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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現狀

東方朔是在距離北荒山百里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里醒來的。

騰!

猛地睜眼,坐了起來,大口的喘息著。

「呼哈,呼哈!」

東方朔一只手撐起了上半身,一只手猛捂住胸口,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髒,這才有一絲活著的感覺。

他一身堆滿了落葉,像是被掩埋了一樣。

衣衫破爛。

上半身的衣服變成了染血的碎布條,大大小小的傷勢無數,有的傷口已經結痂,束冠被打落,披頭散發,好不狼狽。

透過遮在額前的發絲間,他一雙本炯炯有神的眼楮此時眼白內充斥滿紅色的血絲。

不過比起先前完全化成猩紅的眼楮,多了一絲清明理智。

過了好一會兒。

東方朔這才緩過神來,使勁的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被羅精神操縱的後遺癥讓他精神顯得恍惚,一股還未褪去的暴虐殺意被漸漸佔領高地的理智壓下去。

「我這是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痛欲裂,讓東方朔的記憶產生了一絲混亂,努力的回想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時突然就斷片了,不是斷片,零星的還有一點回憶」

「我,想起來!」

東方朔的眼眸逐漸清明,先前發生的記憶一股腦的涌了回來,讓他回憶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成功突破完美金丹後,我想著終于能洗月兌魔尊的污水,決定根據天衍六壬之術去找到那個陷害的我的人,討回公道,而為了能讓語柔安心養胎,我拜托忘仙宗的大師姐代為照看語柔,而我來到北荒山尋人然後嘶」

想至此,東方朔捂住腦袋,刺痛感襲來。

回憶起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覺浮上心頭,讓東方朔脊背刷的冒出一身冷汗,眼神有些恍惚,還有點驚恐。

「本來是要帶著討魔大軍給那人找麻煩,也是順勢證明我的清白,揭穿那人才是魔尊的真實身份,誰知佐木,那個家伙竟然中途出現,攔在了半路上,突然竄出來恭迎的三魔將絕對是他的手筆,就是為了將魔尊這頂帽子蓋實!」

「魔兵,沒錯了,那一定就是在地穴鬼窟是傳聞的魔兵了!」

「那個男人竟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我遭到魔兵的控制,哪怕是仙劍祛邪都毫無抵抗之力的被抓走,害我陷入了魔兵的操控之中,再之後發生的,頭好疼,我好像是跟討魔大軍打了起來,這些只剩下零星的記憶了!」

「為了陷害我,竟然迫使我與整個修仙界為敵,果然是魔頭」

「可惡!」

極度的憤恨下一拳捶打在身旁的一顆古木上,窸窸窣窣,粗壯的古木只是輕輕搖晃了兩下,反倒是東方朔眼楮一凸,手掌都因為劇痛顫抖起來。

「傷勢噗!」

過度用力牽扯到本就虛弱的身體傷勢爆發,一口淤血堵在喉嚨里。

想想也是,遭到魔兵控制與討魔大軍大戰了三天三夜,看似大殺四方,可又不是刀槍不入,怎麼可能不會受傷,大大小小的傷勢數不勝數。

何況體內靈力早就被榨干,能硬挺三天三夜戰斗還多虧羅提供的魔氣。

「怎麼會這樣!」

當東方朔意識到問題,急忙內視自己的體內,都不由得驚呼出聲,他的體內傷勢都不能用慘來形容了,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一塌糊涂。

