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仁利用半步的縮進,和平田更進一步的拉近了距離。
手中的竹劍快速的向平田刺去。
攻擊的目標正是平田的胸部。
在判斷自己的攻擊影響了平田的節奏後,他手腕部轉動,將竹劍向外拉動,從平田的身體內側拉到外側,避開平田下意識在中段進行的防御。
從外圍進行攻入的竹劍,瞄準平田的腰月復進行攻擊。
平田雖然被鹿島仁大師近身,並且節奏被打斷之後步伐亂了,但他立即反應了過來。
超強的身體素質給予他的是快速的反應速度,以及常人無法比擬的戰斗直覺,盡管落入下風,貌似要被鹿島仁的竹劍命中。
但平田還是在危險的困境中反應了過來。
竹劍被他以「手之內」的握持方式,舉到胸前,然後快速的向身體的外圍蕩去。
目的就是防御住對方的如此之近的攻擊。
「 啊!」
嘴里發出怒喝,雙手握持著的竹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外蕩去。
這更像是「無想劍」中隨意使出的劍法。
雖然看似威力不大,但卻讓鹿島仁警惕心大作。
鹿島仁向後一個退步,閃避開平田氣勢凜然的一擊。
身體躲避開之後,用竹劍進行格擋。
雙方的竹劍發生猛烈的踫撞。
!
竹劍的中節皮發生交叉,踫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
鹿島仁大師被平田勢大力沉的一擊弄得連連向後退步。
平田則是站在原地,將竹劍從中段收回。
「鹿島大師,沒事吧?」
平田收起竹劍,向鹿島仁問道。
「沒事」
鹿島仁大師喘了口氣,向平田擺了擺手。
「果然,即便已經取得先手,甚至將平田君逼入了下風,還是不能戰勝呢!」
鹿島仁大師搖了搖頭,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大師收起竹劍來,向平田走來。
「剛才雖然我采取的奇襲失敗了,但如果是高鍋仁的話,有很大的可能在平田準備不足的情況下,作戰成功。」
鹿島仁大師向平田解釋道︰「剛才我模擬的進攻手段,就是高鍋仁最經常用的‘多攻入半步後的對峙’,目的就是以對手僵住為目的。這樣的攻擊,如何確定你的打擊範圍就變得非常重要。」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具體來講,就是最遠的打擊範圍再移入半步,並且保持耐心直到我們竹劍的中節皮交叉,從這里破壞對手的體態。要點在于不要在沒有信心可以施展斬擊的情況下,急于起手。」
鹿島仁大師詳細的講解了剛才那招的要點與奧義。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平田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
這種「多攻入半步後的對峙」,實際上是一種對于攻擊距離的精準把握和破綻的捕捉。
在常人以為不可能的攻擊距離內,再踏步半步,這樣就會令對手困惑,產生「這樣的攻擊距離真的可以嗎?」這種思想,然後趁著對手猶豫的瞬間,立即欺身而上,進行攻擊。
「很好,看來平田君的劍道悟性很高。那麼接下來進行其他劍道選手的模擬。」
鹿島仁大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進行其他的劍道選手的模擬。
一旁在靜靜的看著自己父親和平田進行劍道稽古的鹿島若葉老師,看到自己父親停下,走上前去,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老爸,你的身體還吃得消嗎?適當的意思一下不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一直進行劍道稽古?」
她擔心父親的身體無法支撐這樣長久的高強度運動,向著一旁的平田瞪了一眼。
「沒事。」
鹿島仁大師搖了搖頭,「我又不是那種走幾步路就喘氣的老家伙,來吧,平田君,我們繼續。」
平田看著對他發出不善目光的鹿島若葉老師,又看了看一副躍躍越試的鹿島仁。
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陪鹿島大師切磋一下。
不過,可以適當的放一放水。
在鹿島仁大師家的稽古,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半。
在若葉老師的強烈要求下,才不得不停止。
平田在與鹿島仁老師的劍道劍道稽古中,獲益頗多。
雖然自己的身體素質碾壓了鹿島仁,但是大師的經驗充足,在自己無法使用太多超出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下,竟然有時會壓制自己。
果然,在劍道的博大精深的探索道路上,自己距離大成還遠著呢!
