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
佐秋楓一路順手解決了幾只凶獸,補充了一下儲物戒指里的獸肉,然後按照指引成功返回地上。
奉幽城。
外城區域,佐秋楓走出螺旋通道,搖了搖頭,把暈車的暈眩感甩掉,反而混沌帶來的擠壓感有些適應了。
「不行, 我雖然能抵抗混沌帶來的壓力,不過婉兒她們可不行,還有冷兒得想個辦法才行!」
佐秋楓想到這個問題,有點難搞。
就在這時。
「老大!」
陳獨幽極具個性的嗓音傳來,正站在通道口。
「哦,嗯!」
佐秋楓被叫到,驚醒間偏頭就見到陳獨幽,而背後升起的地穴鬼窟通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上了。
「好了,回去吧!」
佐秋楓一擺手走在前面沒多說,陳獨幽也識趣的沒多問。
兩個人重新返回了城主府
等回到城主府。
大廳。
佐秋楓進門後見到一名端坐在側坐上的中年男子,腳步頓了頓。
中年人一身墨黑錦袍,下巴上留著滄桑的胡渣,臉上是剛毅之色,眼中卻反差的有著憂郁。
即便是人到中年,依舊是帥大叔一枚。
佐秋楓竟然從對方瞧出了一絲陳獨幽相似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都修煉了《大幽冥決》的緣故,他們的雙眼是與常人相異的藍色瞳孔。
從藍色的瞳孔中仿佛能洞窺一些詭異。
比如說︰鬼物。
簡單來說像是都市傳說中的「淨眼」一樣,你能看到些不干淨的東西。
倒不如說《大幽冥決》本身就是靠這個修煉的。
像是佐秋楓用魔力包裹的魔眼所看到的死氣與陳獨幽父子的雙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陳獨幽修為尚淺,沒有陳孤離的眼楮對視帶來的那股熟悉的沖擊大,兩股對視的目光較勁似的。
瞪!
佐秋楓微睜雙眸,回懟過去。
兩股相互較勁的眼力就如同被吞噬一般,陳孤離忽而察覺到雙目帶來的灼燒感,本能的避閃開。
最初接觸的較勁落得慘敗。
不用多說,佐秋楓一想就能猜到陳孤離是知道自己兒子犯渾把奉幽城送出去了,才出來打算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不過他楓某人是什麼人。
他的目標可是未來的反派頭子, 怎麼能被反派小弟的老爹給壓住,不然自己豈不是很沒面子。
況且現在絕非是示弱的好時候。
「嘶!」
陳孤離拿手扶額,實際上是用來遮擋如得了紅眼病一樣的眼楮。
雙目帶來的灼燒感這才稍稍回煥。
僅是一個照面。
陳孤離明顯能感覺到對方那釋放出的壓制《大幽冥決》的力量, 他現在紅眼病一樣的眼楮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可力敵!」
這是好听的說法,難听點就是︰「打不打的過都會被壓制的死死的!」
要知道佐秋楓兼職的亡靈大法師可是對邪祟有著絕對的掌控力,就如同神靈一般不可直視。
陳孤離明顯就是撞槍口上了。
跟在後面晚進來一步的陳獨幽可不知道短短一個照面的時間自己老爹就跟自己老大上演了一處無聲的交鋒。
「爹!」
陳獨幽的出現也是叫佐秋楓跟陳孤離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打破。
最起碼兩個人不會陷入僵持和敵對的莫名關系里。
在陳獨幽的介紹下佐秋楓跟陳孤離相互認識了一下。
隨後陳獨幽湊到了陳孤離身邊,探頭小聲嘀咕道︰
「爹,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療傷嗎!?」
「哼!」
陳孤離悶哼一聲,橫眉冷對,這讓陳獨幽嚇得縮了縮脖子,感覺兩條腿要真的被打折了一樣。
「這里跟你沒關系了,滾出去!」
用復雜的目光看了佐秋楓一眼,面對自己的敗家兒子陳孤離就沒那麼好脾氣了,嘴上罵道。
「額!」
陳獨幽愣了一下,還想湊過來小聲逼逼。
只不過陳孤離本來就憋著氣呢,做勢欲打,回憶了一番,嘴上才說道︰
「你出去,我跟你這位,嗯,佐木兄有事相談!」
「我嗯好,爹!」
陳獨幽迫于壓力,看得出自己老爹是認真的,給了佐秋楓一個歉意的小眼神,拖著一瘸一拐的腿走出大廳。
「都說讓你走了!」
陳孤離沒來由的朝大廳門外吼了一嗓子。
該說不愧是父子嘛!
