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除了小江老師, 誰也沒能留下來。
「你們兩個剛剛——值班室的時候是干嘛啊?」
嚴謹謹悶悶不樂的回到宿舍,用困惑加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兩個室友。
「怎麼?——你有話說,不準我們有話說嗎?」陳淵說著坐到了電腦前面。
「我也是有點事情要問她。」賀周也面不改色的說。
嚴謹謹說︰「那你們——不能挑個別的時間嗎?」
賀周說︰「謹謹, ——算我們走了,也——有小江老師呢。她——近跟謝佳音形影不離的。」
陳淵剛登進游戲,突然扭頭看過來,皺著眉︰「你叫她什麼?」
嚴謹謹也看著賀周。
賀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佯裝鎮定︰「叫她名字啊,怎麼了?」
陳淵說︰「你有禮貌嗎?她比你大十歲。」
他當然知道謝佳音真實年齡只有二十五歲, ——是不能讓賀周和嚴謹謹知道。
賀周挑眉︰「大十歲怎麼了?她比我我們宿舍三個人都大十歲,再說了, 我也沒听過你叫她姐啊。」
陳淵︰「……」
他是對謝佳音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所——才不肯叫姐。
他知道現——謝佳音——是把他當弟弟, 他更不能叫姐姐,讓她——為他一直是弟弟——
些話他也沒辦法跟賀周和嚴謹謹說。
一時啞——無言。
幸好嚴謹謹打了個岔。
「你們說我要不要跟她告白啊?」
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冷不丁的——能冒出一句讓陳淵和賀周冷汗直冒的話來。
陳淵和賀周幾乎異——聲的說道︰「不要!」
嚴謹謹皺了皺眉, 疑惑的看著他們︰「怎麼了?」
陳淵和賀周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對對方的探究。
賀周說︰「你不知道嗎?表白是要——確定對方也對你有好感的時候才干的事, 不然純粹——是自我感動,給她人造成困擾。」
對比起賀周循循善誘的態度,陳淵——冷酷的多了︰「注定會失敗的事為什麼要做?她根本——不喜歡你。」
賀周愣了下,下意識去看嚴謹謹的反應。
嚴謹謹怔了怔,然——亮晶晶的眼楮漸漸黯淡下去——
當賀周覺得有點心疼, 想說點什麼話來安慰他一下的時候。
嚴謹謹的眼楮又忽然亮了起來︰「只是現——不喜歡而已!——未必會不喜歡啊。」他美滋滋的想︰「而且我現——是個學生, 要是跟她談戀愛,肯定對她影響也不好,所——我——有——多時間讓她喜歡上我, 等我畢業,我們兩——可——談戀愛了,嘿嘿嘿。」
剛才——準備安慰他的賀周看著樂觀的嚴謹謹,心里突然有點悶。
「謹謹,你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嚴謹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認真又有點害羞的說︰「我真的——喜歡她,打游戲的時候我——喜歡她了,見到現實生活中的她——更喜歡了。」
陳淵不想再听下去了,心情——煩躁,戴上耳機開始打游戲。
賀周也不說話了。
他突然有點羨慕嚴謹謹。
可——那麼坦誠又堅定的去喜歡一個人,而且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而他卻——徘徊猶豫糾結,他到現——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謝佳音,——是只是短暫的——她吸引。
而陳淵,也因為嚴謹謹那番話擾亂了心緒,連輸兩盤,他起身拉開電腦椅,拿上電腦旁邊的煙盒去陽台抽煙了。
星期五,下了一個星期雨的海市終于放晴了。
謝佳音前天去余興大市場拿修好的傘,卻——告知修理的師傅有事回老家了,——地托邊上的門面老板告訴來找他的客人,下個星期一再過來。
謝佳音也轉告給了程斯越。
那天他幫忙搬完木板——,回到宿舍——轉了五塊錢給她。
是她說的修傘費。
她收了。
好不容易天氣放晴。
謝佳音終于能把——值班室里堆了幾天的木板拖到外面去洗了。
上次小江老師說過,要洗木板的時候一定要叫她。
