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來自湖南的「案內人」聊了一會後,平田給對方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就離開了。
這位同胞既然自稱「案內人」,倒是可以結交,然後套取一些有用信息的人。
只不過現在剛剛與對方熟識,就上來打听牧野遙的話,有些唐突,所以剛才他才沒有詢問對方有沒有見過牧野遙。
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
平田向上抬頭看了看繁華的歌舞伎町街上的彩燈,繼續向前走去。
歌舞伎町分為一丁目和二丁目。
其實就是雞店和鴨店的區別。
這個地方存在著大量的牛郎店,以前還拍攝過一些關于鴨王之類的影視作品。
平田以平常的步速行走著,剛剛來到二丁目街道,忽然左手開始動了。
之前一直安靜的不在出ど蛾子的左手,被壓制住的「詛咒」,忽然在手臂內跳動了起來。
沿著臂膀一直跳到手腕,仿佛一股熱流沿著血管留下。
這並非是潛伏在手臂之內的「詛咒」失控了,更像是一種預警信息。
平田之前在京都愛宕念宏寺對戰怪鳥時,自己左手手臂內的「詛咒」就像現在這樣發燙,並且微微的跳動著。
「這附近有關于‘詛咒’的存在嗎?」
停下腳步,平田陷入了沉思。
之前李小牧說這里發生了死亡事件,起因是社團因為爭地盤引發的矛盾。
但根據他之前遇到的各種有關于「詛咒」的事件經驗來推斷,很有可能李小牧所說的死亡時間與詛咒有關。
想到這里,平田向左右看了一眼。
街道上的人流量並不多,可能是跟今天的死亡案有關。
他捂著自己裹住護臂的左手,向一條暗小巷走去。
那個方向會讓自己手臂內的「詛咒」跳動更明顯,所以以手臂作為指南針,向著被幽暗包圍的地方走去
上戶美智子是在歌舞伎町一丁目街道上班的一名女性。
但她並不是從事與風俗業有關的女性。
她是在一丁目的情人旅館上班的收銀員。
盡管她的面容姣好,身高腿長,即便在美女如雲的一丁目街道也算得上是高質量女性,但她一直安心的在旅社里充當前台。
雖然賺取的錢很微薄,但至少不用出賣自己的,或者放下尊嚴,賠笑去伺候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們。
「呼」
夜風中,她緊了緊自己提著的手包,「今天回去的有些晚了,不知道超市里還有沒有打折的壽司。」
她低聲自語了一句。
收入微薄的她,為了節省開支,經常去二丁目街道上的超市里去購買剩下的盯著壽司。
雖然是被人挑剩下的,並且防止的時間有些長,壽司已經變得冷冰冰了,但只要拿回去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能重新恢復美味的味道,一點也不影響。
這是上戶美智子節省開支的好辦法。
既節省了開支,又能品嘗到美味的壽司,她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
「哎!不過東京和鄉下真的不太一樣。」
她為了繞近路,穿過一條漆黑的小巷,然後穿過櫻花通小型公園去二丁目。
這是最近的路。
踩踏在無人的路徑上,她抬頭看著被黑雲遮住的天空,有些沮喪的自言自語道。
「東京的物價簡直是突破了我的想象。」
踢了一腳石子後,她抱怨道。
「買吐司面包的錢,購我在鄉下吃好幾天的。」
上戶美智子是從北海道鄉下來的,當初是抱著成為偶像的願望,一個人帶著兩萬日元懵懂的進入東京,結果發現自己的兩萬日元「巨款」,在東京幾天就花光了。
根本支撐不到自己找工作,為了自己的夢想,最後淪落到歌舞伎町來打工。
「不行,肚子額的咕咕叫了!趕緊加速!」
模了模自己的肚子,上戶美智子加快了腳步,向二丁目走去。
但她沒注意到的後方,櫻花通公園的充滿綠色樹木的地方,有一團黑影正在逐漸向她靠近。
「嘰咕嘰咕!」
「嘰咕嘰咕!」
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由近及遠,仿佛蛤蟆的鳴叫,又好像不知名蛩蟲的交響樂。
上戶美智子也听到了這種聲音,她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向身後的黑暗處望去。
「是蟲子嗎?」
她低估了一句,「不會吧,之前在這片地方沒有听到類似這種蟲子的叫聲。」
櫻花通是老舊的公園,之前這一片是居民區,但因為極道組織想要擴建歌舞伎町使用卑鄙的手段趕走了居民,但後來听說被怨氣或者詛咒沾染,這地方變得不太平,所以即便居民被趕走後,也沒有成功就改建夜總會之類的娛樂場所。
最後只能隨便建兩個不倫不類的公園。
向著這些自己听到的傳聞,上戶美智子咽了一口吐沫,轉身向前行走。
同時加快了腳步。
僅有的路燈已經壞了很久,也沒有人來修,所以只能沉默的充當著電線桿。
被夜完全包圍的櫻花通公園,此時被越來越濃的黑包圍,
一種蟲子的震翅聲音在上戶美智子背後響起,令人厭惡的仿佛是一群「嗡嗡」叫的蟲子聚合在一起,那種令人心悸的聲音。
不,應該是比那更令人厭惡和恐懼的聲音。
仿佛還是深淵地底下傳來的非人生物的嘶吼。
「咕咚!」
上戶美智子咽了口吐沫,加快速度先前奔跑。
之前是快走,現在成為了邁開大長腿的快跑。
她已經覺察出來了,自己背後有東西在追逐自己。
不是深夜里欲行不軌的男人,也不是路邊經常竄出來的野狗,而是某種蟲子,某種類似蟲子聚合體的東西在向她追來。
「呼哧!呼哧!」
她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在鵝卵石路上,自己的高跟鞋跑不快,並且自己的腳鑽心的疼痛。
但這些都沒有阻擋住她逃跑的行動。
「就快了,就快了!」
一邊吶喊,一邊朝著櫻花通公園的入口跑去。
距離還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
她已經聞到背後那令人厭惡的氣味了。
仿佛腐爛的尸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