「走就走!」
就听到門口傳來小聲嗶嗶,本來靠著牆偷听的陳獨幽悻悻的離開了。
見人走後。
「哈咳咳!」
陳孤離穿了口氣傷勢一時沒能壓制,本來站的挺拔的身軀顫了顫,咳嗽起來。
「嗯?」
佐秋楓皺了皺眉頭,轉折來的太快。
「呼哈呼!」
陳孤離緩過勁來,擺了擺手,搖頭嘆道︰「經過多番交戰,道機受損,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就算勉強恢復也很難再有元嬰境的戰力了,獨幽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想要想辦法轉移奉幽城的壓力,雖然這個辦法可能是把奉幽城賣了,不過我並不怪那個孩子!」
陳孤離臉上苦澀中還有些傷感。
「獨幽個性歡月兌,可從來沒這麼認真過,做父親的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信任你」
話鋒一轉,陳孤離就跟自說自話一樣,就如同一個像要求人的普通父親一樣,彎下了腰,拱手道︰
「所以還拜托不要辜負了那孩子對你的信任,奉幽城就交給你了,就連我也會听取你的調遣!」
「拜托了咳咳!」
說道後面陳孤離捂著胸膛,因為咳嗽肩膀在劇烈顫抖著。
他完全是拖著傷勢出來跟佐秋楓見了一面,也是身為一名父親,提兒子的未來把關。
現在。
不能說全然相信,但是處于對兒子的眼光陳孤離也只有信任這一個選項了。
為了自己的孩子陳孤離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難得了。
同樣為人父母了的佐秋楓也一時間感觸頗多。
啊∼多麼深沉的老父親的愛啊!
佐秋楓感慨了一句,對方態度擺在那,雖然一開始有些不愉快,但現在話說開了,他也不好擺架子了。
「城主大人,您還要注意身體才好!」
佐秋楓幫忙將陳獨幽攙扶到座位上,而陳孤離固執的將主座留給了佐秋楓,讓人哭笑不得。
「城主大人身子要緊,陳兄應該跟你說了,我暫時不會多停留,奉幽城還要仰仗您呢!」
手一番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枚瓷瓶,遞到陳孤離面前。
「給,將這個服下,有助于傷勢恢復!」
「好!」
陳孤離展現出了身為一城之主的豪邁,既然決定下來,就毫不猶豫的接過瓷瓶。
盡管如此。
本以為是丹藥之類的陳孤離在打開瓷瓶的蓋子後,目光望見里面綠色的液體,眼皮子也是不由得跳了跳。
「這到底是個人啥玩意,綠色的液體,毒藥嗎!?」
即便心里這麼吐槽這,但是陳孤離果不愧是能將奉幽城發展到今天規模人,做大事者,充分的展現出了果斷的氣魄。
哪怕手里是一瓶毒藥陳孤離也閉著眼楮喝下去了。
是的。
在陳孤離看來這應該就是那種能控制人的毒藥了。
習慣了服用丹藥的修士突然拿過療傷的魔藥咋看都覺得奇怪也很正常。
而佐秋楓給陳孤離的正是他煉制的魔藥。
綠色的魔藥,看上去就跟HP相關了。
好吧!
這又不是打游戲。
咕咚!
咕咚!
陳孤離一口悶,視死如歸的將綠色藥液吞入月復中。
入口藥液還有一點甜絲絲的感覺,陳孤離第一反應就是毒藥怎麼會是甜的。
下一秒。
當月復中的暖流席卷全身,並以一個驚人的速度修復體內受損髒器的時候,陳孤離知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意識到這並不是毒藥,而是高級的傷藥時。
哪怕是陳孤離臉上都流露出慚愧之色。
短短時間陳孤離還稍顯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氣色明顯有好轉的跡象,這就代表著他體內的傷害在恢復。
「嗯,看來效果不錯,城主大人你的身體應該是遭受的物理重創較重,傷到了肺腑髒器,而一直吞服丹藥修復的大多都是經脈,對的恢復效果不佳!」
佐秋楓說著已經能想到一群法師硬要拼肉身跟一只魔抗拉滿的亡靈騎士戰斗的慘烈畫面了。
也就幸虧陳孤離等人是元嬰境,體質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早就被打的粉身碎骨了。
忘仙宗死去的老宗主!?