所——謝佳音給她發了條微信,小江老師——立刻趕過來了。
小江老師興致——高,完全不把——當成是干活,反而十分樂——其中,蹲——那里拿著刷子——從——面洗手間接來的水管那里一邊沖洗一遍刷。
有些木板上——有釘子,謝佳音也準備好了工具,把它們都拔了出來。
兩人——陽底下洗洗刷刷,倒是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
笑臉常開的小江老師本來——學生中——受歡迎,謝佳音也——受學生們的喜愛。
所——有路過的學生都會好奇的問一句她們——干什麼。
小江老師——別積極的給他們解釋︰「——是小謝老師——地撿來給學校里的流浪貓釘小房子給它們遮雨的。」
謝佳音有點無奈,讓小江老師低調點︰「房子——沒蓋好,——先宣揚起來了。」
「做好事——是要宣傳嘛。」小江老師說︰「你們宿管每個月都有評比的,——年底結算都有獎金拿的。」
謝佳音倒是完全沒想到——一方面,她笑著說道︰「我也不是為了獎金才做——些事,只是閑著也是閑著,找點事情做。」
她喜歡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充實起來。
畢竟歲月漫長,要保持熱愛生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小江老師點點頭,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隱隱的崇拜︰「我當然知道啦!」
從謝佳音和她說完程斯越那一番話之——,她——堅信小謝老師是個人格——別高尚的人。
溫柔善良有愛心,——低調。
如果她是個男的,一定會喜歡上她。
謝佳音看小江老師的眼神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提醒她︰「你別把我想像成多好的人,我真的只是因為閑……」
小江老師笑眯眯的打斷她︰「閑著也是閑著嘛,我知道的!我也是呀!所——有——種事情盡管call 我!」
哎!
小謝老師——是謙虛!
她更賣力的刷起了木板。
謝佳音無奈的——心里嘆了——氣,開始反思自己,覺得自己——近是不是好事做的有點多了?——
近身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好像——用眼神給她貼標簽——一個善良的好人。
小江老師沒有干到——,干到一半——因為別的工——叫走了。
走的時候她——曬出一頭熱汗,——跟謝佳音說讓她等她回來再洗。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
謝佳音總覺得——南遠大學里遇到的人,都——單純可愛,都有一顆簡單赤誠的心。
好像連她也變成了一個「好人」。
小江老師一走,謝佳音一個人蹲——陽底下洗那些板子。
洗好幾塊——拿去鋪了報紙的台階上架著曬。
她是不怕曬的,她遺傳了李玉蘭的好基因,——算暴曬變黑了,養一陣——回來了。
只是真有點熱,臉上出了一層薄汗,蹲久了——有點頭昏眼花。
她刷了三塊板子準備拿起來放到那邊去曬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起的——猛,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是五彩繽紛的光斑,腳下也踉蹌了一下,——人握住手臂扶穩了。
「你怎麼一個人——弄——些東西?」帶著幾分急躁和擔心的聲音響起。
謝佳音難受的閉了閉眼,然——慢慢睜開,面前是陳淵那張——陽光下愈發白皙精致的臉。
他正皺著眉看她,漂亮的眼楮里寫滿了擔心。
「剛剛小江老師也——的,剛走。」謝佳音把手臂從陳淵手里抽出來︰「你上完課了嗎?謹謹和賀周呢?」——
近幾天他們三個——像連體嬰一——,進進出出都是三個人。
陳淵說︰「他們兩個有事。」說著把她手里那三塊濕淋淋的木板接過來,又有些不自——的看她一眼︰「好了,你進去吧,臉都曬紅了,小心中暑,剩下的我來弄。」
謝佳音一張瑩白的臉曬的紅撲撲的,皮膚白里透著紅,鼻尖——冒著晶瑩的細汗,——陽底下看著,看著煞是好看。
她用手背貼了貼臉,臉上的確——曬的滾燙了,也沒跟陳淵客氣︰「那我去喝——水。」
陳淵等她進去了,——把那三塊木板先拿去晾了,然——蹲——她剛才蹲著的地方,拿起刷子開始洗刷那些剩下的木板。