平田在坐電車回來的路上,心中暗想道
翌日,傍晚。
天空的烏雲漸漸聚攏而來,雖然還未到五點,但天空已經暗的厲害。
黑壓壓的雲像從高空壓下來一樣。
街道上起了風,溫度開始降低。
這是開始降雨的表現。
平田抬頭看了看天空,從書包里拿出雨傘,等開始降雨的時候撐上。
綾小路學姐因為有事,已經提前被家庭司機接走。
平田一個人向電車站台走去。
今天就是約定的接受東京劍道協會挑戰的日子。
「果然,連天空都不作美呢!」
平田低聲自語了一句,邁步向前走去。
滴答滴答的雨滴緩緩的落下,已經開始降雨了。
平田打起雨傘,繼續向電車站走去。
背上背著劍袋,里面盛放著兩把普通的木劍,「斬櫻鬼」、「黑貓.病」竹劍木刀,以及「薄綠」太刀。
五把劍鼓鼓囊囊的裝在里面,尤其沉重。
二十分以後,從電車站下來。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了。
瓢潑的大雨「嘩啦嘩啦」的從天而降。
整個世界成為了白茫茫的一片。
平田看了看手中的雨傘,臉上露出愁容,不知道這雨傘能不能頂得住呢?!
另一邊,東京劍道協會的三層建築里,所有的劍道協會成員正坐在一起。
一樓的劍道場,是平日里劍道學員們用來練習的場所。
現在,所有的成員們全部盤腿坐著,每個人都面色肅穆。
由于外面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導致走廊內的燈光不斷閃爍,顯得忽明忽暗。
「可能是配電箱出了問題,你們幾個,去看看。」
劍道協會會長杜榮皺著眉頭向幾個成員說道。
打發掉成員去修電配箱之後,他站起身來,面部帶著憂戚的看著窗外的氣象。
「現在這種天氣,不知道平田三成會不會來了。」
他轉頭向旁邊的一男一女兩個人說道︰「抱歉,井上先生,芝紗織小姐,可能讓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怎麼會呢?能夠采訪到杜榮先生,以及各位劍道社的大人物,這次也是不虛此行呢!」
波浪卷長發,烈焰紅唇,戴著紅框眼鏡,嘴角帶著笑意的熟女就是的芝紗織,她微笑著向杜榮會長說道︰「無論平田三場能不能到來,我和井上都非常感謝杜榮會長對我們工作的支持呢!」
芝紗織和井上,兩人是《Friday》雜志的記者。
《Friday》雜志被譽為「2CH論壇的雜志版」,相比起之前采訪的平田的《現代周刊》,其八卦和不靠譜程度也不相上下。
《14億中國人都是baka》,《中國泡沫經濟大暴死》,《韓國的所有的料理都垃圾》,《47都府縣的白痴排行榜》,《參拜Jing國神社的怪胎們》,《工口女藝能人排行榜》
諸如此類的標題,都是這些雜志喜歡刊登的。
相信看到這些標題,估計大多數人都知道這家雜志社的尿性了。
杜榮會長之所以邀請《Friday》雜志社的記者前來,正是準備讓記者們記錄下平田慘被的新聞,既能對平田進行羞辱,又能在全國的劍道愛好者面前拆穿他的虛假面具,還能順便宣傳下東京劍道社。
如此一石三鳥的事情,杜榮會長覺得如果不叫記者來親眼見證,自己一定是個白痴。
和杜榮會長寒暄了幾句之後,芝紗織走到井上旁邊,一位留著平頭的青年旁邊,問道︰「機器都調試好了嗎?」
「沒問題。」
井上做了一個「OK」的手勢。
「那就好,如果平田三成和劍道協會的人發成沖突,記得要完整的錄下來。」
芝紗織向上推了推眼鏡框,「這是我們的獨家新聞,不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井上是雜志社的新人,平常很少出外景進行采訪。
即便出外景的話,最多也是捧著一個照相機加錄音筆,這次帶著雜志社的唯一攝影機,他有點疑惑不解。
「芝姐,那個平田三成很有名嗎?」
他向芝紗織問道。
「嗯哼,最近不僅在劍道界,也在社會新聞中引起了非常大反響的劍道名人呢!」
芝紗織看向劍道場中的十幾名劍道手,「這次東京劍道協會擺開的擂台賽,無論是平田三成上來就輸掉,還是一連戰勝這些知名劍道手,都會是非常大的新聞素材!」
