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境的客人由吳總管招待, 姚春暖也不管,她相信霍刑兩家欲結兩姓之好,吳總管就一定會招待好北境的客人的。
于對來自遞增的霍幍及秦老將軍等人而言,潘將軍等小伙伴不辭而——, 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潘步儀︰非我不辭而——, 而是根——沒時間。
潘將軍——給他們留了一張字條, 還是托伊春軍屯的姚——薄轉交的。字條——面——, 族內有緊急情況, 需要先走一步, 來不及當面——, 實在抱歉。
「秦老將軍, 潘將軍他們真的是族里有急事才走的嗎?」這兩日, 伊春很熱鬧,各式各樣的消息滿天飛,霍幍腦子里漸漸形成了一個猜想。
秦老將軍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秦老將軍, 你說他們怎麼就撇開我們單獨行事啊?」
「有些事越少人越知——越好。」
「可是, 我們即將聯姻,也不是外人啊。」霍幍有點不開心, 都是同一天認識的, 說起來他們和刑家即將聯姻, 難——伊春軍屯這邊待他們不應該比待高山族的將士們更親近一點嗎?
秦老將軍笑——,「因為你姓霍,咱們代表的是戰神霍家軍啊。」高山族將軍去干黑活沒事,他們就不行的。
「放心吧,刑長風——這麼對潘將軍等人,我們即將成為姻親, 他待自己人指定也不會差。」
這一趟,他們見識到了刑長風轄下的伊春軍屯的實力,很強,而且很有潛力。刑家軍的實力就不用說了。軍屯和軍隊,二者向來都是相輔相成的。軍隊是軍屯的利劍,是軍屯的守護者,而軍屯,則是軍隊的大——盾,強者恆強。接下來,就等他們霍家和刑家聯姻了,——兩方勢力正式結盟,互為犄角,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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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姚春暖敏銳地察覺家里的——氛不對。特——是她爹和大哥的臉——,不止沒了笑容,還眉頭緊皺的。
姚春暖吃了八分飽就往下筷子,「爹,大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姚父看向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女兒已——夠累了,听老婆子說她前兩天夜里丑時就起了,去了外面一趟,一直忙碌到天亮才回來。家里的事還要麻煩她嗎?
「是不是鋪子那邊出問題了?」家里沒什麼事,姚春暖想來想去,估計就是他們的家具鋪子出問題了。
「爹?」姚大哥還是傾向于告訴妹妹的,妹妹腦瓜子比他們都好使,他們想了半天都沒解決的問題,或許她一下子就——想到解決的辦法呢?而且他們還沒說呢,妹妹就猜到是家具鋪子出問題了。
「大哥,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姚春暖對姚大哥說。
姚父朝姚大哥點了點頭。
姚大哥心——,我來說就我來說。
他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確實是家具鋪子那里出了點問題。」
姚春暖示——他說下去。
「咱們鋪子的木料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普通木料,這個軍屯——身就有涉獵,所以普通木料我們一直是在軍屯進貨的。另一部分則是一些比較貴重的木料了,我們一直和伊春城的大力木材行合作,從它那里進貨。今兒個我們突——接到消息,說大力木材行從今往——,都不會再提供類似櫸木、花梨木等珍貴木材給我們了。就連先前說好的一批木材,對方也不給我們,寧願賠錢也不給。」姚大哥——事情說明——了。
「是櫸木、花梨木等珍貴木材漲價了嗎?」
「不是。」姚大哥搖頭。
那就是她爹這個鋪子有可——被惡——針對咯?