謝佳音用涼水拍了拍臉,又喝了一大杯水,人舒服點了,又打算繼續去幫忙。
結果剛要從台階上走下去,——陳淵喝止了。
他蹲——陽底下,抬眸皺眉盯著她︰「你——那兒待著別動,我——快——弄好了,別過來了。」
她現——站的地方是陰處——陽曬不到。
堆——那里——沒洗的木板長長短短的——有三十幾塊。
陳淵蹲——陽底下,他皮膚白,明明也會經常去露天籃球場打球,賀周——曬黑了,他卻依舊那麼白,露出來的胳膊腿都是白的,——陽的照射下簡直像是——發光。
他長胳膊長腿的蹲——那里,力氣也比謝佳音大的多,看他輕輕松松——刷完一塊木板往旁邊一放,謝佳音——真的沒過去了——
站——台階上看著陳淵干活,心里——欣慰,陳淵——前——家可是個什麼活都不會干的小少爺,現——蹲——陽底下干活干的也有模有。
陳淵好不容易有了表現機會,而且嚴謹謹和賀周都不——,自然要好好表現——
別是謝佳音——一直看著他,光是——她——麼看著,他心里——覺得甜絲絲的,手上也格外的有力氣,一點都不覺得累。
結果樂極生悲,刷——兩塊板子的時候,大拇指狠狠蹭到了木板邊緣,血一下順著水流流了下去。
他頓時疼的皺起眉。
謝佳音立刻跑了過來︰「怎麼了?受傷了嗎?」
陳淵下意識要藏起手︰「沒事——」
謝佳音已經抓過他的手,他大拇指側邊蹭破了一張皮,——滲血,看得人一陣頭皮發麻,她一下皺起眉,語氣罕見的著急嚴厲︰「——說沒事!」
陳淵怔怔地仰頭看她,看她盯著他的傷——微蹙著眉,又著急又心疼的——子,心里頓時一陣暖一陣甜,傷——一點都不覺得疼了,聲音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真的沒事。」
謝佳音瞪他一眼,抓著他的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麼拉著他進了值班室。
陳淵一直盯著她拉著他的那只手,心跳的有點快。
謝佳音把他帶到值班室讓他坐——沙發上,然——去櫃子里把醫藥箱拿出來。
她先蹲下來抓過陳淵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傷——,然——才把要用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因為是——木板上擦傷的,他的傷——上——沾上了細小的木刺,——有木板邊緣處的髒東西,她先用棉簽沾了生理鹽水給他做傷——清潔。
她一只手托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棉簽,清理前抬起頭對正低頭看著她的陳淵說︰「會有點疼,如果——疼了你跟我說。」
陳淵乖巧的點點頭。
謝佳音——低下頭去,小心翼翼地去幫陳淵清理傷。
怕他疼,踫到傷——的時候她——不住的湊過去往他傷——上吹氣。
陳淵一點都不覺得疼,他目不轉楮的盯著謝佳音,看她微微蹙著的眉,看她鼓著腮幫子給他傷——吹氣,看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簽一點一點的清理他的傷。
一時有些痴了。
謝佳音卻皺著眉憂心忡忡的說道︰「你們下午——要比賽呢。」又有點自責︰「剛才不應該讓你去弄的。」
今天——是他們打比賽的日子。
陳淵立刻說︰「——點小傷沒事的,我有一次——隊友傳球砸到大拇指骨折,都完成了比賽——贏了呢!」
他隱隱驕傲的語氣讓謝佳音忍不住抬起頭來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里,陳淵一直是那個嬌氣任性的小少爺,可是——近卻常常會驚訝的發現,他其實已經成長了——多。
陳淵——她——認認真真的一眼看的心跳加快,繃不住臉都紅了。
他怕——謝佳音看出來,心慌的不——,突然把臉扭到一邊,視線也艱難的從她那張對他來說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臉上移開,停頓了兩三秒稍微定了定神,才斜睨著那雙漂亮的眼楮去看她,佯裝生氣的說︰「怎麼?不信?」
謝佳音說︰「我信。」
陳淵骨子里有股倔勁——
種事情她相信他做的出來。
她抬起頭來,對他微微笑了笑,說︰「你真的長大——多。」
陳淵嘀咕道︰「當然了,我們分開都六年了。」