丹田靈力枯竭,大小經脈受損。

體內殘余的魔氣正狂暴的亂竄,不斷的破壞經脈,大小周天,就連金丹都被沖擊的搖搖欲墜,金丹境險些不穩。

想想如今這幅傷勢都是拜‘佐木’所賜,東方朔胸口又是一悶。

「噗咳咳!」

東方朔還是沒認出咳了出來,嘴角掛上了血跡,只不過跟身上干涸的血痂想必顯得就不是那麼明顯了。

「這是!」

疑惑間杵著地面的手掌像是觸踫到什麼,身後一抓,從枯葉中抓出一把光芒略有些暗淡的斷劍。

不正是仙劍祛邪。

「祛邪!」

縱使作為祛邪滴血認主的主人,東方朔再拿到祛邪的時候還是微微一愣,怎麼都沒想到祛邪竟然沒丟,更沒有被搶走。

眼見祛邪散發的劍氣光亮愈發的微弱,想到些什麼。

東方朔溫柔的撫模起祛邪的劍柄︰「多謝你了,祛邪,多虧你散發劍氣才將周遭的野獸趕走,保護了我!」

一想到他還有祛邪,還有等待他回去的懷孕的柳語柔,東方朔就感覺冰冷的世界重新煥發了溫度。

短短片刻東方朔就是調整好了心態,眼中重新有了光亮。

不得不說能成為氣運之子的心態就沒一個不好的,現實虐你千百遍,你始終待其如初戀,東方朔作為王道形主角,很快就從陰霾中走了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傷勢,將體內殘余的魔氣拔除,穩固搖搖欲墜的境界!」

仙劍祛邪有淨化魔氣的效果,東方朔行動不便,只得盡快恢復,原地坐下將祛邪托于膝上,默默運轉起心法。

不多時一縷縷鮮紅的魔氣自東方朔體表被排了出來,有仙劍祛邪的凌冽劍意輔助,排除魔氣的過程非常順利。

待魔氣排除後,不是心疼丹藥的時候,東方朔一股腦灌了兩瓶療傷丹和補氣丹。

強烈的藥效爆發,東方朔為了盡快恢復加大力度煉化其藥力來,傷勢在一點點恢復,體內的靈力也在飛速補充,因為空虛的丹田內的金丹也開始穩固起來。

約莫半天時間過去。

轟!

澎湃的靈氣氣旋自東方朔周身匯聚,不斷的朝其體內涌入,煉化,一顆像是布滿了九條龍紋的九轉完美金丹顫動起來。

砰!

宛如有什麼破裂之聲。

「突破了,金丹後期!」

東方朔睜開眼,面色大戲的站起身,鑽了鑽拳,感受著比之以往更加強大的力量,驚喜道︰「有失有得,遭此大難,反而讓我破而後立突破了境界!」

「九轉金丹想要突破本就比一般人困難數倍,以我現在的實力,哪怕遇到元嬰境都都戰上一場的實力!」

望向北荒山的方向。

東方朔面上盡是凝重和不甘之色,但又不好發泄出來,只得暗自咬的牙齒咯咯作響。

即便眼下有了對戰元嬰的底氣,可是佐秋楓也不敢輕易繼續找回去。

如今的他不可能是佐木的對手,對方就是隱在背後毒蛇,自己則是站在陽光下的白鼠,傻傻的湊過去就是羊入虎口。

「變強,必須變得更強才能打敗他!」

東方朔好像是找到了目標,如今對佐木帶來的心魔更像是不斷催促他變強的動力,如果經歷這點挫折就認輸,那還當狗屁的氣運之子。

被氣運之子惦記上,視為一生之敵

佐秋楓這也算是另類的為自己未來天命大反派跟主角作對的命運鋪路了!?

要是讓佐秋楓知道的話,大概會不以為意的,無賴的來一句︰「呵,你找‘佐木’,跟我楓某人有什麼關系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東方朔見天色已晚,找了一處隱蔽的洞穴,穩固境界加恢復元氣到了第二天早上,將狀態調整好。

即便恢復了巔峰狀態,東方朔都沒有想著按照約定回到忘仙宗將柳語柔接回來的打算。

換做之前可能還會自負的認為妻女跟在自己身邊是安全的,不過有了這次遭受魔兵控制的經歷,比起跟在自己身邊,東方朔相信以大師姐的為人,一定不會將一個弱女子趕出忘仙宗,不過生活也肯定不好過。

怎麼可能不顧念妻女,只是東方朔也不可能將危險引過去。

所以。

東方朔唯一能做的就是徹底將自己的行蹤隱沒,只有這樣才能讓魔尊的風波有所消退,有天衍六壬之術他相信只要不是他想出現就一定沒人能找到他。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這半月時間魔尊東方朔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忘仙宗。

宗門大殿。

老宗主葬禮早就過去了,變成靈堂的宗門大殿恢復了以往的樣子,撤去白綾,讓人見了恢弘大氣的大殿頓時會生出一股肅穆之感。

一場最近頻頻召開的宗門會議結束。

玉靈清坐在那大殿主位的宗主寶座上,剛議完事,宗門長老和高層都退下了,此時大殿內空曠的空無一人。

那一道宛如冰山一樣倩影像是冰山被削掉了尖頂,每天都沉淪在宗門的壓力當中。

玉靈清手中還拿著最新的信尖沒有拆開查看,只見她半個身子都依靠在的了宗主寶座上,清冷的面容略顯疲態,整個宗門的重擔都壓在了她的減半上。

這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能斬斷一切,但收入鞘的劍帶著劍鞘卻只能變成一把攻擊力低下的棒槌。

