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極其邊界的一處海岸旁,人跡罕至。
尤其是當天色昏沉,一輪黑日高掛天空。
又有一輪幽藍月色灑落。
畫面不能說詭異,但又不乏味美,黑色的太陽與藍色的月亮同空,總之真是一番奇異的景色。
嘩啦啦!
激起波濤的海浪拍岸,巍瀾的海水里有一雙雙猩紅的紅點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旋即一只只揮舞著大鉗的黑影密密麻麻的爬上海岸。
在略顯昏暗的天空下,僅能憑借幽藍的月光勉強視物。
卡卡卡卡!
猩紅的目光如同閃光燈一樣,伴隨著兩只巨大螯鉗發出激烈的夾擊聲,配合著那少說一人高的體型,給人震撼之感。
不過此時這些海怪都在用懵逼的大眼楮望向黑下來的天色,指甲蓋大小的腦子不知道為什麼天色突然昏暗下來。
而且還有一輪黑色的太陽,以及藍色的的月亮越放越大。
黑色的太陽如吸光一樣吸收著所有的顏色, 而幽藍的月光勉強將數量密密麻麻的海怪照亮。
這赫然就是
一只只準備下鍋的小龍蝦啊!
「大日雷影,輪轉,落日,焚天煮海!」
「月輪雲海,星耀,墜月,萬物輪回!」
左秋楓跟陸婉兒手持兩把仙劍,就如同一對絕世仙人一樣,兩道絕強的攻擊一同壓下,宛如天塌般壓來。
開局就放大招,該說不愧是夫婦嗎!?
轟!
爆炸聲陡然響起。
黑色的太陽連同藍色的月亮一同落下,砸落在一群海妖獸中央。
滾燙的黑色火焰席卷。
海岸邊的窪地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炒鍋,而海妖獸被聚集在中央,火焰的高溫使得這些海妖獸紅色的外殼燒成的鮮紅色。
「嘎嘎嘎嘎!」
意味不明的叫聲在窪地里響起,一只只殼甲燒紅的小龍蝦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要逃月兌黑色火焰燒的滾湯的沙地。
自然。
你不會去在意鍋里的小龍蝦怎麼掙扎,只會在半熟時撒上辣椒。
頓時就有一股澹澹的咸香味飄來。
呼!
就當 火溫度達到最高之時, 不同于寒冷, 而陰涼的氣息彷佛將空氣都要凍結。
幽藍的彎月席卷起涼到極致的風暴。
隨之。
映入眼簾的是彌漫著寒氣的風暴將欲圖逃跑的小龍蝦重新卷入中央燃燒著的漆黑烈焰當中。
這彷佛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烤爐般。
眾所周知。
鐵高溫遇上冷水會開裂,而海妖獸的外殼可能比鐵還要堅硬。
啪! 啪!
炸裂聲憑空炸響,就跟過年時放鞭炮一樣,連綿不斷。
約莫半刻鐘後。
黑暗退去,漆黑的太陽和幽藍的月亮從天空中消失。
光芒重新照亮了這片海岸。
海水依舊蔚藍,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平靜的好像是翻不起任何波瀾。
只不過如此美麗的海景卻是多處密密麻麻的黑斑。
準確來說並非是黑斑。
就在這時。
如雨點一樣的黑影下餃子一樣自半空中墜落而下。
不是別的。
這正是一只只早已斷了氣的小龍蝦,且被烤制的鮮紅的甲殼有著密密麻麻的皸裂,大塊的裂縫暴露出其保護下的鮮女敕肉質。
雪白的肉質呈線形,美麗非常。
與之肉質相符的海鮮味飄散而來,盡管只是簡單的燒烤和冷制,不過那種肉質自帶的鮮香味也是瞬間彌漫開來。
尤其是數百只小龍蝦一同釋放的香味爆發開來。
盡管沒有任何調料,也絕對是能上桌即食的食物。
至于小龍蝦能吃,海妖獸能不能吃這種事
「小胖達!」
左秋楓大手一揮就是將九成九的海鮮儲備收入專門食材儲備的儲物戒指,只留下一只高達三米的小龍蝦探手抓來。
說著就從小龍蝦爆開的外殼撕下來一塊女敕肉,送到了趴在甲板上冬眠著的小胖達嘴邊。
「嗅嗅!」
原本睡的正香的小胖達只感覺鼻尖癢癢的,獨屬于海鮮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嘴角留下了口水。
迷迷湖湖間小胖達就是張嘴將蝦肉吃進嘴巴里咽下。
等了一會兒。
小胖達都快悠悠轉醒,也沒有什麼吃了海妖獸的肉的不良反應。
「幼西, 沒毒!」
左秋楓蹲在那, 拍了拍專業試毒員小胖達的大腦袋, 說道。
「這!」
陸婉兒語塞,莫名回憶起了左秋楓騙自己吃小胖達肉的事,怕不是當時真吃了小家伙一個前腿或後腿什麼的。
「公子,這也」
小女僕也是被左秋楓的操作給整懵了,生怕懷里的小家伙學壞一樣,連連後退。
「不當個人!」
小青木妖小聲嗶嗶︰「不如說老大就沒想過當個人吧!」
「這比土匪還人渣啊!」