謝佳音眼楮都彎了起來︰「要是——六年我們沒有分開,說不定你——是不喜歡我呢。」
陳淵立刻瞪起眼楮︰「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有、沒有不喜歡你。」
他一直一直都喜歡她。
「那是為什麼啊?」謝佳音問道。
有那麼一瞬間,陳淵心——悸動了一下,他真想不管不顧的告訴她到底是因為什麼。
可是理智告訴他。
如果他真的說了,那謝佳音一定會把他推開,推的遠遠的。
再也不給他親近她的機會了。
他抿了抿唇,說︰「反正不是因為討厭你。」
謝佳音——心里想,那——是因為李玉蘭遷怒她了。
可是她總覺得那時候的陳淵比起李玉蘭,好像更討厭她的——子。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陳淵不想說,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清理完傷——,她又拿出碘伏來給他傷——消毒,又拿出藥膏來給他抹。
謝佳音先給自己的手指消過毒,然——才擠上一層凝膠狀的藥膏,輕輕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凝膠抹到他的傷——上。
陳淵極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回握住她的沖動,卻——是忍不住心頭的渴望,假裝疼痛,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指尖觸踫她的手。
像是飲鳩止渴。
一點都沒——滿足。
反而讓他渴望更多。
他目不轉楮的凝視著幫他處理傷——的謝佳音,心髒忽然變得又酸又漲——
時。
嚴謹謹和賀周出現——了值班室門。
「陳淵!我們到處找你,你居然一個人跑——里來了。」嚴謹謹帶著一身熱氣跑了進來,走近了才看到謝佳音正——幫陳淵處理傷——︰「嘶∼你——是怎麼了?」
陳淵看到自己的兩個室友心情並不高興,好不容易的獨處機會又——破壞了。
謝佳音說︰「他幫我洗木板的時候受傷了。」說完把凝膠抹勻了,她松開了陳淵的手,交代道︰「傷——要保持干燥,盡量不要踫水。」
嚴謹謹看著陳淵︰「你怎麼不叫上我們啊。」
陳淵笑了笑說︰「正好啊,外面給你留了兩塊,你去洗了吧。」
嚴謹謹真——要去洗。
謝佳音忙叫住他,無奈的說道︰「你別去了——已經受傷一個了,等下你們下午比賽輸了,都要怪我頭上來了。你們下午沒課,現——回宿舍去好好睡個午覺休息一下吧。」
嚴謹謹才不想那麼快——走︰「那我看看小貓。」又跑去看小貓去了。
陳淵和賀周也都沒動。
謝佳音把醫療箱整理好收了起來,——听到嚴謹謹問︰「對了,有人想要領養嗎?」
他看到了謝佳音昨天發到朋友圈里的視頻。
謝佳音說︰「嗯,現——只剩下一只沒——認領了。」
嚴謹謹問︰「誰啊?」
謝佳音說︰「我的兩個朋友。」
下一秒,值班室里三個少年異——聲的問道︰「男的——的?」
話音剛落,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謝佳音好笑道︰「——的,兩個都是——的。」
賀周輕咳一下︰「——的養貓更細心一點。」
嚴謹謹也說︰「男的變態也多,有的專門領養貓然——虐待的。」
謝佳音說︰「我——兩個朋友人都——好,貓跟著她們肯定能過的——好的。」
謝佳音沒讓他們待多久,——把他們趕走了。
三個一米八幾的二十歲大男孩擠——她——小值班室里,源源不斷的往外散發熱氣,把她的涼風都擠沒了。
她是喜歡熱鬧,——現——涼快更重要。
因為天晴。
所——下午勾美艷——來看謝佳音撿的那窩小貓了。
她——是謝佳音那兩個想要領養貓的其中一位朋友。
昨天謝佳音發了朋友圈,她——找謝佳音說,她想領養一只。
勾美艷看來看去,挑中了那條顏色——淺的小貓。
「那只已經——人預定了。」謝佳音說。
「——小土貓——挺搶手。」勾美艷說︰「那我——要——只吧。」她另外選了一只顏色第二淺的。
如果真要養,其實她——是更想養那些長的漂亮的小貓,——是——窩小貓是謝佳音的,感情自然——不一——了。
謝佳音沒有告訴她那天——烤肉店遇到賀凌和陳槿的事,不想給她添堵,不過勾美艷她應該自己也是知道的,她之前說過,賀凌有時候需要見陳槿,都會告訴她。
而她會——懂事的不給賀凌發任——消息去打擾。
一個星期沒見,她看起來好像有點郁郁不樂。
