著嗎?」
「他又不是敵人,那麼明目張膽的看著,會被人說閑話的,不過,我讓兩個人跟他一起在團部待著呢。」趙剛說。
「走,回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李雲龍在思考一件事。
亮劍的世界中,反清鄉掃蕩這一段,他記起來了一些。
清鄉掃蕩開始之前,楚雲飛約他到縣城,段鵬就是在這個期間認識的。
後來他跟楚雲飛參加了一個鬼子的壽宴,當場端了日偽軍官數十名,導致清鄉行動暫停。
現在看來偏離了軌跡,清鄉行動開始了,竹下俊義也行動了,朱子明的叛變又一次成了既定事實。
如果不是範金成恰巧投誠,那麼真打起來的話,竹下俊義要是從身後模上來,就李雲龍身邊這半個營的兵力,恐怕又要重蹈覆轍。
想到這,李雲龍打了個冷顫。
打仗不是兒戲,他不可能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回到了團部。
李雲龍大步走向了通訊室。
進屋後,看到朱子明正跟其他兩個人有說有笑。
「團長,政委!」
「你們倆,出去。」李雲龍本著臉,兩個戰士嚇的走了出去。
朱子明站起身,笑著說︰「團長,出什麼事了?」
「你怎麼知道出事了?」李雲龍問。
「啊?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雲龍慢慢的走向前,在朱子明桌子的旁邊坐了下來,「不知道,你問什麼?」
「我……我就是隨口一問!」
「朱子明,老子沒功夫給你閑扯淡,之前,讓你去三十里鋪街頭,可是三十里鋪的掌櫃的王志鵬已經叛變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什麼?他叛變了,怪不得我在路上遇到了鬼子,我是一邊打一邊撤,躲進了一個山洞,才逃過一劫。」
砰!
李雲龍瞪著眼,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朱子明嚇的一哆嗦。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東西,老子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等老子拿出證據,你小子連開口的機會都沒了。」
看到李雲龍這一副活閻王的面孔,朱子明的心跳驟然加快,臉色一苦,狡辯道︰「團長,我說的是真的,您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