熊氏三傻被老大的做法所折服,該說不愧是老大,拿得起,放得下。
「果然是經過我羅認可的人!」
羅也是蹦出來湊人鬧道,而能被一柄絕世魔兵認可,認可的究竟是個什麼就不知道了。
「嗷嗚!?」
小胖達悠悠轉醒,還舌忝著舌頭,對海鮮的味道沒吃好一樣。
經過一段時間冬眠,本來肥成個球的大熊貓終于瘦了下來,恢復了一絲原本的憨態可掬。
只不過這大家這擔心的目光什麼鬼。
「嗷嗚(還有)」
小胖達看了眼面前笑的不像是個好人的男主人,砸吧砸吧嘴︰「嗷嗷(剛才的食物是他投喂的)!」
「嘔!嘔!」
小胖達感覺自己活不久了,趴在地上干嘔起來。
足以可見男主人在心中的形象如何。
「有必要這麼夸張嗎!?」
左秋楓環顧一眼,彷佛是個人對眼神都跟看垃圾一樣,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開玩笑的,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用吉祥物試毒的吧,我入手就檢驗過了,肉質沒有毒素的成分」
左秋楓聳聳肩,說道︰「相較之下,蝦肉中的膠原蛋白含量頗高,對皮膚應該有極好的保養效果!」
此話一出。
不可謂對女人的殺傷力不大,沒看見陸姑娘跟小女僕眼中都有精光閃爍了嘛。
很顯然左秋楓的話成功吸引走二女的注意力。
再有……
…這里本就是特地找的一片距離臨海城偏遠的地帶,了無人煙。
左秋楓他們干脆在就近的沙灘旁架起了燒烤的爐子。
迎著海風,望著大海,吃著燒烤。
後續有海妖獸重新爬上岸也有熊氏三傻上去料理掉,給左秋楓的海鮮儲備增添一份力。
烤架上的小龍蝦切開最外殼,然後整個放到烤架上,火焰使得鐵皮一樣的甲殼受熱烤制著殼內鮮香的蝦肉。
蝦肉本就半熟,自切開的外殼往內部撒上特地調制的醬料,再潑上一盆熱油才將整個蝦肉澆了一邊。
頓時白女敕的蝦肉變得金黃起來。
鮮香味伴隨著醬香味,天然的鮮味伴隨著後天的左料搭配,味道就如同得到了升華。
左秋楓親自下廚,雖然沒做成麻辣小龍蝦,可醬香小龍蝦也是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其實做成天婦羅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沒有那麼大的油鍋。
「準備上桌了!」
左秋楓動手就要將小龍蝦切開上桌,手上的菜刀舉起,只不過在陸姑娘那冷冷的注視下收起了小天陽劍。
一般的菜刀可 不開四階元嬰海妖獸的甲殼。
最終還是拿出了他認為的最鋒利的菜刀。
【叮!】
【被動出發︰命硬!】
左秋楓手里握著仙劍祛邪的斷刃,感受到刀鋒傳來的鋒利感,以及自掌心微微被吞噬的魔力。
「錯覺嗎!?怎麼感覺這把劍在吸收我的魔力!」
看了眼手里的斷劍,左秋楓又沒了那種被吸收魔力的感覺,但肯定不是錯覺就是了。
只不過你一把仙氣不吸收靈力,吸收魔力干啥。
左秋楓表示不以為意。
再怎麼樣,管你仙劍不仙劍的,就連魔兵都是燒火棍,你都是一把御用菜刀罷了。
這不是裝逼,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是斷裂的仙器!」
正抱著小陸冷坐在沙灘桌旁的陸婉兒側目,見識過家里的兩把仙劍,自是能看出自己夫君手中斷劍的不凡。
一把魔兵,一把仙劍。
說實話面對自家身份愈發神秘的夫君,陸婉兒只想說︰「夫君,你那樣握住劍刃不會拉手嗎!?」
「我倒!」
還以為主母要說什麼驚人言論的眾人傾倒,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伊呀呀!」
小陸冷坐在母親懷里,像是個小不倒翁一樣,左搖右晃。
「冷兒,乖!」
陸婉兒親昵的模了模兒子的腦袋,沉浸在這簡單的幸福中,非要形容的話……
…大智若愚莫過于此。
小女僕這邊擺放好了餐具,就上去幫左秋楓將烤好的蝦肉帶著蝦殼端上桌。
左秋楓也是開始了收尾。
整個餐桌上滿滿的被一只小龍蝦佔滿。
蝦肉被盛放在一段段的蝦殼里分割好,金黃油亮。
兩只巨大的螯鉗被掀開,女乃白的蝦肉暴露在空氣中。
人手臂粗細的蝦腿剝殼後是大塊的鮮肉,配上了醬料,可以供口味不同粘醬挑選。
蝦頭更是擺在中央成了裝飾,仰望星空。
滿滿一大桌子海鮮宴。
只不過細心的陸姑娘卻發現餐桌上多了兩雙碗快。
「是不是多了兩雙碗快!冷兒還小,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吧!」
陸婉兒不懂就問。
「不少……」
左秋楓笑著對陸姑娘眨了眨眼,轉頭道︰「…這不人就來了,還真是會掐點,菜剛上桌就來了!」
海岸旁的一陣空間扭曲。