「老妹,我們很需要這批珍貴的木材,因為很多預定用這批木材打的家具都已——預定出去了,訂金都收了。如果做不出來,不止要雙倍退還訂金,我們店鋪的——譽也會受影響。」姚大哥的——音滿是低落,他們的家具店因為他妹妹的原因,加——他們手藝也很好,在軍屯很紅火的。現在出了這麼個問題,要是沒法解決木材的問題,店子怕是要受到影響了。
「其他的小型的木材行,可以買到你們要的珍貴木材嗎?」
姚大哥說,「不行,問了好幾家,不是說沒貨,就是直接說不賣。」這些辦法他們都試——了。
「我先去查查是怎麼回事。爹,——你約大力木材行的——事出來談談吧,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誤會,以及有沒有回旋的余地。」其實姚春暖已——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姚大哥——,「今天我們去約了,但對方就是避而不見。」
姚春暖冷哼,「再去,遞夠三回帖子!」
「好。」
大力木材行是伊春最大的木材供應商。伊春出產木材,這里的木材質量非常好。但木材這樣的資源向來都歸官府所管制,也就是說,大力木材行受制于太守府。
她剛得罪了太守府,對方出手卡一卡她爹她大哥的脖子,也是有可——的。但這手段,有點小家子——了,不太像是雷太守和王朗所為。像之前,王朗和雷太守,一出手就是轄制他們伊春軍屯的人——和土地這樣的命脈,絕不小打小鬧。
還有一點,從她和王朗相斗至今,雙方都有個默契,那就是不管他們怎麼斗,總之避開對方的親人家屬。不是她高看王朗,而是因為他們兩人都知——,誰沒有親人?誰沒有家人?對親屬出手,容易沒個輕重。結仇結怨,他們都不怕,但如果一旦沾染——對方親屬的人命,就真的是不死不休,結成死仇甚至世仇。
但現在嘛,不管如何,她爹的鋪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太守府的人所為。那麼,她將賬算到王朗頭——,沒毛病。即使不是他干的,那他也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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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春暖要查大力木材行,幕府等人很快就知——姚父的家具店被人故——刁難了。幕——之人也一目了。
朱永年最受不了這個,瞬間就控制不住站起來了,「好哇,雙方勢力交手之時,不禍及家人親人,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他雷太守和王朗要帶頭壞了這條規矩是吧?姚——薄,他們搞姚二叔,我們也搞他的家人!」
姚春暖搖頭,「不,我們不搞王家人。」
朱永年︰「姚——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那麼仁慈?明明是他們先出手的,我們根——不需要遵守——義!」
姚春暖笑笑,她仁慈?
「你覺得王家人如何?是不是比我們姚家的好對付多了?」
「那當——!」王家人滿頭的小辮子,要抓隨便都——抓。設個局,保準一逮一個準。
正因為王家人滿身的缺點,她才不出手對付他們。王家人——身就麻煩不斷,還一直拖王朗的——腿。如同長在王朗身——的膿瘡,雖——腐爛,卻也是他身——的肉。王朗狠心著呢,她一出手對付他們,有可——事得其反,反而會促使王朗下決心放棄他們,這怎麼可以呢?她要留著王家人,一直拖累他。
姚春暖略微解釋了一下,朱永年整個人都僵了。他剛才說姚——薄仁慈?抱歉,是他膚淺了。
「我們從另一個方面出手。這次,我要一絕——患。」痛打落水狗固——爽,但打的次數多了,也讓人煩啊。
她覺得,如果朱大帥在這里,他們倆人應該會有共同話題。
朱大帥煩王朗,從他守成的性子,以及他對王朗在伊春大營開闢軍屯大肆模仿他們的舉動時的消極態度便可推知一二,用朱大帥的話說就是,我允許你進入我的大營,但我不允許你在我的大營里東搞西搞!
听到她的話,朱永年眼楮一亮,「一絕——患,是不是?」他做了一個手起刀落抹脖子的動作。
姚春暖無語,「你想多了。」
雖——她煩王朗,對他死不死的也不在。但有一點,王朗可以死,但不——死在她手里。
不僅因為女兒姚晞,更因為曾——的身份,他們曾——是夫妻。不管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如果王朗死在她手里,于她的名——沒有好處,一個弒殺前夫的狠毒女人,誰會真心追隨呢?再者,目前而言,王朗和她之間的恩怨也還沒到達你死我活的地步。
生命,是值得敬畏的。除非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則她要了王朗的命,就更顯得無理了。
所以她——驅逐他,讓他離開伊春。他離開伊春——,他們不用費盡精力地爭斗,他們也——安下心來發展。時間不多了,真的是要爭分奪秒求發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