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攸然,你為何屢次將魔人放走?」追上來的柳慕寒顯然有些怒氣,指著陸攸然質問說道。
「邪日已經去了我們青城山,我必須即可動身返回宗門,此時其他四大宗門正在我青城山開滅魔大會,我擔心…」陸攸然解釋道。
「什麼,邪日魔頭出現了?」柳慕寒也是微微震驚說道。
「雖然不知真假,但我必須第一時間回去稟報。」陸攸然面上略帶歉意,可是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柳兄可曾見過我蘭師弟?」
一听陸攸然說起蘭飛鴻,柳慕寒臉色頓時一僵,嘴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最後才重重嘆了口氣將之前兩人與魔修女子相斗到最後蘭飛鴻掉下山洞被掩埋之事說了一遍。
「什麼!你是說我蘭師弟身死隕落了?」陸攸然目光呆滯地說道,一時間,自責,悔恨的情緒涌上心頭,要不是他突陷魔障蘭飛鴻也不會獨自前來,師弟之死他實在難辭其咎。
「此子秉性不錯,天資尚可,在魔道面前亦無所畏懼,真是可惜了,如果多給他些時日,往後定能成為我正道中的中流砥柱,不過我等修煉之輩早已將生死看淡,機緣、福緣皆是注定的。」柳慕寒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隨口安慰說道。
陸攸然仰頭閉眼,收斂起心中嗟嘆,對著柳慕寒抱拳說道︰「十萬火急,在下須立即返回青城山,魔宗無法之事只能交給柳兄了。」說罷,他即刻飛身而起,眨眼之間便已消失了身形。
柳慕寒微一沉神,再次朝著封土堆方向輕輕一嘆後重新披上斗篷也是疾步而走,這一刻此地山林又重新恢復了往日沉寂模樣,魔宗遺跡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阡陌嶺的大戰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此刻坍塌掩埋的封土堆下一片黑暗寂靜。
「我在那里?」
突然,無數塵土碎石之下有一人喃喃自語,他在狹窄漆黑的空間中幽幽醒了過來,甩了甩腦袋後才漸漸想起昏迷之前的經過,這人正是及時躲進煉丹爐中逃過一劫的蘭飛鴻。
也不知這丹爐用何材料打造,雖然被山石擠壓,可內壁卻絲毫沒有變形,堅固異常,而且丹爐內部倒也寬敞,蘭飛鴻盤著腿坐起,倒也不必縮著身子。
蘭飛鴻運足法力使勁推了一下爐口的巨石,卻發現石頭紋絲不動,他不禁有些泄氣起來,以他目前的修為法力要想推開大山根本是毫無可能,而且這里空氣稀薄,就算有闢谷丹在身他也不可能存活很久。
如此苦思無果的情形之下,蘭飛鴻反倒是逐漸冷靜了下來,如今雖然出不去,可他腰間的乾坤袋尚在,乾坤袋中的闢谷丹足以讓他支撐數月,雖然丹爐中空氣稀少,卻也不是一點也沒有,只要他運用閉氣修行之法,想要撐一段時日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可再如何樂觀,蘭飛鴻卻心知肚明,三個月,能堅持三個月已是極限了!
如此想著,他最後倒是豁然明悟了,與其在這等死,不如趁現在好好修煉一番,雖然要使體內靈力大漲的幾率可能不大,但他的乾坤袋中還有著諸多修煉的法門,比如那————「三丈三小金身」,若修煉有成,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想到便做,從乾坤袋中隨意找出幾顆發光的寶石用作照明後,蘭飛鴻立刻從乾坤袋的一角取出了一本功法典籍,其實他也有反復思量過,可是目前能助他逃出生天的只有這本號稱力大無窮、無堅不摧的鍛體功法了。
蘭飛鴻打開典籍細細琢磨一陣,卻不禁眉頭緊皺,想要修煉這「三丈三小金身」第一步需要凝煉精血,他當初在青城山修煉「逆血焚身」之時曾經在體內凝聚過金色精血,雖然不知那金色精血與普通精血有何不同之處,但是兩者的修煉方法也是有所不同的。
「逆血焚身」講究煉化精血散于四肢百骸,而修煉「小金身」所要求的是將凝煉出的精血通過一種特殊之法融入骨骼,經脈,血肉,甚至是皮膜之中,雖然不必承受那靈炎焚身之苦,可相比之下,後者似乎更要難上十數倍。
而那所謂的特殊之法便是需將靈力化成肉眼不可見靈力絲線,然後用靈絲將一滴精血分成無數份,再將靈力所化絲線嵌入身體的每一處,最後再將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滴的精血順著靈絲灌注于體內,使之與身體完全融合。
將靈力化絲,雖然看上去不難,可卻是需要極為高超的靈力掌控能力,蘭飛鴻想要一試,可是憑他如何控制體內靈氣,也無法達到那「肉眼不可見」的滿意的狀態,而且分化的靈力絲線粗細不均,要是盲目開始修煉定然事倍功半,到時候功虧一簣不說,如果遭受反噬的話,後果恐怕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但是如今已然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是先從控制靈力開始修煉起,蘭飛鴻想了想,擔心時間不夠,便打算將控制靈力的修煉和凝煉精血同時進行,因為他可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同前一次那樣一夜之間便能將精血凝煉出來,到時候白白浪費時間,還不如放手一搏,一心二用。
心中有了決定,蘭飛鴻便從陰蝕王的乾坤袋中取出了那些早已煉制好的增強血氣的丹藥,看著擺了一地的紫香雲精丹,太清血靈丹,八寶血精散等等珍貴丹藥,他想也不想,竟然直接一股腦兒將之塞進了口中,「咕嘟」一聲全部吞下。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蘭飛鴻對之後身體所起的反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而且他的身體強度也比之前大大提高,如今提升藥力雖然不妥,但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果然,不需半刻時間,蘭飛鴻渾身通紅宛如燒紅的烙鐵一般,體內血氣奔流猶如大河泛濫,無數經脈被強行撐開,如果換了他上青城山以前的強度,這時候他已然早已經經脈盡斷,成為廢人了。
「這不算什麼!」
蘭飛鴻咬牙強忍受著五內翻涌,血氣灼燒的苦楚的同時,死死保持住靈台的一絲清明。
終于,在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以後,他體內的氣血江海才稍稍緩和了下來,絕大部分藥力都已經融入血脈之中了,接下來倒是簡單了,只需要將血液沖刷骨節,將血液中的藥力融入骨髓即可。
一心二用之法看似不難,可真要實踐起來卻也屢屢失敗,又花費一天的時間來適應,蘭飛鴻才漸漸模到了其中的竅門。
接下來,他一邊沉下心神控制靈力的分散,另一邊又要分心沖刷骨節,實在是在與時間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