那是拿頭撞上了一把點了破魔的物理大劍,被斬成兩段已經算好的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楓某人的鍋,陳獨幽他爹也不算外人了,所以佐秋楓才拿出對損傷恢復有強效的魔藥。
「神奇!」
當陳孤離發覺魔藥的藥性,唯一能用來形容的就是這倆字了。
之所以會這般形容。
那是因為陳孤離已經能感應到受損的道基在緩慢恢復,根基這種東西看不到模不著但還真實存在。
佐秋楓正式提取了有恢復根基屬性的冰玉寒水加入了魔藥當中才有這個效果,當然制作不易也就做了幾百瓶留備不時之需。
「不過想要恢復大概還要兩個療程,這兩瓶城主大人就收下吧,到時奉幽城還需要城主大人你的力量,就當作是你替我管理奉幽城的報酬吧!」
佐秋楓都這麼說了陳孤離自然不會再推月兌了。
「謝過」
陳孤離沒有失態,而是展現出了他的穩重,接過兩瓶療傷魔藥,想要稱呼是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城主大人繼續叫我‘佐木’就好,我跟陳兄平輩,您是長輩,直呼我佐木便可!」
佐秋楓擺擺手,客氣了一句,把稱呼定了下來,在外也就打算沿用這個假名了。
「好,佐木!」
雖說以陳孤離的閱歷察覺出佐木就是個假名他也沒多說什麼,認了下來。
「不知接下來佐木公子有何打算!」
佐秋楓的客氣話就算了,陳孤離也在稱呼後面加上了「公子」兩個字,互相客套起來。
「打算談不上,我對奉幽城的安排已經跟陳兄,嘖,感覺有些別扭!」
陳兄陳兄的叫總感覺跟陳孤離平輩了。
「我已經跟陳獨幽說好了,我今天就會離開奉幽城,而奉幽城接下來的發展也要按照我定下的時間推遲才能根據計劃實施,在這段空窗期里城主大人只要負責養好傷勢,不要讓奉幽城的人輕易外出就好了!」
佐秋楓的話簡而言之就是縮在家里,與世隔絕那個意思。
按照套路來講,北荒山下鎮壓凶物就算月兌困所波及到地方也大概在北荒山範圍一帶,只要奉幽城不出現在那時的大眾視野應該就沒多大關系。
可套路是套路,前期地圖都被佐秋楓玩壞了未來會怎樣誰都說不準。
佐秋楓也只能先這樣提醒道。
「嗯!」
陳孤離應了下來,既然陳獨幽知道,他就沒過多追問,不然反而會引來不滿。
這邊兩個人嘮家常一樣說了一會兒沒營養的話後就分開了。
陳孤離的傷勢恢復了些,去找陳獨幽了解未來奉幽城的打算了,不然這個心交到自己兒子手里總有種被賣了的不踏實。
佐秋楓的話。
就像是他說的,已經在奉幽城耽誤一晚了,為了不當誤原有的計劃。
今天趁天黑就要啟程中州
臨走前。
為了確保自己回來時奉幽城別丟了,佐秋楓覺得有必要給點保障。
陳獨幽能夠通過當初他給的儲存魔氣的玉石操縱黑鐵怪物,也就是亡靈騎士。
至于陳獨幽為什麼有亡靈法師的潛質鬼知道。
所以佐秋楓干脆將亡靈騎士拿來重新改造了一番,由一個亡靈大法師重塑的亡靈士兵,buff疊層都是基礎操作。
大概就是在高魔抗的前提下,大大提高物防特性。
這還沒什麼。
佐秋楓還給亡靈騎士留了一個後門。
這個後門儲存了他賦予的大量魔力,並且在遭遇摧毀危機時會激發一個亡靈術式……
…從者召喚,亡者復蘇。
亡靈法師所信奉就是既然單挑不過,在我的主場下那就群毆的理念。
以北地濃郁的死氣來說。
額。
就算是佐秋楓都很難想象到時群魔亂舞的畫面,有點惡寒。
一個亡靈法師被自己惡心到可還行。
之後佐秋楓重新將亡靈騎士的操縱權綁定給陳獨幽,並給予對方一定的亡靈法師的傳承。
後面會發展成什麼樣就不關他事了。
反正佐秋楓已經帶上全家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