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今天怎麼不在店里看店了。」
躺在沙發上,像個慵懶的樹袋熊一樣的早希,向平田問道。
平田正在揮舞著竹劍,做素振練習。
如果不是考慮到現在揮舞「薄綠」,可能會不小心傷到矢島晶子和妹妹,他就直接在玄關里用真刀做練習了。
「就不要勞逸結合一下?」
平田一邊揮舞著竹劍,做出「劍道十型」,一邊隨口說道。
「唔在店鋪中也可以休息吧。」
早希起來,將手中講述花牌技藝的書放下,看向自己的老哥,「是現在還有人去店里騷擾你嗎?」
「沒有,所謂的休息就是在家中享受愜意的時光,而不是去當看板郎。」
平田停下手中的動作,對早希說道。
「哼!如果是在家中享受愜意的時光,不如和我一起打花牌了,一會俯臥撐,一會揮劍的,這根本不算休息吧。」
早希吐槽了一句。
平田沒有在「休息」的話題上繼續和早希談論,他轉移了話題,說道︰「矢島晶子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嗎?」
「嗯。」
早希點了點頭,「矢島姐姐接到了警視廳的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按照她臉上的焦慮程度來進行分析,她今晚很可能回不來了。」
「焦急程度?」
平田還不知道有這玩意。
「嗯,一級就是雲淡風輕,表示只是小問題,一個小時就可能回來;二級就是矢島姐姐的眉頭皺起來,苦大仇深的樣子,表示會很晚回來;三級就是今晚的,眉頭緊鎖,腳步匆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表示很可能整晚都不會回來了。」
早希對矢島晶子的精神狀態做出了三級分類,並且貌似都很有道理。
平田呆住了兩秒鐘,無語的同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到底是夸她心細如發呢,還是夸她無聊透頂呢?!
平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和早希進行了一番交流後,他走到庭院中,繼續練習劍道。
經過今天傍晚和那個叫晴山的家伙的一番戰斗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劍道水平有了一種突破瓶頸的感覺。
「這就是瓶頸的頓悟嗎?」
他低聲自語了兩句,舉起竹劍,感受著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揮劍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劍的速度更快了。
並且沒有半分凝滯不通的感覺。
似乎自己劍道的斬擊速度很快,對于目標的捕捉速度更快了。
有一種「道」的感覺縈繞于周身。
想了想,他走到庭院的水龍頭旁邊,擰開了水龍頭。
清澈而有些湍急的水從水龍頭里噴濺出來。
平田深吸了一口氣,將竹劍對準水龍頭噴濺出來的水流。
夜空被黑雲遮住,微風習習吹來,從他的身體周遭而過,然後配合著他的呼吸韻律,緩緩的滲透出去。
天地之間只听聞到自己的呼吸。
平田想象著之前在「真言靈」本部的廝殺,在京都愛宕念宏寺的與怪鳥的搏斗,以及今天與明石家晴山的爭斗。
將那種搏殺的感覺融入劍道之中,想象著自己的殺戮搏擊劍道被自己手中的竹劍全部吸收。
似乎自己的身體與手中的竹劍形成了一個整體。
「一擊斬!」
怒喝一聲,他抬手將自己的竹劍揮出去,向著水龍頭噴濺出的水流斬去。
從外表來看,似乎是快速且凌厲的一擊,但是在平田的內心來看,卻是無比晦澀艱難。
仿佛在用自己的全部力氣推開萬噸重的石門。
雖然在揮舞出去的一瞬間,遲滯而晦澀,但在推開石門的瞬間變得身輕如燕。
滴!滴!滴!
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被減緩。
仿佛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鍵,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水龍頭里呲溜出來的水流的緩慢流動聲。
到處噴濺的激流,成為了被一滴滴水組成的存在。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竹劍緩緩劃過水流的瞬間。
竹劍在平田放慢的視角中,劃過水流的瞬間,水流停止了。
並不是從源頭被切斷了。
而是組成水流的水滴,成為了被竹劍阻隔的存在。
水流停止了流動,靜止不動,看起來好像停止了自然流動。
雖然是在慢放視角中,但這種視覺也讓平田足夠吃驚。
自己的劍道現在能完成斬斷水流的存在?
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光榮的繼承「斷水流大師兄」的名號?
「唰!」
一瞬間,慢放的過程結束,一切都回歸到正常時間流速。
平田的竹劍劃過急流,嘩嘩流動的水流也恢復了正常的流動。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平田的幻想而已。
但平田知道,剛才的慢放視角中,自己斬斷水流的劍道並不是虛幻泡影。
那應該是自己的劍道進入到另一個境界的體現。
盡管只是短短的一瞬,也代表自己觸模到了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感覺自己似乎模到了使自己劍道更進一步的途徑。
將「黑貓.病」竹劍換回到薄綠,然後按照剛才的身體記憶和精神狀態,再次進入冥想,然後對著水龍頭揮出一劍。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謝特!
暗罵一聲後,平田嘆了一口氣。
就知道不會這麼容易。
這種境界之類的感悟,需要天時地利,並且不能操之過急,慢慢來吧。
練習了半個小時後,直到早希喊自己休息,他才停下,將竹劍和「薄綠」收回劍袋,回到自己的房間
翌日,在劍道社練習完之後的平田陪著綾小路學姐和夏樹瓊一起走出校門。
也許是覺察到什麼,這次綾小路學姐沒有讓司機來接自己回家。
她笑眯眯的對平田和夏樹瓊說道︰「這次我們一起步行回家吧。」
「欸?!」
夏樹班長愣了一下,「綾小路學姐今天不乘車了嗎?」
「偶爾散步也是對身體有利的嘛。」
綾小路薰一邊說道,一邊將目光朝平田看去。
她懷疑每天都讓平田和夏樹瓊一起走路回去的話,自己的「男朋友」就要被對方搶走了。
還有那個一直以奇怪目光看著自己的羽瀨川美嘉,每次放學之後,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奇奇怪怪的。
正煩惱著平田太受歡迎怎麼辦時,一股不明勢力向三人接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