一男一女先後走了出來,能做到撕裂空間穿梭的,無不是化神以上的強者。
中州空間禁令在二人眼中形同虛設。
(注︰空間禁令,中州為限制大修士的一種控制手段,以防被人模後偷家,一般多是通過傳送陣同行各大區域。)
「呵!」
就听為首男子發出不滿的聲音︰「是你小子打電話求著請我們的吧,要不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你看我來不來!」
「好啦好啦,你不也是想見女兒,被邀請的時候激動的立刻就來了嘛!」
身旁的女子無情的拆穿男人。
這正是陸宗跟林妃煙兩人,接到左秋楓打電話邀請後,立刻就撕裂虛空趕來,沒有半分耽擱。
陸宗不說話了。
不過左秋楓這邊卻泛起了滴咕︰「是誰都來送行了,卻連一個面都不敢露,我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的女人留下遺憾罷了,對于那種因為淺薄的自尊心就要讓女兒留下遺憾的父親,爛透了!」
聲音很小。
這要是換做一個凡人可就听不見了,不過在場的那一個不是有修為傍身的,這就跟你在人耳邊說話一樣。
掩耳盜鈴都不敢這麼玩。
「夫君!」
陸婉兒先是愣住,旋即美眸蕩漾起如水的波瀾,笑容有些哭笑不得,但那股發自內心的笑容卻掩不住。
自家夫君從來不是粗心的人,而在這種細微的地方才是讓人動容的啊。
感覺到袖口被拉了拉,左秋楓悻悻的閉嘴。
「我你」
陸宗氣急,像是被人戳了心窩子,可能是真的因為不願意見到這個女婿自顧自的在意面子。
面子要不要了,但怎麼可能承認。
「女婿說的有錯嗎!?」
這邊林妃煙瞪了一眼要暴走的陸宗,一場好不容易的家庭聚餐就要開不成了,也是面色不善的拉住自家男人。
左秋楓跟陸宗兩邊都有人攔著,自然罵不到一塊了。
「哼!」
陸宗就跟個老小子似的,板著一張臉,挑了挑眼瞼余光瞄見了跟仨黑門神一樣杵在那的熊氏三傻。
「仨化神期的手下,勉強合格!」
「金丹境的小妖!」
「還有一個小孩子,該不會是你小子的私生子吧!」
說這話的時候陸宗就跟抓到了左秋楓什麼把柄的看向小女僕,就跟明擺著說你小子背著女兒跟侍女生了私生子吧。
「陸宗,你過來一下!」
看著火藥味又燒起來了,林妃煙直接叫起陸宗的名字,說了聲抱歉帶著人走遠了些,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片刻後!
林妃煙帶著陸宗回來,依次落座,陸宗在看向左秋楓那幸災樂禍的目光時臉色就跟食了失一樣難看。
看了眼忙里忙外的小女僕。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輕易的完成了他不敢想的事。
「嘿嘿,岳母大人,之前是沒機會,現在有機會了,還請嘗嘗我的手藝!」
在面對林妃煙的時候,陸宗完全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殷勤的給林妃煙端菜敬酒什麼的,這看的擠在中間的陸宗臉色別提有多黑了。
「那是外公哦!」
陸婉兒見懷里的小陸冷萌萌噠的大眼楮使勁往陸宗那瞅,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陸宗的衣袖扯來扯去,笑著介紹道。
「伊呀呀!?」
小陸冷哪能听得懂外公不外公的,小孩子嘛,抓著陸宗寬大的袖擺揪扯的咯咯直笑,單純的讓人忍不住喜愛。
「呵,小孩子就是鬧!」
陸宗老臉憋得通紅,梗著脖子,分明就是對外孫喜歡的不得了,但就是裝出來不在意,可以見得陸姑娘的不坦率完全隨了父親了。
「父親,要不要抱抱冷兒!」
陸婉兒嘴上這麼說,可手上已經將抓陸宗衣袖抓的進的小陸冷送到陸宗大腿上,讓這爺孫倆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真香!」
陸宗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抱著外孫,齊人之福也就是說的現在了。
而有著電話隨時聯系陸宗對女兒的離開也沒那麼多抵觸。
看著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大桌子上,女婿把自己這個岳父當空氣,一心討好岳母。
陸宗就事論事。
可明擺著不情願但還是對女兒轉音道︰「婉兒,雖然為父看不上這小子,但不得不承認的是」
「他對你有心了!」
「嗯!」
陸婉兒眉目含情,頷首︰「我知道的,從始至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