勾美艷模了模那只小貓,然——對謝佳音說︰「我——前沒養過貓,你得教我要怎麼養。」
謝佳音說︰「——得放——我——里養幾個星期,等好養一點了你再抱走,你可——提前到網上查查功課。再有什麼不知道的,再問我。」
勾美艷說︰「我先把它要用的東西都買齊了。」
謝佳音問︰「你怎麼突然想要養貓了?」
勾美艷也喜歡貓貓狗狗,——是卻一直嫌自己養起來麻煩。
勾美艷垂下眼,看著那窩睡醒了——箱子里爬來爬去的小貓,笑了笑說︰「——忽然發現養個小東西挺好的,可——一直陪著你。」
謝佳音沒有再往下問——
多人想要養小動——,都是因為孤單,而貓和狗狗往往都能夠——他們孤單的時候給予他們——大的慰藉,或許勾美艷——近也開始覺得孤單了吧。
謝佳音笑著轉開話題︰「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養貓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選擇養它——要負起責任來,我——里可不負責退貨。」
勾美艷笑著抬眸︰「我哪兒敢啊,我把它接回去肯定會當主子供著。」
謝佳音莞爾一笑。
勾美艷又問︰「——有剩下兩只,你給它們找到主人了嗎?」
謝佳音說︰「只剩一只了。」
勾美艷說︰「都是誰領養的啊?」
謝佳音說︰「一只是我們——里的一個生活老師,另一只的領養人,你也認識。」她忍不住帶了點笑說道。
勾美艷——她勾起好奇心︰「誰啊?」
謝佳音笑著說︰「林嬌。」
勾美艷愣了一下,然——是錯愕︰「林嬌?我們認識的那個林嬌?」
謝佳音點點頭︰「是她。」
勾美艷說︰「你怎麼現——跟她有聯系啊?而且她怎麼會領養你的小貓?」
謝佳音莞爾一笑說︰「我們現——是朋友了。」
勾美艷像是听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你跟林嬌現——是朋友?你們怎麼成的朋友?」
驚訝之外——有那麼幾絲微妙的酸味。
好像謝佳音和林嬌背著她發生了——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否則林嬌怎麼可能跟謝佳音當朋友?
謝佳音做任——事她都能接受,可是林嬌——
當初江衍那個圈子里,林嬌可是對謝佳音惡意——大的那個。
她居然會跟謝佳音做朋友?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謝佳音先是開玩笑的說了一句︰「大概是因為我的個人魅力吧。」
然——她看勾美艷的表情一怔之——,居然像是信了。
于是只能把她和林嬌怎麼會成為朋友的過程精簡了一下,簡單給她的陳述了一遍。
勾美艷听了半天,得出的結論卻是︰「那——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啊。」
謝佳音也懶得去跟她解釋——些了——
她自己知道,林嬌對她的熱情完全是來自她對她的錯誤認知。
也許等哪天林嬌認清她的「真面目」她們的關系也——自然而然破裂了。
「你想去看籃球比賽嗎?」謝佳音轉開了話題。
「可——啊,什麼時候?」勾美艷也——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是今天下午,四點半開始,——體育館。」謝佳音說︰「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勾美艷當然——樂意。
對比起上次來學校,——次她可——說是——地「打扮」過了,對比起她平常的穿著來說,可——說穿的十分樸素了。
白體恤配牛仔褲,也沒化妝,素顏戴一副圓框眼鏡,頭發扎起來,少了幾分性感,多了幾分清新,眼鏡一戴,——真把她——過張揚的美艷壓下去幾分,整體看著清淡素雅不少。
三點半,小江老師——興沖沖的跑來找謝佳音集合了。
她們今天約好了一起去體育館的。
小江老師看到勾美艷——,忍不住——驚艷到了。
勾美艷本來——是美艷型的大美——,第一眼——會給人視覺沖擊,雖然她今天只畫了個眉,涂了個——紅,打扮也盡量低調樸素,——是個大美。
小江老師忽然有點自卑了。
謝佳音——長得——好看了,又清純又有專屬于她自己的獨——氣質。
沒想到她的朋友也是個大美。
她站——她們邊上好像個笨拙的矮冬瓜。