「額」
井上看著這些散發著強大氣勢的劍道手們,咽了口吐沫,「感覺一個人要想擊敗這麼多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吧?」
他將視線投到外面的漆黑的天空中。
狂風暴雨更加的猛烈了。
雨滴使勁敲打著窗戶,發「啪啪」的聲音。
「我覺得」
井上看著芝紗織,說道︰「平田三成很可能不會來了。」
「在這里等著吧,我們的時間足夠。」
芝紗織踩著高跟鞋向道場中央走去,「重要給一會登上舞台的選手們一些寬容和時間。」
咚!咚!咚!
劍道場外面的庭院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即便在狂風大作的雨天里,也能听得清楚。
杜榮會長和一眾劍道手,以及芝紗織和井上,一群人走到門口,向庭院大門方向望去。
庭院大門處,站著一個全身沐浴在漆黑中的人。
打著雨傘,全身裹著一層簑衣。
黑色的圍巾圍住口鼻,背後是鼓鼓囊囊的劍袋。
整個人站在那里,仿佛從時代走出來的流浪劍客。
雨水順著雨傘邊沿和褲腳,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雖然全身有不少的地方沾上了雨水,但是卻並沒有多少狼狽的樣子。
整個人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即便在雨幕中,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井上吃驚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平田,腦海里忽然涌出來一個詞匯——劍豪。
平田自然不知道有記者正在被自己的身姿折服。
他嘴里吐出一口水,擦了擦眼楮部位的水,讓自己能看清東西。
話說,這雨還真是大!
即便打著傘,去二手古著店買了一套所謂的完全放水的「簑衣」,再加上學姐送給自己的圍巾堵住脖頸部位,依舊有雨水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
心里一邊埋怨著天氣以及杜榮的邀請時間,一邊大跨步的向劍道協會走去。
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道場內。
芝紗織以及井上還沒有看清,就看到一道身影朝著自己這邊疾沖而來。
等反應過來,看到平田已經站在了道場內。
平田把沾滿雨水的傘放下,然後揭開自己脖頸間的圍巾,把簑衣拖了下來,抖了抖頭發上的雨水。
然後沖著目瞪口呆的劍道協會眾人說道︰「抱歉,路上的天氣有些差,所以耽擱了一下時間,我有沒有遲到?」
平田向眾人問道。
「咳咳」
杜榮最先反應過來,向平田問道︰「目前來說還沒有,你是平田三成吧?」
「是我,那麼你就是杜榮會長了?」
「我是東京劍道協會的會長杜榮神領導,對于平田君的到來,我們已經翹望已就了。」
杜榮皮笑肉肉不笑的說道︰「這次如果能和平田君進行劍道交流,獲取一些經驗,這次的活動也就不虛此行了。」
平田聳了聳肩膀,不知道對方說的「不虛此行」指的是自己,還是對方。
「你好,平田桑,我們是《Friday》的記者,我叫芝紗織,能簡單的采訪你一些問題嗎?」
芝紗織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對平田問道。
「記者?」
平田意外的看了一眼對方,杜榮這老家伙還請了記者?
怪不得說話這麼客氣,原來是有記者在。
請記者的原因,平田也能猜到幾分,無法是讓自己出丑,順便宣傳一下對方的劍道協會。
不過啊,我可是專業打臉的,自然不會讓你如意了。
平田在心里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