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誠友美收起手電筒,半信半疑的走過去,把手電筒的光向距離地面0.5米左右的地方照射去。
發現上面的確有一個小小的已經死亡的蝸牛殼。
直徑大約兩厘米吧?!
這麼小都能看到,並且是在漆黑一片沒有光的環境中
「你現在有點懷疑你真的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家伙了,能告訴我未來發生核泄漏的地方是哪里嗎?我覺得我有必要提前做好警戒。」
滕誠友美一本正經的向平田說道。
「這個以後再說吧。」
平田沒想到美女老師現在提出這個,有些應付不過來的同時轉移了話題,「根據從上流不斷流下來的人體組織的細節,以及剛才那具漂流而下的尸體,說明很有可能‘荻野目狼’設置的關押失蹤人士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你是說這些人體組織和尸體,是從關著失蹤人士的房間內流出來的?」
滕誠友美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我猜有可能會這樣。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向著美女老師說道︰「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友美老師,請務必做好思想準備。」
平田所說的「最壞的情況」,是指滕誠友美所要尋找的記者朋友有可能遇害。
他自己內心也充滿了沉重,如果真的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那麼牧野遙很可能也
他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仿佛沉重的鉛一樣不斷的向下墮去。
想到曾經幫助過自己不少的花季年華的女孩,很有可能遭受到不測,他的內心就揪了起來。
滕誠友美沒有說話,只是眼楮無神的看著流淌的污水。
平田也沒有說話,左手擎著「薄綠」,表情嚴肅的看著遠方似乎有些遙遠的通道深處。
「總之」
滕誠友美的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默,用古井無波的語氣說道︰「盡人事,听天命吧!」
她臉上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朝著平田一笑,「三成已經做到了所能做的最大努力,我們接下來能夠做到,就是祈禱我們來的還不晚。走吧!」
她率先向前踏步,向前走去。
但很快又想起了什麼,趕緊掉頭,上來攙扶住平田,「抱歉,我把你不能走的事情忘記了。」
一副愧疚不安的樣子。
「沒關系,其實我自己走的話,已經沒問題了。」
平田朝著心神有些不定的美女老師說道。
兩人開始沿著下水道向前走。
所走過的下水道通道四通八達,在這處拐角處分出數個岔路。
數個不斷流淌著污水的通道向各處延伸著,在這里交叉到一起。
滕誠友美停住了腳步,有些不知道向那個流淌污水的通道走去。
「走這個。」
平田指了指中間的一條通道。
滕誠友美不做猶豫,立即帶著平田向這邊走去。
同時打開手中的手電筒,不斷的向自己所走的這條通道的下水道照射去。
試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讓自己驚駭不已的東西。
一截手指隨著污水水流向前流動著,跟隨著水花不斷上下翻騰著。
她看到極其可怖的手指後,立即臉色發白的轉過了手電筒的光。
平田默默的將手電筒從她手中拿過來,同時握了握她冰涼的手,試圖向她傳遞一些溫暖。
滕誠友美向他看了一眼,沒有做出反應,任憑平田握著她的手。
從滕誠友美手中拿過手電筒之後,平田將光亮照射著前面的道路,不再將燈光照射到污水水流里。
因為他的目光已經看到水中的人體組織了。
眼球、手指、各處骨關節,甚至毛發。
「友美老師」
平田忽然向美女老師說道,以嚴肅的表情,「我向你保證,無論那個怪物還有它的同伙逃匿到哪里,我都會將他們全部斬殺。」
這是平田向滕誠友美做出的承諾。
「嗯,我相信你。」
滕誠友美勉強的笑了笑,不過看她那表情,也知道沒有將平田的話听進去。
兩人在平田的帶領下,沿著四通八達的通道緩慢的向前行走著。
「三成,知道那個記者朋友是我的什麼人嗎?」
滕誠友美忽然向平田問道。
平田愣了一下,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其實啊,他是我的哥哥。」
她以平淡的語氣說出令平田大感震驚的話。
「哥哥?」
「是啊,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小時候一直被囚禁在神社里,作為稻荷大神的寄宿對象,被全家供奉著。盡管稻荷大神從來沒有上過我的身體,但神社里的大家都認為終有一天我會成為神靈的寄宿體。直到我十四歲那年,父親將我帶出來。」
「不過父親那時候已經組建了家庭。」
滕誠友美一只手握著平田的手,也不顧對方是自己的學生,以幽幽的口氣說道︰「雖然我的母親很早就已經去世,我無法苛求父親為母親守護愛情,終身不娶。對于父親的組建家庭,我無法說什麼。我的哥哥,就是組建家庭那一方的子女。」
「雖然我們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是意外的關系不錯呢!即便不是經常聯系的那種,但一旦對方有了家庭的什麼信息,都會相互交流,有時甚至會一起回老家。」
她停了下來,無力而又略有些掙扎的眼神看向平田,「我的哥哥,應該是這個城市里我為數不多的家人了吧。」
「事情可能沒有壞到那種地步。」
平田向著滕誠友美一笑,讓自己的糟糕情緒不至于影響到她,「剛才的那些,只是我們的推測,說不定哥哥現在還是平安無事。‘荻野目狼’臨死前不是說過嗎?那個怪物會關著一些人類,從他們身上吸取痛苦。按照他的意思,那個怪物暫時不會殺那些被關起來的人。」
平田低聲安慰她。
並且說出其他的可能,「或者你的哥哥,並沒有被那個怪物抓住,有可能和外面的黑幫發生了沖突,被那些極道人士綁架關押了起來。在一切未見分曉之前,不要放棄希望。」
「」
滕誠友美思索了半晌,緩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