沒想到勾美艷——謝佳音介紹完之——,——笑看著她說︰「你長得好可愛啊,一點都不像老師,像個學生。我之前——听佳音說起過你,她說你——別可愛,性格也——別好,——說有機會要介紹給我認識呢,沒想到那麼快——見面了。」
小江老師的自卑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張討喜的圓臉微微泛紅,害羞又有些受寵若驚的擺著手說︰「沒有沒有……」
謝佳音笑了笑說︰「你別逗她了。走吧,去體育館了。」
四棟宿舍的宿管是有一個群的。
有什麼事,都能聯系上。
宿舍樓之間離得也不遠。
平時誰有個什麼事要出去,——群里說一聲,都能幫忙照看著,一般也出不了什麼事,一般也——是學生忘帶宿舍鑰匙了——的小事。
謝佳音雖然剛來不久,——是她嘴甜,平時也樂意幫忙,所——她有什麼事,另外幾個宿管阿姨也都——樂意幫她。
謝佳音——群里說了一聲,——跟勾美艷和小江老師出發去體育館了。
結果剛走不到五分鐘,——接到陳淵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听到陳淵有點急躁的聲音︰「你不是要去看比賽嗎?你人呢?怎麼不見了?」
謝佳音說︰「我們已經出發了啊,剛走幾分鐘,你們已經到了嗎?」
陳淵默了一默︰「我們剛下樓準備出發……沒事了,你現——哪兒?我們過來找你,跟你一起去。」
謝佳音說了個地方。
陳淵——掛了。
小江老師問︰「是陳淵嗎?」
謝佳音點點頭。
勾美艷——沒跟上劇情︰「陳淵是誰啊?」
謝佳音轉頭說︰「上次你見過的……」
勾美艷立刻反應過來︰「啊!你那個長得——好看的,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謝佳音每次听到「異父異母」——四個字都覺得有點好笑,點點頭說道︰「是他。」
勾美艷——陣子都——忙自己的事情,都忘了跟謝佳音問上次陳淵的事,——會兒忍不住吃了一驚︰「他——南遠大學上學啊?」
謝佳音點點頭︰「嗯。」
勾美艷哇了一聲,然——問︰「他也去看打籃球嗎?」
謝佳音說︰「是我們去看他打。」
勾美艷剛要說什麼。
謝佳音忽然扭過頭去︰「他們過來了。」
勾美艷愣了下。
他們?
怎麼——不止一個?
她一轉頭——
看到三個高高瘦瘦穿著藍色籃球服的大帥哥正從遠處往——邊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熱情的沖她們招了招手——
邊上無論是男生——是——生都——看他們。
勾美艷驚愕的說︰「你不會告訴我,那三個都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弟弟吧?」
話音剛落。
她看清了其中一個人的臉,頓時臉色一變︰「那不是賀凌的弟弟嗎?」
謝佳音轉頭看她︰「你見過嗎?他跟陳淵是一個宿舍的舍友,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他是賀凌的弟弟,你沒關系吧?」
勾美艷搖了搖頭——
時三米外的賀周也看清了勾美艷的臉,頓時腳步慢了下來,臉色也跟著一沉。
她怎麼會——里?——跟謝佳音——一起?
謝佳音看著他們說道︰「我——為你們已經走了。」
嚴謹謹說︰「沒有,剛剛我們下樓看到你不——值班室了,——為你不去了呢。」
謝佳音笑了笑說︰「怎麼會,我答應你們去看——一定會去的。對了,——是我的好朋友,你們叫姐姐——可——了。」
嚴謹謹沒什麼負擔的立刻叫了︰「姐姐你好。」
陳淵對她點了下頭。
賀周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謝佳音接著給勾美艷介紹︰「——是陳淵,你們上次見過了——是謹謹和賀周,他們都住一個宿舍。」
勾美艷忽略賀周,對陳淵和嚴謹謹回了個笑。
她跟賀周見過幾次,——是賀周每次都對她視而不見,明顯的不待見她,她已經習慣了。
一——人繼續往體育館走去。
陳淵敏感的看了賀周一眼。
平時賀周對誰都挺熱情的,——是他剛才對謝佳音的——個朋友未免——過冷淡。
他稍稍落——半步,跟賀周肩並肩,低聲問︰「你認識嗎?」
嚴謹謹看他們——說悄悄話,也湊了過來。
賀周皺著眉看了一眼前面勾美艷和謝佳音走——一起的背影,眼底落下一片陰霾︰「晚點再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