玉靈清就像是劍,而忘仙宗就是收束她的劍鞘。

哪怕這不是她所追求的,她想要追求的是更遠的路,更高的境界,甚至那修仙的盡頭,可對于養她長大的師尊的囑托,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收斂身上的鋒芒,臨危受命,接手垂危的忘仙宗。

這就是玉靈清,這就是忘仙宗的大師姐。

而眼下因為魔尊東方朔屠殺討魔大隊的消息一經傳開,魔尊又隨之消失不見,散修為了魔尊所謂的大秘寶目標自然轉移到了五大宗身上。

烈陽宗防御大陣被攻破險些覆滅就是個例子,剩下的四大宗,天劍宗,烈陽宗,忘仙宗,陰煞宗不得已必須要結盟,以抵抗來勢洶洶的散修大軍。

即便如此,忘仙宗也早已封山,但忘仙宗弟子遇害的消息始終不斷。

種種事下來自地穴鬼窟結束後,都叫玉靈清焦頭爛額,本該這種不平靜的心緒很難出現在她身上的,但就是出現了。

「要不是四大宗結盟及時,怕不是都要被瘋狂起來的散修逐一攻破了,但哪怕現在四大宗犄角之勢組成的防線想要抵抗無孔不入的散修也非常棘手」

玉靈清不禁為如今的局勢感到頭疼︰「還有這是,陰煞宗派人送來信尖,大概又是請柬,想要各大宗主一同踫面商討接下來的事情吧!」

說實話玉靈清不覺得自己適合當一名宗主,她不夠不要臉,也不會爭取利益,談判除了亮劍就是吃虧。

比起她自己其實玉靈清清楚還是厲青秋這種有主意有心思的人才適合宗主的位置。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玉靈清多想了。

正當玉靈清重新打起精神,坐正了身形,玉指輕抬想要拆開信尖的時候,有腳步聲自大殿外傳進了大殿內。

「柳姑娘,且步,宗主大人在忙!」

這是守門弟子的聲音,玉靈清能听得出來,而守門弟子口中的‘柳姑娘’玉靈清自是記得,那是東方朔拜托她照顧的柳語柔。

記得是記得,但玉靈清寧願眼不見心不煩。

可見玉靈清眉撿明顯有一股怪異之色,一想到柳語柔的真實情況,對東方朔有的盡是反胃,作為一名正常人是難以接受的。

終究對方不管怎樣是名孕婦,何況這次被拒之門外下次肯定還回來。

「讓她進來吧!」

玉靈清呼出口氣,正視大殿門口,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少繼承了一絲宗主的威勢朝門外的守門弟子吩咐道。

隨後。

   !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見一名長相溫婉的女子,兩只手拖著隆起明顯的小月復,面上卻都是凝重和擔憂的走了進來。

跟之前相比,才半個月功夫,其挺大的大肚子都快趕上陸姑娘的了。

「小女子參見宗主大人!」

柳語柔在大殿中央站定,望向坐在宗主寶座上的玉靈清,微微下蹲行了一禮,語氣听的出心不在焉道。

「免禮!」

玉靈清虛浮了一下手示意不必多禮,好歹是個孕婦,只不過听到那句‘小女子’後依舊是沒忍住打了一個冷顫,面色顯得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不知語柔姑娘,有事嗎!?」

玉靈清看的柳語柔的為難,大概才出了對方所為何事,仍舊好心率先開口提問道。

「既然宗主大人問了,小女子的確有一事相求」

柳語柔雙手溫柔的撫模著挺大的肚子,眼神變得堅定,終于下定決心的開口道︰「而小女子也自知給宗主大人帶來了不少困擾,但還勞請宗主大人能顧念與小女子夫君的同門情誼,救救我夫君,魔尊殺伐一事,夫君一定是被冤枉的!」

話落。

柳語柔就差跪下來了,用希冀的目光望向高坐上的玉靈清……

…可憐嗎?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玉靈清蹙眉,自嘲道︰「我難得天生是這一家的保姆嗎!?」

不。

你是離職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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