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明知自己不可能正面戰勝齊無策,因此在來見齊無策之前就已提前做了準備。
本來是想在問完之後裝作無事發生就此離去,回頭再帶兵抓捕齊無策。
可不曾想,她刻意隱藏的殺氣還是意料之外的被對方看破了。
從茶座到門口,一共只有三步的距離,眨眼之間便可到達。
可尼祿並不確定自己的速度能否超越齊無策,因此在起身的第一步時她投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來阻止齊無策追趕她的腳步。
自古羅馬時期就已傳承下來的匕首因其不可忽視的鋒利成功阻止了齊無策的腳步。
第二步,尼祿抄起逃跑時順手拿來的茶杯將其重重擲在地上。
茶杯碎裂隨之發出清脆的響聲。
八百刀斧手伏于院外,只等尼祿摔杯為號。
身後響起了風聲,尼祿頓時心感不妙。
她知道自己在速度上已經敗給了齊無策,那麼只有最後一個計劃了。
吐出含在口中的哨子,尼祿動用了魔力將之吹響。
「啵」的一聲,房間內仿佛有一層薄膜破掉了一般,響亮刺耳的哨聲也隨之向外傳出。
同時尼祿也邁出了最後一步。
砰!
仿佛撞在如岩石一般堅硬的東西上面,尼祿只覺一陣頭暈目眩,但良好的戰斗素養卻還是讓她的身體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側身翻滾,尼祿抽出了身上攜帶的另一把匕首向著擋在身前的齊無策劃去。
「你在搞什麼啊?!」
閃開劃來的匕首,有些惱火的齊無策反將尼祿持匕的右手捏住,只是稍微一用勁,尼祿便因手腕上的疼痛沒能握緊匕首。
右手已被束縛,尼祿側身將左腿踢向齊無策的腰間脆弱部位。
面對尼祿的再一次攻擊,齊無策毫不猶豫,只是伸出左手輕輕向上一抬便將尼祿的踢擊偏移了方向。
趁著尼祿的踢擊失去力道齊無策一把抓住其腳踝猛烈抬高讓尼祿被迫起了個一字馬。
被縛住一手一腳,尼祿卻仍沒有放棄,僅剩的左手握緊拳頭向著齊無策的面龐揮去。
尼祿揮拳之凶猛足以一拳打死一頭獅子,可齊無策卻並不在意。他只是捏著尼祿的腳踝將尼祿的左腿擋在了拳頭進攻的路線之上。
與此同時,齊無策靠著一身蠻力將尼祿推在牆上,于是尼祿的左手就這麼被左腿壓在了牆上。
眼見將尼祿束縛住,齊無策就要開口解釋事情真相。
「咻!」
破風之聲響起,齊無策用一口銀牙接住了尼祿藏在嘴里的飛鏢。
「呸!」
迅速吐掉飛鏢,齊無策不排除尼祿提前服用解藥在口中飛鏢上面涂毒的可能性。
右腿擋住了尼祿那默不作聲的斷子絕孫腳,齊無策留下了一頭冷汗。
「你瞧瞧你用的這都是些什麼鬼招數啊?等一等?好像都是我教的?那沒事了。」
「束手就擒吧齊無策,我的號令已經通過哨聲傳達出去了,你已經被我的軍隊包圍了,現在投降介于以往的情面我能將你從輕發落。」
尼祿冷漠的說道,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被齊無策困住的事實。
「能夠破魔的哨子?的確是有夠罕見的道具,不過你確定你的哨子能夠穿透三層隔音結界?」
「什麼!三層?!只是一個住所而已居然布置了三層隔音結界,你是打算把這里當做造反的據點嗎?」
尼祿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比起之前的冷漠,現在起碼會驚訝了。
「嘛,出門在外,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不過話說回來,克勞狄烏斯陛下在你心中居然有這麼重的分量嗎?」
將悄悄掙扎起來的尼祿再一次的壓在牆上,齊無策這才問起尼祿與克勞狄烏斯的事。
「不去算小阿格里皮娜那個狠毒的女人,父皇便是整個羅馬唯一能夠給予余親情的存在,明明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你為什麼要把他殺了呢?」
尼祿的雙眼泛紅,想到唯一的親人死去的事實,淚珠便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等……等等殿下!請您听我解釋解釋啊,不是,唉!別哭啊!」
哭泣的尼祿一時間讓齊無策有些慌了起來,一股欺負了小孩的負罪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解釋,掩埋真相的謊言麼?真正的答案余已經從你的口中听到過了。」
認死理的尼祿讓齊無策的腦袋有些痛了起來。
「總之,不管你信不信,克勞狄烏斯陛下不是我殺的,你應該沒有看過陛下的遺體吧?如果你看過克勞狄烏斯陛下的遺體,你就絕不會認為陛下是我殺的了。」
齊無策只覺有些絕望,感情這位小姑女乃女乃是連尸體都沒看,火氣上頭的就來找他了。
「不,不對,那你昨晚說有事要出去究竟是干什麼了?而且你可是親口承認自己去了皇宮的。」
「我昨晚其實是去追查讓阿比烏斯變成那副模樣的元凶。」
听完齊無策的話尼祿的腦袋一陣暈眩,回想起之前的那些細節似乎她真的是錯怪了齊無策。
就在齊無策打算向尼祿解釋更多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家伙踹開門闖了進來。
「殿下,你沒事吧!」
涅爾瓦身著盔甲帶著數名士兵從齊無策房間門口魚貫而入,隨後他們便看到了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看著驚訝到合不攏嘴的手下,意識到自己與齊無策之間那並不雅觀的姿勢,尼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起來。
「給余滾出去!!!」
見勢不妙,涅爾瓦顧不得面子拉著士兵們就往外跑。
而齊無策也被尼祿暴躁的怒吼聲嚇到,一下子松開了雙手,並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撞到桌子才停下來。
隨著齊無策的放手,沒有支撐的尼祿一時重心不穩向著地上摔去。
為了不讓自己待會遭受到更重的打擊,齊無策還是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尼祿衣物的後領。
好在尼祿所穿的衣物都是皇家特供制作,因此並沒有衣服撕裂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
在齊無策的攙扶下,尼祿站起身了整理起衣著。
「父皇的尸體,余會去看的,但是你必須跟余同行。」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較之之前尼祿的話柔和了不少。
「好的殿下,我會陪同你一起前去以證明我的清白。」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倒不會讓齊無策對尼祿感到生氣,只是一個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加上一時沖動所犯下的錯誤而已。
人誰無過呢?具備這樣感情的尼祿反而更像是一個人類,一個成長中的人類。